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5：百年孤独（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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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5：百年孤独（29）
    【亲爱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为了帮助我们英勇的军队迅速击败并消灭德国匪帮，我已向国家银行莫斯科分行存入7.5万卢布，并将于1943年2月1日再捐献3.5万卢布，用于建设“莫斯科”空军部队。祝您，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身体健康。】——阿尔卡季·伊留申，1943年。
    ……
    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坐立不安地徘徊在指挥中心内，双眼时不时地扫过前方的屏幕和依次分布在他身旁的全息投影。一切正常，至少表面上如此，今天的地月圈依然可以像往日那样享受拟变革者战争结束后得之不易的平静。不过，如履薄冰地按照与麦克尼尔等人事先商议的计划一步步推动世界局势发展到今日局面的罗马黑人却不会允许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平静。另有一场战争已在人类文明的边缘之地打响，当那些与他在某方面志同道合的战友们正为全世界的生死存亡而战是，他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爵士，情况如何？”止不住内心忧虑的阿杰姆贝再次向驾驶MS在外巡逻的战友询问详情。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当然愿意信任不仅生前是英国皇家空军王牌飞行员且在上个平行世界的冒险中为保护温德米尔王国贡献了一份力量的吉尔斯，遗憾的是吉尔斯在当前的平行世界中并没有像麦克尼尔那样频繁地参与复杂又凶险的战斗。但愿过去两年多来远离前线的生活没有消灭吉尔斯作为军人和MS驾驶员的直觉。“之前我们接到附近的联邦军同胞说，他们主要关注那些会在近期坠入大气层的大型太空垃圾。”
    “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目标。等我找到了，我会马上让你们知晓，这用不着提醒。”终于得以再次驾驶MS的爵士有些郁闷地敲击着身前的控制面板，心里怪罪麦克尼尔和天西贤治等人没有为他争取更为先进的MS。当然，这也不完全是麦克尼尔和天西贤治的责任——遭受拟变革者战争重创的地球联邦采用了回收旧型号MS、将其进行升级改造的方式恢复MS部队的原有规模，在GNX系列甚至是原三大国家群所生产制造的最后一代非GN粒子技术MS都纷纷被拉去接受改造的情况下，本就是A-LAWS重点监视对象的麦克尼尔和仍需兼顾企业各方面风险的天西贤治也没法轻而易举地为吉尔斯搞来一架高性能新型MS，眼下供吉尔斯驱使的这架歪歪扭扭地围绕着L5太空区域飞行的GN旗帜式MS还是众人与地球联邦军各作战部队、部门讨价还价和暗中交易后好不容易搞来的。“博士呢？他什么时候完成他的测试工作？”
    “很快……吧？”
    “这可不是我想听到的。天西机械公司准备的另一套GN量子无人机已经收到了消息，也就是说火星前线需要我们的配合。”吉尔斯又不满地嘟哝了几句，但他暂时无意把自己的抱怨落实为威胁。在技术问题上，就算天西贤治和色雷克斯博士满口胡言乱语地欺骗他，恐怕他也很难找出其中的破绽（好在这两人沆瀣一气的概率微乎其微）。“你也知道，我是借着考察太空移民目的地的理由才赶来这里的，过不了多久，太空移民事务部就会催促我返回。”
    “谁让你现在是个文官呢？坐在办公室里看热闹会让你得到很多，也会让你失去很多。”
    “是啊，我在想拯救世界的又会是麦克尼尔……”
    在麦克尼尔等人前往火星圈迎击ELS行星后，防御地月圈的使命便责无旁贷地落到了吉尔斯等人身上。然而，与麦克尼尔一行人相比，吉尔斯和其他留守地月圈的战友们能够调动的资源和兵力十分有限，这主要是因为结束了和地球联邦之间第一轮谈判的AEUG为向外界展示诚意而不断地缩减武装组织规模，此时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很可能招来地球联邦一方不必要的过激反应。经过和埃瑟林的沟通后，吉尔斯和阿杰姆贝勉强同意将战斗人员和技术人员秘密部署至L5殖民卫星【天蚀】，并耐心地等待着利邦兹·阿尔马克对地月圈采取下一步行动。
    除了色雷克斯博士等原本隶属于AEUG的研究人员之外，应邀前往天蚀殖民卫星的还包括一部分得到天西贤治授意的天西机械公司员工。名义上，作为中立第三方的外来者们需要谨慎地评估AEUG名下五花八门的危险研究成果的价值以服务于地球联邦和AEUG之间下一阶段的谈判，但只有比其他天西机械公司雇员闲云野鹤得多的罗伯特·史派西等极少数人隐约察觉到了天西贤治的真实意图。
    当然，他们也无意在此时去过问地球联邦企业界的新星与臭名昭著的反联邦武装组织联盟之间的纠葛。
    天蚀殖民卫星，以上个世纪初不幸于木星圈科考工作中遇难的UNION著名科学家、工程师斯凯·艾克利普斯命名。时至今日，绝大部分地球联邦公民并不知道这位为探索宇宙奥秘而捐躯的先贤其实是与利邦兹·阿尔马克同型号的拟变革者，试图将这二者联系起来的猜测也往往招致反对仅凭外貌实施拟变革者猎巫行动的另一部分联邦公民们的批评。得益于这座殖民卫星长期以来半弃置的环境，打着为AEUG成员规划太空移民去向旗号的色雷克斯博士等人轻而易举地清理出了一片空间并在殖民卫星内设立了简易实验中心。
    他们需要测试的设备主要有两件，其中一件是天西机械公司制造的GN量子无人机——这一组GN量子无人机群将与被携带往火星圈的另一组GN量子无人机群同步，从而检验关于建立稳定量子化折跃通道的假说。另一件设备，则以两个通过近似0强化战机的结构连接在一起的T型太阳炉的形式呈现在色雷克斯博士和罗伯特·史派西面前。从附近路过的工作人员或许会误以为包裹着它的柔和淡蓝色GN粒子辐射光是那些热衷于设计具有不同视觉效果GN粒子的艺术家们（偏爱拥有金色辐射光GN粒子的亚历杭德罗·科纳称得上是他们的先驱）的杰作，而色雷克斯博士则一向对类似言论不予置评。
    “从目前的测试结果来看，我们还不能确定在这种状态下产生的GN粒子能够起到预期的效果。”好端端地穿着宇航服而非任何传统服饰的阿拉伯人生化专家挥舞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对身旁的历史学家兼MS武器装备工程师说，他坚决反对把眼前不伦不类的【双炉系统】安装到MS上。“机会只有一次。从开展测试工作到现在，我们几乎一直在依赖巧合说服自己把工作推进下去，但实战是不允许出现意外的。”
    “之前你也和我说，用能够携带热量的GN粒子光束去【冻结】目标是行不的。”凭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心不断挑战自我的历史学家严谨地评头论足道，起码在和MS相关的研究工作上，自己要比色雷克斯博士稍微在行一些。“如果我们用原始太阳炉进行测试，结果或许会和你说的一样，但T型太阳炉在不能自发持续产生GN粒子这方面的缺陷反而有助于我们的工作。”
    “我们已经就此讨论过很多次了，你说服不了我，只可惜事实不按照我的设想发展……顺便问一句，你以前真的是历史学家吗？”
    “当然，你可以在公开的新闻报道中找到我的经历……”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MS工程师也很难像你一样产生这么……直击核心的灵感。”色雷克斯博士宁愿相信罗伯特·史派西在MS工程方面的天赋其实是天西机械公司认知治疗的结果。以发掘人类潜能为名，天西机械公司暗中与利邦兹·阿尔马克一伙合作、开展了规模堪称空前绝后的太空移民教育工程和再社会化教育工程，其综合影响可谓莫衷一是，但天西机械公司确实能够将相应的知识和技能传输给接受治疗人员却是不争的事实。“史派西先生，我也经常听从自己的直觉，但不是在这么关键的事务上。我们最好还是多进行几次测试为好。”
    “嘿，准备这种处于特殊状态的GN粒子也需要时间啊。如果你们要对付的未知风险就在这时候到来，你又要怎么办？”
    “博士，有紧急情况。”色雷克斯博士还想和罗伯特·史派西继续争论下去，如果不是阿杰姆贝这时通过他的宇航服头盔向他发送了消息，他准会想办法说服这个运气好得离谱的家伙听从自己的建议。“爵士发现有本该向地球下坠的太空垃圾朝着我们飞来。我们的MS正在对这些可疑目标进行侦察，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可靠的光学影像。做好战斗准备吧。”
    阿拉伯人生化专家不太服气地隔着两层头盔面罩紧盯着笑容可掬的罗伯特·史派西，他在那笑容里看到了自己厌恶的熟悉神采。“设备测试工作还没结束，我强烈反对把它投入实战。”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就这样吧，博士。”
    要是稍后的战斗中发生了什么预料之中的严重事故，那也是不听自己劝告的家伙咎由自取，一切都怨不得自己，色雷克斯博士想着。他无精打采地把阿杰姆贝的意见告诉了等待已久的罗伯特·史派西，后者立即吩咐附近的工作人员将正在接受测试的两个T型太阳炉安装到不远处那架造型怪异、涂装以蓝色和黑色为主的MS上。曾前往14号平行世界冒险的团队成员或许会误以为它属于蛰伏在火星的维甘军，这主要归功于MS周身使得其整体造型愈发接近翼龙等野兽的用途不明蓝色凸起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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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阿杰姆贝等人做着派遣秘密武器出击准备的同一时间，率先发现了可疑目标的吉尔斯也连忙通知正在附近执行巡航任务的MS紧急返回、一同拦截这些失去了动力后还能以违反基本物理学定律的方式向着天蚀殖民卫星飞行的太空垃圾。为避免打草惊蛇，吉尔斯没有命令与他缺乏配合的临时战友们向可疑目标开火，而是要众人与自己一同仔细观察、找到这些太空垃圾上的疑点。经过了大约一分钟的反复观察和分析后，其中一名驾驶制定式MS从古怪的太空垃圾堆当前飞行方向侧面靠近的MS驾驶员发现，全部的太空垃圾上附着有一层银灰色不明物质。
    “马尔科姆提供的ELS情报是正确的……前线的人应该也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吉尔斯不得不庆幸自己和战友们选择了前往正确的位置等候利邦兹折跃来地月圈的ELS。浩如烟海的太空垃圾带包裹着地月圈，谁也说不清抵达地月圈后进入休眠状态的ELS聚合体会沉睡在何方、以何种形式复苏并恢复活动。“各MS注意，保持对可疑目标密切监视，不要开火！”
    “喂，你最好先说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要解释的，你们照做就是了。”吉尔斯不由分说地勒令在场的MS驾驶员听从自己的指示，尽管他既不是地球联邦的MS部队指挥官也不是AEUG的战斗人员（甚至从未属于任何雇佣兵组织）。“听好，我们不仅不需要把它们击毁，反而要护送它们抵达天蚀殖民卫星……在它们尽可能少地和外界接触的情况下。把沿途的太空垃圾都清理干净！”
    AEUG一方的MS驾驶员本就长期怀疑地球联邦用心险恶，那些非A-LAWS的地球联邦工作人员往往也逃不过他们一视同仁的先入为主式定义。眼看着插手MS部队指挥工作的【外行】要允许可疑目标大摇大摆地接近天蚀殖民卫星，普遍不满的MS驾驶员纷纷向阿杰姆贝报告了此事并强烈要求罗马黑人授权他们立即逮捕这个只顾着对所有人指手画脚的地球联邦官僚。以为阿杰姆贝一定会干脆利落地同意这一要求的众人很快迎来了当头一棒：近期已多次对地球联邦退让的AEUG领袖再次声明，把天蚀殖民卫星附近的MS指挥工作交给吉尔斯是自己的主意。
    “他让你们清理太空垃圾，你们就照常清理。没什么可商量的。”
    得到了阿杰姆贝大力支持后，吉尔斯总算能够得心应手地调动部署在附近的MS按自己的心愿行事。他将附近数量不多的MS分为两组，一组停留在天蚀殖民卫星附近、对其他太空垃圾目标进行远程火力打击，另一组则赶去这些已被ELS控制的太空垃圾飞往天蚀殖民卫星的必经之路沿线、把因体积较大等因素而难以摧毁的太空垃圾推向地球。
    吉尔斯·普莱斯的词典里没有放任敌人横行的概念，他纵容ELS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天蚀殖民卫星，正是为了确保被利邦兹折跃到地月圈的ELS能够吸收自己和其他团队成员为它们精心准备的特定信息。如果这些行为模式受到利邦兹影响的ELS一定要先吸收和同化附近的大量太空垃圾，那么吉尔斯也无计可施了——他并没有其他办法干扰ELS、使其以天蚀殖民卫星为首要目标。但是，这些远道而来的活体金属生命又偏偏如埃瑟林所预料的那样直冲天蚀殖民卫星而来，其间不可思议的精准预判绝不是能用巧合来解释的。
    “他又一次说中了。利邦兹本该把折跃到这里的ELS派去夺取2号VEDA，可它们却偏偏冲着这座没什么价值的半废弃殖民卫星而来。”目送着自己眼中的残次品被安装到MS上的色雷克斯博士意兴阑珊地返回了阿杰姆贝所在的指挥中心，并好奇地向同伴问起了埃瑟林料定利邦兹会优先向L5殖民卫星群派遣部队的原因，“不要和我说些什么……这德国佬有上帝之声指引之类的空话。”
    “你也读过那些传记？”忍俊不禁的阿杰姆贝笑了，他和那些与他在相似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熟读EU盟军将领光辉事迹的同龄人还在小时候就察觉到了文学家们用力过猛的夸赞造成的反作用。“有时候，他的决定看上去确实像是受到上帝的指引。”
    “不掌握任何有效信息就直接做出正确判断？那根本说不通。”
    “其实马尔科姆在出发之前有个未经证实的猜测……你不妨想想看，1号VEDA里保存着那么多的拟变革者人格，偏偏是利邦兹从中脱颖而出被ELS选为合作对象，这实在是太反常了，除非ELS误以为利邦兹是当年曾经和它们沟通过的斯凯·艾克利普斯。”讲到这里，罗马黑人念念有词地说，当时了解到老格兰杰这一猜想的不止自己，但只有埃瑟林坚持认为利邦兹会在影响力渗透到地月圈后优先篡改或是消灭斯凯·艾克利普斯过往的一切痕迹。“是的，我没和你说实话，因为你肯定会觉得我还有大家都疯了。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就连麦克尼尔都没考虑到这一点，不是吗？所以，他可以成为总统和大元帅。”
    “没那么复杂……他有着和利邦兹·阿尔马克相似的本质，靠着恐惧、刻意制造的愚昧和无处不在的暴力统治国家，当然就能理解利邦兹的一举一动。”阿杰姆贝得来的不是对埃瑟林的称赞，而是色雷克斯博士对这位德意志贵族、盟军著名领袖毫不留情的讥讽。或许是由于自知这话不会在团队内受到欢迎，没等阿杰姆贝发火，色雷克斯博士就很识相地自己逃开了，临走前也没忘记向阿杰姆贝重申自己没有敌意。“……嘿，你不会把我的客观描述当成诋毁吧？”
    “我是没觉得这有多么客观。”
    忙于和其他MS驾驶员一同清理太空垃圾的吉尔斯还不知道发生在另外两名战友之间的争执，他在乎的是天蚀殖民卫星派遣的【秘密武器】抵达前线的时间。随着这些依附于太空垃圾的ELS持续靠近殖民卫星，它们原本平静的外表开始呈现出不规律的波动，仿佛在预示着数百万千米之外ELS集体意识和利邦兹·阿尔马克内心的不平静。当这些太空垃圾距离天蚀殖民卫星只剩下30千米时，分散在不同太空垃圾上的ELS不约而同地聚集并率先吞噬了不辞辛劳地承载它们的太空垃圾。
    吉尔斯耐心地等待着这些外星活体金属生命的下一步行动，若状况危急，他宁可错失此次良机、取消原有的计划也要将敌人当场消灭。不让受利邦兹驱使的ELA迈入地球一步是团队内所有人的共识。就在吉尔斯犹豫不决时，一架深蓝色涂装MS从天蚀殖民卫星出击，眨眼间就跨过了横亘于敌人和殖民卫星之间的空间、直面正在变形的对手。
    “小心，我看它好像正在变形成00高达！”唯恐诱导ELS行动出现差错的吉尔斯连忙警告来人，必要情况下可马上向附近MS发出求援信号、将ELS消灭。“别逞强！”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以为我又是谁？”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吉尔斯耳中，当他收到对方通讯影像时，映入眼中的是那张曾给地球联邦官兵们带来过不知多少个噩梦之夜的苍老脸庞。“不必谢我……去谢谢你的朋友埃瑟林吧。在他那里，我听到了许多有趣的话……这才知道自己以前虚度了许多时光。”
    “你不是应该早就死在——”
    曾由米迦伊·希拉吉驾驶、于拟变革者战争末期下落不敏的那架MS，经多方秘密修缮和改造而终于得以在此刻以冰川瞬变高达（GN-10000TransientGundamGlacier）的面目重现人间。呈现出冰蓝色的GN粒子随Trans-am爆发模式启动而向着战场四周喷涌而出，转瞬间就覆盖了ELS00高达周围方圆上百千米的太空。尚未完成变形的ELS就这样在心惊胆战的众人注视之下停止了活动，它的外表也逐渐被若有若无的浅蓝色光芒覆盖。
    “成功了，我已经顺利切断了利邦兹·阿尔马克的脑量子波对这些ELS的影响。”以不同的心境重返战场的老人不慌不忙地告诉附近严阵以待的战友们，接下来他们要尽快将准备好的数据库打入ELS内部，而后再将眼前的ELS送回火星战场。“指挥中心，这里是X先生，本机即将发射恩特诺尔·阿兰·雷备份人格信息存储装置。准备启动GN量子无人机阵列，我们马上就把ELS送回老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