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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做局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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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做局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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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做局离间(第1/2页)
    温泉山庄的气氛,因外围出现的可疑窥探者而骤然紧张。护卫们加强了警戒,明哨暗岗增加了一倍,出入盘查也更为严格。沈清猗被嘱咐尽量不要离开居住的小院,林慕贤也暂停了下山采买药材,所有用度皆由山庄自给或信得过的人秘密运入。
    尽管身处相对安全的庇护所,沈清猗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陆擎依旧昏迷,面色在温泉的滋养下略有好转,但脉搏依旧微弱,呼吸绵长而不稳,仿佛随时可能断绝。林慕贤试遍了手头能找到的珍稀药材,甚至尝试用金针刺激几处隐穴,效果皆不理想。“锁魂草”的阴寒毒性,如跗骨之蛆,顽固地侵蚀着他的生机。
    沈清猗日夜守在陆擎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低声诉说着往昔,期盼能唤回他一丝神智,却总是失望。偶尔,她会取出那枚冰冷的玉簪,摩挲着簪头的云纹,心中默念母亲的口诀,试图从那简单的字句中,参悟出更深层的含义。“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月心印合……”这最后四字,究竟是何意?
    林慕贤也没闲着,除了照料陆擎,便是将自己关在静室,翻阅带来的有限几本医书古籍,试图从“月心印合”和沈清猗特殊血脉的角度,寻找破解“锁魂草”之毒的蛛丝马迹。他时而沉思,时而疾书,眉头深锁。沈清猗的特殊脉象,与他所知的所有体质皆不相同,至阴之中暗藏一缕极微弱的纯阳生机,这缕生机似乎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封印或禁锢着,极难引动。若强行以金针或药物刺激,恐有不可测之风险。他需要更明确的指引,或者,一个更安全的环境来尝试。
    这日午后,一名负责与外界联络的护卫带来最新消息。不是关于张玄素搜寻“寒鸦渡”的进展,而是关于京城愈演愈烈的谣言风波,以及太子与魏忠贤之间日渐激烈的冲突。
    “海匪纵火”的说法,在东厂不遗余力的推动下,似乎逐渐占据了上风。市井间开始流传“浪里蛟”残匪如何凶悍狡猾,如何对朝廷怀恨在心,如何潜入京畿意图制造大案。东厂甚至“挖出”了几个所谓的“海匪同党”,屈打成招,坐实了“海匪报复”的“事实”。当然,这些“同党”很快便在狱中“暴毙”,死无对证。
    太子自然不信这套鬼话。他认定是魏忠贤贼喊捉贼,杀人灭口。双方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互相攻讦。太子一系的官员弹劾东厂跋扈不法,构陷储君,动摇国本;阉党则反咬太子督管漕运不力,治下不严,以致海匪猖獗,损失国孥。天启皇帝依旧不置可否,将皮球踢回,令双方“彻查”,实则坐观虎斗。
    然而,就在这僵持不下、谣言满天飞的当口,一桩新的“意外”,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京西大营,一支负责押运补缺军粮的车队,在途经西山北麓一处名为“黑风峪”的险要地段时,遭遇“不明身份匪徒”袭击。匪徒人数不多,但个个悍勇,行动迅捷,目标明确——焚烧粮车!押运的官兵猝不及防,虽然奋力抵抗,击退了匪徒,但仍有十余辆粮车被焚毁,损失粮草数千石。
    蹊跷的是,袭击者并未劫掠银钱或其他物资,只专注放火,得手后即迅速退入山林,消失无踪。现场遗留的箭矢、兵刃,经辨认,竟与数日前清河渡粮船被焚时,遗留在对岸芦苇丛中的箭矢制式极为相似!更有几名受伤被俘的匪徒(皆重伤不治),在其身上搜出了东厂番子惯用的制式腰牌碎片,以及……几封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命令他们“伺机焚毁太子所辖军资,制造混乱,嫁祸晋王”的密信残片!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
    如果说清河渡之事还可推给“海匪”,那这次发生在京畿腹地、针对太子直辖京西大营军粮的袭击,而且留下了指向性如此明确的“证据”,就绝非“海匪”所能解释的了!尤其是那“嫁祸晋王”的指令,更是将矛头直指魏忠贤——只有他,才有动机,有能力,策划如此阴险的连环计,先烧粮船挑起争端,再袭粮车留下“证据”坐实太子对晋王的猜疑,甚至可能还想一石三鸟,将脏水泼到晋王头上!
    一时间,舆论哗然。之前还在观望的中立官员,纷纷上疏,言辞激烈地弹劾魏忠贤擅权乱政,构陷储君,其心可诛!就连一些原本依附阉党的墙头草,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暗中与东厂划清界限。
    太子府中,朱由校怒极反笑,将那份从“匪徒”身上搜出的密信残片狠狠摔在黑衣文士面前。
    “好!好一个魏忠贤!好一个一箭双雕!不,是一箭三雕!”朱由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先烧孤的粮船,再袭孤的粮车,留下这狗屁不通的‘密信’,既坐实了之前是他构陷,又想挑拨孤与老三的关系!他当孤是三岁孩童吗?!”
    黑衣文士捡起那残片,仔细看了看。纸张普通,墨迹也寻常,字迹是常见的馆阁体,无特殊笔迹特征。内容看似是命令匪徒袭击粮车,并故意留下指向晋王的痕迹,嫁祸于他。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
    “殿下息怒。”黑衣文士沉声道,“此计拙劣,破绽百出,绝非魏忠贤这等老谋深算之辈的手笔。依臣之见,这仍是嫁祸,而且是双重嫁祸!有人袭击粮车,留下这‘密信’,看似指向魏忠贤嫁祸晋王,实则可能正是晋王所为,意在进一步激化殿下与魏阉的矛盾,同时将自己摘出去!或者……”他眼中寒光一闪,“是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他们烧粮船,袭粮车,留下这半真半假的‘证据’,就是要让殿下、魏阉、乃至晋王,三方互相猜忌,斗得不可开交,他们好从中渔利!”
    朱由校冷静了些,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不管是魏阉,还是老三,或者是那藏头露尾的鼠辈,这笔账,孤都记下了!京西大营那边,给孤严查!所有参与押运的官兵,从上到下,给孤细细地筛!看看有没有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给孤盯紧老三的王府和西山!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魏阉那边……继续弹劾,力度加大!另外,给宫里递话,就说东厂跋扈,已危及京畿安全,请皇上下旨,裁撤东厂缉事之权!”
    “是!”黑衣文士应下,又道,“殿下,西山那边,张玄素等人似乎已有所发现,在断魂崖东北方向活动频繁,疑似找到了入口。我们的人一直暗中盯着,是否……”
    “继续盯着!”朱由校打断他,眼中杀机闪烁,“等他们找到确切位置,或者准备进入时,再动手!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一个不留!‘地火’里的东西,必须是孤的!另外,沈清猗那个贱婢,还有陆擎那个叛徒,有消息了吗?”
    “回殿下,据内线回报,晋王可能将他们藏在西山南麓某处,具体位置尚未探明。但温泉山庄一带,近日守卫明显加强,或有可疑。”
    “加派人手,仔细搜索!找到之后,格杀勿论!”朱由校语气森然,“还有,给陈实甫传话,让他加紧追查《瘟神散典》缺页的下落,以及‘人瘟’的线索。若是能寻到那制瘟之法……”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贪婪的光芒,“或许,不必非要找到‘地火’里的玉玺……”
    黑衣文士心中一凛,低头称是,退了下去。他知道,太子已经被接二连三的袭击和挑衅激怒了,甚至有些失去了理智。寻找“地火”固然重要,但利用“人瘟”这种恐怖手段……黑衣文士暗自摇头,那玩意儿是双刃剑,用不好,会反噬自身。但太子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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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太子震怒,加紧部署的同时,东厂提督府内,气氛却有些诡异。
    魏忠贤看着心腹呈上的、从“匪徒”身上搜出的腰牌碎片和密信抄本,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看不出喜怒。
    “有意思。”他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响起,“咱家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给咱家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嫁祸晋王?呵,咱家若要动晋王,需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崔呈秀躬身道:“义父明鉴,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太子,或者晋王,想借此将火烧到咱们头上!”
    “太子没这个脑子。”魏忠贤轻轻摇头,“他若有这般精巧的算计,早就把咱家赶出司礼监了。至于晋王……”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个病秧子,倒是藏得深。但这手法,过于急切,痕迹也太重了些,不像他往日的风格。倒像是……有人巴不得咱们立刻打起来,而且是往死里打。”
    “义父的意思是……”
    “查。”魏忠贤放下手中的密信抄本,语气转冷,“给咱家查清楚,袭击粮车的,到底是哪路人马。那些腰牌碎片,是从哪个库房流出去的,经手人是谁。还有那密信的纸张、墨迹,都给咱家一一溯源。另外,给咱家盯紧了晋王府,还有西山!看看咱们那位晋王殿下,是不是真的在静养。再有,给西厂的谷大用递个话,让他的人也动起来,查查最近京城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特别是懂火药、擅弓弩的。”
    “是!”崔呈秀领命,却又迟疑道,“义父,那朝中弹劾之事……”
    “让他们弹去。”魏忠贤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几封奏折,骂几句,伤不了咱家分毫。皇上那边,自有咱家去分说。倒是这放火袭击的幕后之人,其心可诛。咱家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风弄雨。对了,给咱家放出话去,就说袭击粮车的匪徒,用的是军中制式劲弩,与京营武库流失的一批装备特征吻合。”
    崔呈秀眼睛一亮:“义父高招!如此一来,无论真假,太子那边都脱不了干系,至少也是个治军不严、武库流失的罪名!”
    魏忠贤阴阴一笑:“跟咱家玩这套?还嫩了点。去办吧,记住,要快,要狠。另外,西山‘地火’那边,也加派人手,别让太子和晋王抢先了。必要时……可以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儿子明白!”
    随着魏忠贤的命令下达,东厂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不仅追查袭击粮车的“真凶”,也将触角更深地探向西山,探向晋王和太子的势力范围。同时,关于“京营武库流失劲弩”的谣言也开始悄然传播,与之前的“海匪说”、“晋王嫁祸说”、“东厂构陷说”交织在一起,将局面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晋王府,静室之中。
    晋王朱常洵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听着影七的低声禀报。
    “……粮车被袭,留下指向东厂的‘证据’,如今京城谣言再起,太子与魏忠贤相互攻讦愈烈。我们的人按王爷吩咐,在其中稍加引导,如今三方猜忌日深。”影七垂手禀道。
    朱常洵轻轻咳嗽了两声,嘴角却泛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火烧粮船,袭粮车,留伪证……这幕后之人,倒是好算计。步步紧逼,环环相扣,非要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王爷,此计虽妙,但痕迹过重,太子与魏忠贤皆非蠢人,时间一长,恐会生疑。且如此嫁祸,恐将火引到王爷身上。”影七冷静分析。
    “无妨。”朱常洵摆了摆手,“他们生疑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势和利益面前,猜忌只会越来越深。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由不得他们不往下跳。至于引火烧身……本王一个‘久病卧床’的闲散王爷,能有什么威胁?他们要斗,就让他们斗去。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同时,抓紧办我们自己的事。张道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王爷,钟统领今晨传来密信,他们已发现一处极隐秘的山洞,洞口有疑似人工开凿的痕迹,且洞内寒气逼人,硫磺味甚重,与‘寒鸦渡’特征吻合。张道长正在推算进入的最佳时机,估计就在这一两日。另外,温泉山庄外围的窥探者,经查,是东厂的暗桩,已被我们的人处理了。但山庄位置可能已暴露,是否转移沈姑娘和陆公子?”
    朱常洵沉吟片刻,道:“告诉钟离,一切以张道长的推算为准,切莫轻举妄动。‘地火’凶险,需得天时地利。至于沈清猗和陆擎……”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暂时不动。山庄守卫森严,易守难攻,东厂短时间内调集不了足够人手强攻。留着他们,或许还能……钓出更大的鱼。不过,加强戒备,一旦有变,立刻按第二套方案转移。”
    “是。”影七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王爷,那幕后搅局之人,我们是否要查?”
    朱常洵闭上眼睛,缓缓道:“查,当然要查。但不必急于一时。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地火’。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无论幕后是谁,都不足为虑。不过……”他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若他们胆敢阻碍我们,或是对沈清猗不利,那就不必客气。该清理的,就清理掉。”
    “属下明白。”影七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朱常洵独自坐在静室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火烧粮船,袭粮车,做局离间……这手法,狠辣、果决,带着一种不顾后果的疯狂。是谁?前朝余孽?还是朝中某个隐藏极深的野心家?或者,是那位看似昏聩、实则心思难测的皇兄?
    他轻轻咳嗽起来,用锦帕掩住口,帕子上留下淡淡的血丝。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地火”中的东西,无论是遗诏玉玺,还是克制“人瘟”的法门,亦或是其他……他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大明的江山,不能毁在太子那个蠢货,或者魏忠贤那个阉狗手里。
    西山深处的断魂崖下,钟离和张玄素站在一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洞口前。洞口幽深,向外散发着森森寒气和刺鼻的硫磺味。洞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刻痕。
    “道长,就是这里了。”钟离低声道,手中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
    张玄素手持罗盘,仰观星象,又低头掐算,良久,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凝重:“月隐星晦,地煞冲霄……就是今夜子时!‘月落星沉’之象最显,地气沉降至底,正是开启‘寒鸦渡’,深入‘潜龙渊’的最佳时机!”
    寻找多日,终于找到了入口,也等来了天时。真正的探险,即将开始。而洞口的另一边,等待他们的,是尘封的秘密,还是致命的陷阱?无人知晓。只有那幽深的洞口,如同巨兽之口,silently等待着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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