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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殷家公主沉迷瓜田,怎么成娱乐教母了?09(第1/2页)
桌边就剩两个人坐着。
殷长野手边那副刀叉,从头到尾没挪过窝。他抬起左腕,分针刚好走满四十分钟。
“时间到了。”他起身,抚平西装下摆。
周屹上前,把黑卡递给服务员:“买单。”
柏凯文一愣,手忙脚乱去掏钱包:“殷总,这怎么行!说好我做东的,哪能让您破费?”
“殷家的规矩,谈公事不吃别人的饭。”殷长野看了他一眼,往外走。
柏凯文一路小跑送到门口,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
“殷总,要不要拍张合影?”他举起手机,前置镜头都开好了。
“车在等。”
殷长野弯腰坐进后座,车门一关,汇进了车流。
柏凯文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尾灯拐过路口,憋了一中午的那口气总算松下来。他给经纪人宗蔓发语音:“蔓姐,成了!大老板亲自买的单,态度特别好,还专门问了我跟殷懿洲的事。”
宗蔓秒回:“稳了?”
“稳了!”
洗手间里,郝长庚对着镜子洗手。
他把手指一根根擦干,翻出柏凯文的微信,敲了四个字:人情还了。
发完,把对话框删了个干净。
镜子里那张胖脸,总算不冒汗了。
晚上18:30,老宅主楼摆了晚饭。
饭厅里热气腾腾。殷爸穿件宽松的棉麻短袖,拿筷子尖在清蒸鲈鱼的脊背上挑刺,一根一根,挑得比审账还细。
鱼是他下午在人工湖钓的,三斤二两。进门报了一遍,上菜又报了一遍。
长条餐桌正中,摆着一大盘红亮油润的糖醋排骨。自打前几天小楼那边点名要吃排骨,殷爸就立了规矩:每晚一盘,必须是小排,骨头少,糖挂厚。
殷懿洲套着恐龙睡衣,尾巴卷在椅子后头,正拿小勺舀排骨汤汁拌饭。
鲈鱼她一眼都没瞧。
殷爸也不恼,乐呵呵把挑好刺的鱼肉夹给殷妈,顺手把排骨盘子往闺女跟前推:“今天火候好,多吃两块。”
殷长野拉开椅子坐下,扯松领带:“中午见了那个柏凯文。”
殷懿洲嘴里叼着块软骨,含含糊糊:“谁?”
【小甜筒,谁来着?】
【宿主,柏大强。】
“就那个小明星。”殷长野端起汤碗,“他在饭桌上说了三遍,跟你很熟。”
殷妈的筷子停了:“怎么个熟法?”
“他说你最爱吃香菜,每顿都要加双份。还特意给我点了盘香菜拌牛肉。”
饭厅里没人吭声了。
殷懿洲嘴里那块软骨也忘了嚼。光听见“香菜”俩字,胃里就开始翻腾。
殷妈放下筷子,从开衫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本子。
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写得清清楚楚:洲洲忌口,不吃香菜。
她拧开钢笔帽,在这行字底下工工整整添了一句:柏某,不熟。
想了想,又在“不熟”后头补了个句号。
合上本子,揣回口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只虾。
【小甜筒,我妈这本子比我哥公司的风控系统还靠谱。】
【宿主,那是《洲洲使用说明书》,第一页就是避雷指南。柏大强这一脚,正好踩在第一页上。】
殷懿洲吐出一块小骨头,摸出手机,搜出柏凯文的新宣传照。
头顶那团亮闪闪的彩虹糖纸云旁边,新挂上了一团油黑的云,云层里电光乱蹿,噼里啪啦。
小甜筒在识海里蹦得老高:【宿主!五星超级大瓜!还是流心夹心的!】
殷懿洲吸溜一口酸梅汤:【念。】
【外皮来了!】小甜筒语速飞快,【这半年对赌期,他找了三家刷量公司,预售、播放量、热搜互动全是脚本刷的。钱走的是经纪人宗蔓的私人账户,两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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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皮就这么脆,里头馅儿得多足?】
殷懿洲眯起眼,打算再盯两秒,看看夹心里头到底裹了什么脏东西。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手机抽走了。
殷长野把手机扣在桌上:“吃饭别看屏幕,伤眼睛。”
【……夹心呢?我的夹心呢?】
【目标脱离视线,夹心读取中断。】小甜筒委屈巴巴,【不过宿主,他头上那道闪电攒电攒疯了,比庞启山那道快了三倍不止!】
殷懿洲咽下米饭,抽了张纸巾擦嘴。
“哥。”
殷长野抬眼:“嗯?”
“这个人不行,别碰。”
“原因?”
“直觉。”殷懿洲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大口,“看着头疼,印堂发黑,早晚挨雷劈。”
殷长野一个字都没多问。他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擦了手,起身去了露台。
露台上周刚由殷九川盯着装好双层恒温挡风玻璃,夜风一点漏不进来。殷长野站在玻璃前,先拨法务部,再拨运营部。
殷爸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女儿碗里,笑眯眯地问:“够不够甜?大厨换了冰糖熬的。”
“甜,好吃。”
殷爸满意了,扭头问殷妈:“姓柏那小子会钓鱼吗?”
殷妈剥着虾:“看着不像。”
“那更不行。”殷爸把筷子一搁,“坐不住的人,成不了气候。”
【小甜筒,记下来。殷家女婿入职考试,科目一:钓鱼。】
【那翟先生要是不会呢?】
【不会就学。脸长成那样,我陪他蹲湖边。】
晚上21:00,三封盖着殷氏公章的通知函进了宗蔓的邮箱。
第一封:《照夜行》男一号意向协议到期终止,不予续约。
第二封:柏凯文下月上映的定档电影,殷氏院线预排片降为零。
第三封:殷氏票务平台季度推广大使即刻下线,年度代言谈判全面终止。
周屹给殷长野打电话:“殷总,对方经纪人快把前台电话打爆了,问解约和降排片的理由,怎么回?”
殷长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热牛奶。殷妈塞给他的,说晚上喝咖啡睡不着。
“公司集体决定。”
“好的殷总。”周屹挂电话前小声嘀咕了一句,“集体,懂了。”
晚上22:30,老宅二楼书房里,殷九川穿着丝绸睡衣,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他在调票务后台的风控日志。
“对赌协议第七条补充条款,数据必须经殷氏自研票务风控系统脱水认定。”他念完,敲下回车。
脚本流量剔掉,黑产IP滤掉,原本破亿的预售和互动数据,一口气缩水七成。
对赌线够都够不着。
违约的是柏凯文。殷氏一分违约金不用赔,还能依法追回上季度的部分推广费。
殷九川翻到合同末页,法务审核栏上龙飞凤舞签着他自己的名字。这是三年前他给集团定的标准模板。
他截了张图甩进家族群:“上回查露台查到自家头上,这回查合同又查到我自己头上。还好,这回是我写得好。”
大姑秒回一个大拇指。
紧跟着,叔叔伯伯们的大拇指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排了长长一溜。
三叔单独补了一句:“老四,你那个大拇指是抄我的。”
四叔:“大拇指还分谁抄谁?”
二伯:“你俩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