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5：百年孤独（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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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5：百年孤独（26）
    【这场所谓的毒品战争根本无法用军事手段解决，毒品的问题在于你们对毒品的需求。你在哪里派出一支阻击部队，你们的缉毒行动就会越过或绕过它。在中美洲继续增加驻军毫无意义。】——塞萨尔·维加对哈维尔·维加，2027年。
    ……
    比利·片桐在狼狈地从木星圈撤退途中接到让他前往火星圈待命的指示时就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等他得知地球联邦即将在火星圈设伏阻击ELS时，那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但他却和其他从木星圈逃回的幸存者一样别无选择：正因为他是A-LAWS最高司令官荷马·片桐的侄子，他才更要以身作则、用实际行动表明A-LAWS的军人永远是值得联邦和联邦公民们信任的安全卫士。尽管对死里逃生的同僚们心怀愧疚，始终以荷马·片桐所称的大局为重的比利·片桐依旧守口如瓶、没有将自己了解到的绝密情报告诉不该知情的火星圈驻军，并与其他滞留火星圈的技术人员一并分析ELS的特征以便协助远征军更顺利地开展此次关乎人类文明命运的阻击战。
    现在，他必须说服自己对前线的将士们寄予厚望，那些浴血奋战的地球联邦官兵们取得的第一手信息是帮助留守火星的技术人员了解ELS秘密的关键。在这一点上，他庆幸自己那位有时严苛得不近人情的叔叔选择了正确的人选：麦克尼尔所指挥的MS部队在结束了与利邦兹的ELS宇宙舰队首次遭遇战后不久就撤回了火星、与驻扎在此地的远征军主力部队会合。了解到交战经过的古德曼准将认为远征军有必要立即将天西机械公司等民间企业、组织的技术支援团队从地月圈接到火星圈，但麦克尼尔仍打算在启程之前先和以比利·片桐为代表的技术军官进行协商。
    “让利邦兹误以为2号VEDA确实在火星上？你们之前不是说他在见到【天人号】之后就会对此深信不疑吗？”听了麦克尼尔和格拉汉姆的要求，比利·片桐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他先前在刚了解麦克尼尔等人那风险系数极高的计划时就曾提议为计划多设下几重保险，而麦克尼尔以准备时间不够充分和容易令利邦兹察觉真相为由婉拒了比利·片桐的想法。“这不好办，你们得给我点考虑时间。”
    “没问题，我只是不希望利邦兹在交战过程中突发奇想地把ELS行星折跃到地月圈而已。”身为变革者的麦克尼尔是作战部队中既能够感受到利邦兹的意志又不必担心在利邦兹那有着ELS增强的脑量子波横扫之下丧失自我意识的两人之一，这也是麦克尼尔主张对火星圈已查明身份的拟变革者们隐瞒大部分实情的主要原因之一。“敌人内部存在一个双头指挥系统，利邦兹和ELS的集体意识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并保持着平衡，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平衡并且确保ELS集体意识倒向我们而不是利邦兹。如果这里还有人指望用常规手段打赢这场战争——我不是很想说风凉话——我们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但你们刚给了敌人迎头痛击——”
    “我们确实把利邦兹打得措手不及，但也仅此而已了，比利。敌人的先头部队包括了数量超过1000的MS和其他各种型号的宇宙战舰若干，这样一支规模庞大的宇宙舰队只是那颗ELS行星的一小部分，况且随着ELS不断地【进化】，我们目前具有的武器装备优势会进一步减弱。”接过了麦克尼尔话头的格拉汉姆心有余悸地说，要是利邦兹派遣了1000架00高达参战，或许就只有拦截部队中的极少数王牌MS驾驶员能够幸存。“我想这也是指挥部希望天西机械公司能为我们提供尽可能多帮助的理由，但就算整个天西机械公司开足马力生产GN粒子反应弹，也无法制造出多到足够把ELS行星消灭的数目。再说，如果敌人成功地模仿了性能更好的MS甚至是我们这两架能进行量子化折跃的高达，那么就连GN粒子反应弹能否发挥作用都要成问题了。”
    “我还以为你会在那么多高达包围之下兴奋得昏过去呢，艾卡少校。”麦克尼尔试图缓解一下房间内有些令人窒息的气氛，虽然他也承认自己那本就稀薄的幽默基因可能无法及时地发挥作用。
    “对我来说是难得一遇的邂逅，对其他人就未必了。”格拉汉姆对麦克尼尔的调侃一笑置之，他对高达的执着数年来从未改变过，起初目睹能天使高达的心动已在他知晓舒亨伯格计划的来龙去脉后转变成为了另一种执念——站在这里为守护人类文明而战的军人之中不存在盲从舒亨伯格计划的【天使】。“比利，你刚才应该已经收到我们搜集的那些数据了。这是我们对利邦兹·阿尔马克的脑量子波还有ELS模拟脑量子波在战场上变化情况的最真实记录。好，我们还得去接应天西机械公司的船队，就不打扰你了。”
    麦克尼尔和格拉汉姆都不想强攻ELS行星，他们也不愿把一支经历连续两场大规模战争后所剩无几的太空军留给还需要在即将到来的变革者时代里更加积极地探索宇宙的地球联邦。但是，比利·片桐等人于次日得出的分析结论无情地粉碎了他们心底最后的幻想。让天西机械公司一方的技术人员进行重新分析，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不过麦克尼尔没有就此浪费更多时间的打算。他和罗根在得知消息后马上找到了比利·片桐，耐心地倾听着对方从浩如烟海的作战记录中寻得的些许线索。
    “总体上来讲，我们之前的计划仍有可行性。然而，等到我们的脑量子波源移动到能够对ELS行星内部的1号VEDA施加影响的范围，该个体承受的ELS模拟脑量子波攻击频率会远超其承受上限。”对房间内半空中的ELS行星剖面图全息投影指指点点的比利·片桐略有迟疑地补充说，根据他和同僚们的计算结果，利邦兹利用ELS模拟脑量子波在ELS行星周围制造了专门用来阻断外界脑量子波影响的【磁场】，变革者若想突破这一屏障的束缚就必须深入ELS行星，“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新打算吗？”
    “有没有办法用脑量子波从外界直接突破这个屏障？”麦克尼尔有些不太放心地反问着，他把希望寄托在能够使用超长距离脑量子波和外界沟通的布林·桑德海姆身上。寻常的拟变革者或变革者也许只能按照比利·片桐的说法行事，这其中显然不包括第二监察者们。“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不明白ELS为什么偏偏在1号VEDA拥有的那么多拟变革者人格中挑选了利邦兹作为它们和我们这个人类文明沟通的对象。”
    “这没什么稀奇的，迈克。ELS会惊讶地发现利邦兹和它们很像。”
    “……不太可行。麦克尼尔，我们需要有一个总体强度和ELS行星相当的脑量子波源，才能在不攻打ELS行星并破坏其结构的前提下直接突破脑量子波屏障。”为麦克尼尔的念头兴奋了片刻的比利·片桐很快垂头丧气地意识到，地球联邦即便把世上现存的全部拟变革者集结起来也无法与ELS的模拟脑量子波抗衡。他和其他撤退到火星圈的同僚们正在设计一个规模更小的脑量子波控制网络，以最大限度地利用被部署到此地的拟变革者并确保两架双炉高达的量子爆发模式能够继续服务于地球联邦的官兵们，在此过程中他们对敌我双方脑量子波强度上的巨大差距已有了深刻体会。“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到前线去作战，可惜我做不到。”
    “那又不是你的过失。”麦克尼尔有些头疼地扶着脑袋，他并不想和ELS行星近距离接触，届时那些来自深空的声音对他造成的精神影响很快就会被放大到无法忽视的程度。“让我再想想……罗根，我们可以用GN粒子反应弹直接炸出一条通向ELS核心区域的道路。这颗行星的大小与月球相当，也就是说我们会耗尽现有的GN粒子反应弹库存。”
    “然后，攻入ELS行星内部的我军作战部队会立即被这些擅长变形的外星活体金属怪物封锁在内部。”虽然00高达和逆转高达都有望在绝境下直接折跃逃生，深知这两架MS发挥全部必要功能离不开脑量子波协助的罗根几乎已经看到了身陷重围的战友们的下场。想必麦克尼尔该对神志不清地参加战斗的后果记忆犹新。“……我有一个更安全些的方案。来，我们到外面去说。”
    “喂，片桐技术少校也有权了解——”
    “不，我是说我们低估了地月圈的作用了……”
    率领船队抵达火星圈的天西贤治并不打算插手麦克尼尔的作战指挥工作。他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得知远征军建立了一支专门用于对付ELS的MS大队，并以6年前围剿天人组织时发挥了重要作用的【超限旗帜】为其命名。虽然担任MS大队指挥官一职的不再是格拉汉姆而是麦克尼尔，远征军指挥官们的意图倒是无比明确：拥有这名号的MS部队6年前怎样摧枯拉朽地接连击败亚历杭德罗·科纳、毕赛德·佩恩阴谋集团和天人组织，现在就能怎样以同等的威势扫清死不悔改地试图裹挟地外生命报复人类的利邦兹·阿尔马克。比起越俎代庖地胡乱安排MS部队的任务，还是在火星圈营造出【2号VEDA已被转移到此地】的假象更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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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服务于舒亨伯格计划的拟变革者们以为地球联邦全面接管舒亨伯格计划的遗产就等同于他们将会摆脱过去生为工具的命运，那就大错特错了。为了给火星圈的欺骗作战计划提供必要掩护，位于月球的2号VEDA及其拟变革者生产中心正夜以继日地制造尽可能多的工具，一切都是为了让一向自信得过头的利邦兹产生一种地球联邦的中枢已抵达火星圈的错觉。不过，鉴于脑量子波控制网络在拟变革者战争期间险些被利邦兹用于支配全世界，不少A-LAWS军官对这一计划的安全性提出了质疑。
    “我们可没法承担拟变革者突然间在各个角落发动叛乱的风险。”比利·片桐如实地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与自己有着相似出身的天西贤治，他盼望着甚至比地球联邦更早地研究脑量子波与纳米机器人相互作用的天西机械公司能找到更稳妥的解决方案，“这个完全由拟变革者组成而不包括2号VEDA在内的脑量子波控制网络若是不够强悍，就会瞬间被敌人俘获、反过来被利邦兹所用。”
    “我认为我们只要保留其中几个比较显眼的个体——也就是你们特地带来的那些曾经效力于利邦兹后又背叛的家伙——的自我意识就足够了，这几个叛徒应该能刺激利邦兹那本来就不存在的理智并干扰他的判断。剩下的拟变革者嘛，他们的作用只是提供脑量子波、增强控制网络的强度。”本想说自己在拟变革者战争结束后就责令研究部门尝试探索采用不经过VEDA的人工手段重置拟变革者人格的天西贤治临时改口说，他是在船队途径月球的时候才有这打算的，“我这里有些重要的研究资料，随时可以移交给贵方，您意下如何？毕竟，拟变革者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联邦公民。”
    “没有异议。总要有人为联邦公民的自由付出点什么，不是他们就是我们。”连续几天没合眼的日裔技术少校沉默了好一阵，又断断续续地回答说，他希望这项研究工作能在敌军主力抵达火星圈之前结束。“虽然ELS目前保持着先前的航速向火星圈稳步前进，它们其实有折跃能力——”
    话音未落，房间内猛然间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这是地球联邦正式在火星圈建立永久定居点以来首次拉响警报，但火星内外各基地的值班人员并未马上在各类侦察设备屏幕上找到入侵者的踪迹。只当友军在进行演练或是错误地触发了警报的比利·片桐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返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和天西贤治攀谈起来：虽说联邦公民们提及天西贤治时最先想到的职业一定是商人和企业家，比利·片桐可从来不认为对方在几项关键技术发展方面的敏锐嗅觉能仅用商人的直觉和经验来解释。
    “已经和各据点确认过了，没有发现入侵者踪迹。”听取了火星圈防御部队汇报的罗根很快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连日来忙于部署陷阱的古德曼准将，并建议由远征军内的两名【人形雷达】再去搜索一番。“我猜测入侵火星的ELS可能因能量消耗过度而进入休眠状态并蛰伏在地表……有必要仔细排查。”
    “过去这两年多以来，我在战争中得到的一条重要教训就是，信任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头脑肯定没错。”古德曼准将痛快地答应了罗根的请求。眼下他忙于和地球联邦高层讨价还价、要求再派遣3艘宇宙战舰支援火星圈，也无暇顾及麾下的青年军官们之间的频繁联络。“但是，一定不能让天人组织的罪犯有逃跑的机会。”
    接到罗根的通知时，麦克尼尔正驾驶逆转高达围绕火卫一飞行、思考着合适的武装方案。他还记得自己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所了解到的惨剧，那丧心病狂的沃斯帝国第二代皇帝试图将火卫一和火卫二通过超空间门传送至地月圈并砸向地球、彻底消灭不愿向罪行累累的沃斯帝国臣服的地球居民，而试图阻止这一惨剧上演的界塚实奈茂反而阴差阳错地成了引发【天堂陨落】的罪魁祸首。时过境迁，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平行世界里仍有持着不同想法但手段并无差异的狂徒为非作歹，好在米迦伊对人类文明的威胁已经伴随着拟变革者战争告终而远去了。
    “罗根，我想到个好主意。你看，我们可以在这个位置部署3到5门口径20米的GN粒子舰炮……”
    “利邦兹可能把ELS直接折跃到了火星表面。”几乎就在罗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麦克尼尔立刻联想到了更可怕的结果，但现在无论是他还是罗根都不可能频繁地返回地月圈确认安全状况。但愿留守地球的吉尔斯等人值得信任。“在脑量子波和GN粒子横行的时代里，我们就和瞎子一样，还得麻烦你再看看。”
    “天西机械公司应该早点开发出那种新型设备的，他们明明在2年前就进行了一系列利用GN粒子传输信息的测试。只要把拟变革者的各项功能背后的原理研究明白了，脑量子波又不一定要活人去发射。”麦克尼尔做了个深呼吸，他没有感受到附近的杂音。与拟变革者不同，一切处于活跃状态的ELS都会不知疲倦地向外传播着模拟脑量子波，它们似乎还没能从过去的流浪岁月或是利邦兹处学来隐蔽自身踪迹的原则。“不，我没感应到ELS，可能是因为它进入休眠状态了，马尔科姆大叔也提到过这一点。”
    利邦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把ELS随便折跃到火星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里，麦克尼尔想着。于是，他告知罗根密切监视2号VEDA原址——那也是在普劳德殖民卫星危机期间与00高达一起消失的他被发现的地方——并马上驾驶逆转高达折跃到了附近。在一条不起眼的裂缝中，麦克尼尔找到了一架动弹不得、由ELS变形而成的GN-XIII型MS，这被发现的ELS聚合体马上就迎来了自己的毁灭。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驻守在火星圈的地球联邦官兵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纵使古德曼准将等人封锁了部分消息，ELS变形而成的载具同样拥有折跃能力（此前众人一般认为ELS行星独有的特殊功能）的消息还是在火星圈地球联邦官兵中不胫而走。如果本该按照预定航线赶往火星圈的ELS行星和ELS宇宙舰队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忽然从地球联邦的监控下不翼而飞，这些活体金属外星生命直接出现在火星圈甚至已经是对于人类而言最有利的结果。
    由于地球联邦远征军缺乏更有效的手段去及时侦察到折跃后进入休眠状态的ELS，寻找入侵者的重担就落在了麦克尼尔和刹那身上。幸运的是，远征军指挥官们最担心的情况并未在ELS主力来袭之前上演，孜孜不倦地在火星圈各处巡航的两人仅发现和摧毁了数架ELS变形而成的MS，这些形单影只地突破地球联邦部署的防线、深入火星圈进行侦察的ELS还没来得及摆脱休眠状态就已经化为乌有。看来利邦兹不会轻易尝试将规模可观的ELS直接折跃到火星圈或地月圈——总算就此勉强形成了共识的远征军指挥官们这才得以将更多精力放在火星圈的布防工作上。
    似乎是因为利邦兹也意识到了折跃后进入休眠模式的ELS极其被动、无法执行作战任务，加上麦克尼尔和刹那总能在察觉到异常后及时地找到ELS，ELS对火星圈的折跃式【袭击】频率很快下降，并终于在远征军观测到ELS行星和ELS宇宙舰队向着火星圈加速航行后中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以更高速度逼近火星圈的ELS对地球联邦防线的攻击。
    “要是我们有规模和新统合军相当的宇宙舰队就好了。”大敌当前，麦克尼尔仍在不断地审视现存的作战方案，他还需要和天西贤治就集中使用GN粒子反应弹炸出一条通向ELS行星内部的通道一事进行协商。“敌人的数量优势可能还会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增长，我担心的是利邦兹从他的ELS行星上再制造一支拥有超过100艘宇宙战舰和数千架MS的宇宙舰队……然后兵分多路攻打火星圈、将我们彻底包围，并把ELS行星转移到我军有效作战区域之外。”
    “但他没有这么做。我的技术团队和片桐技术少校也在就此进行分析，目前还没有得出能让所有人信服的说法。”一筹莫展的天西贤治索性尝试着用麦克尼尔的方法快刀斩乱麻地找出现象背后的根源——与其相信利邦兹·阿尔马克不愿这么做，自命不凡的拟变革者领袖因某些未知因素的限制而做不到这一点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不管是为了更有效地控制ELS，还是为了在核心区域周围集中强度足够高的脑量子波以便将你们的脑量子波隔离在ELS核心之外……好消息是，你们遇到的先头部队应该就是他能正常指挥的全部兵力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