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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殷家公主沉迷瓜田,怎么成娱乐教母了?10(第1/2页)
深夜,柏凯文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宗蔓盯着邮箱里那三封函,一巴掌拍在桌上,美甲崩了一片。
“不可能!”她踩着高跟鞋在屋里来回转圈,“中午殷总还亲自买单!凯文,你确定他态度很好?”
柏凯文瘫在沙发上,发胶定型的头发塌了一半:“千真万确!走的时候还说车在等,连饭钱都没让我掏!”
宗蔓停住脚,咬着后槽牙:“那就是殷家内部出事了。殷家同辈十几个少爷,个个手里都有资源。肯定是哪个表少爷想捧自己的人,在背后夺权,把殷长野给架空了!”
她冷笑一声:“想拿我们当炮灰?没那么容易!”
凌晨02:00,各大平台冒出一大批营销号。
统一的黑白剧照,配上柏凯文在雨里拍戏的惨照,通稿铺得满屏都是。
《资本倾轧下的逐梦少年,到底动了谁的奶酪?》
《殷氏高层权力内斗,空降神秘少爷夺权,无辜艺人惨遭背刺!》
保姆车里,柏凯文一个字一个字给殷懿洲发微信:“懿洲小姐,是不是你哥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真的很珍惜这次机会……”
消息发出去了。
前一天就被设了免打扰,连个提示都没有。
凌晨02:20,城南一套高档公寓里,郝长庚起夜上厕所,顺手刷微博,刷到满屏通稿。
那篇“殷家内斗”的分析长文他才看了两眼,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马桶。
他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阳台,拨通刷量公司的电话:“喂?下个月我那部剧的二期刷量单,全退了!定金我不要了,现在就停!”
对面迷迷糊糊:“郝导,大半夜的……”
“大半夜才要停!等天亮就晚了!”
挂了电话,他朝楼下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蠢货,还敢往殷家头上扣屎盆子。”
楼下巡夜的保安抬头看了一眼。
郝长庚缩回了屋里。
第二天上午09:00,太阳照进小楼的雕花窗。
殷懿洲陷在懒人沙发里,恐龙睡衣还没换,怀里抱着个大抱枕。
殷妈端着芒果丁过来,把骨瓷小碗塞进她手里,又把她拖在地上的恐龙尾巴捡起来,搭到沙发扶手上。
手机屏幕上,殷氏影视的官方微博被粉丝屠了版,评论区一夜破了十五万条。
小甜筒在识海里捏着嗓子念热评:
【热评第一:殷总被哪个草包少爷架空了?殷家那么多少爷,总有一个在背后使坏!还我家哥哥公道!】
【热评第二:深扒殷家十三位少爷势力分布!到底是谁抢了《照夜行》的饼?】
【宿主,他们扒出来的十三位少爷里,有一位今年刚上幼儿园中班。】
【那他挺有出息,奶瓶还没断就开始搞宫斗了。】
【宿主,他们在满世界找那个草包少爷。】
【找吧。】殷懿洲叉起一块芒果,【找到了替我问问,他吃不吃香菜。】
家族群里,殷九川发消息:“法务已经取证完毕,起诉带头的营销号吗?”
殷懿洲腾出一只手回:“先不急,让他们再跳两圈。”
她长按屏幕,把那条十二万赞、声讨“殷家夺权少爷”的热评截了图。
点开相册,进了那个叫“瓜田长势喜人”的分组。
里面原本只躺着一张照片:萧野坐在昏暗的啤酒箱前,头顶灰云裂开一道紫色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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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刚截的热评也存了进去。
萧野那张,紫光已经从灰云的口子里挤出来了。
旁边这张截图里,十二万人在替一个快挨雷劈的人喊冤,连雷从哪边来都没弄清楚。
殷懿洲叉起最后一块芒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起来。
【急什么,雷还没攒满电呢。等劈下来那天,咱们搬个小板凳,听个响。】
【宿主,我先去订西瓜。】
……
闭关第三个月,录音棚白板上的编曲版本号改到了“117”。
前面116版全被擦了。板面上全是擦不掉的旧笔印,一百多版叠在一块儿,看着跟打了马赛克似的。保洁阿姨拎着酒精喷壶来一回,叹一回气。
制作人裴向东叼着半截烟,没点。棚里禁烟,规矩是他自己定的。他眼皮底下青黑一片,看谁都一脸起床气。
十年前,他是萧野第一张专辑的录音师。萧野被盛启封死以后,他也跟着在圈里查无此人,靠给洗发水广告写十五秒配乐混饭吃。
殷家找上门那天,他当场退了三个广告单。违约金自己掏的,掏完还挺高兴,说这辈子再也不用给头皮屑配BGM了。
鼓手卓晓川坐在边上揉手腕。
九年网约车开下来,手上的老茧还在,腰先坏了。殷家找上门时,他正在车里等单。听说萧野要重新做专辑,他当天就把车卖了。
那副老胡桃木鼓棒陪他拉了九年客,等红灯的时候只能敲方向盘。现在总算又摸上了一套正经架子鼓。
他敲完一段,习惯性回头:“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
裴向东瞪他。
“职业病,职业病。”
萧野坐在调音台边的高脚凳上,翻开谱夹。
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酒水单,背面用圆珠笔写满了词,边角沾着酒吧洗不掉的油渍。翻过来,正面还印着“扎啤买三送一”。
歌名叫《风里的人》。
十天后,《开嗓吧!》官方账号公布了踢馆赛名单。
萧野排第四。
评论区热闹得很,前十页全是流量粉丝控评,彩虹屁一水儿的复制粘贴。往后翻,才冒出几条路人的问号。
“萧野是谁?”
“查了百科,十年前拿过几个奖。节目组找不到人凑数了吧?”
“是不是那个领完奖把奖杯落座位底下的?那个花絮我刷到过,笑死,奖杯:我也想下班。”
底下跟着一条没几个赞的留言,账号叫“野风不停”。配图是一张十年前的巡演票根,边都磨毛了。
配文:“我等到了。”
后面陆陆续续冒出几十条回复。有人说当年读高三,晚自习把耳机线从校服袖子里穿出来偷听他的歌,被班主任没收过三副耳机。现在每天接孩子放学,车里放的还是那几首,孩子都会唱了。
消息传得很快。
盛启传媒大楼,庞启山刚开完例会回办公室。
今年盛启往这档节目里塞了三个人,两个坐稳了首发席位,还有一个排在下期踢馆。
他椅子都没坐热,抓起座机拨了总导演祁望的手机。
“祁导,名单我看过了。”庞启山话说得慢条斯理,没跟人客气,“盛启今年给你们捧场,三个艺人全按最高级别配合宣传。台上有萧野,盛启的人就不录了。下一季的冠名,你们也换别家谈吧。”
嘟。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