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2：金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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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2：金牛（4）
    【从历史角度来看，抛开欧洲的宗教改革、浪漫主义和德国古典哲学这些西方起源不谈，我们的事业又到底是什么呢？毫无疑问，它是那些以为我们的同胞无关紧要或“不配”得到些什么的自视甚高者的死敌。它的基础是我们的祖国，它的原则是革命，它的手段就是战斗，它的理想源于内在性，其最终目的是正义。】——萧日，2038年。
    ……
    “应该就是这里了，不会有错。”乔装打扮成当地人的刹那又往前探了几步，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表上显示的当前坐标。坐标数字的变化幅度实在是小得可怜，他还必须借助身旁的另一位人形定位工具才能锁定真正需要调查的目标。“再试着感应一下，伦纳德·费因斯。确认你在那基地里发现的大量头盔同时工作时的干扰信号来源。”
    “既然冯恩也确认过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省掉这手续？”和相貌更容易同当地人混淆的刹那不同，伦纳德·费因斯必须把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才能防止当地居民看出些端倪来。虽说出现在班加罗尔街头的白人数量在地球联邦成立后有增无减，两个看上去像是当地人的平民鬼鬼祟祟地行动自然更不容易引起警觉。“……没错，就是相同的感觉。我在那个基地里还有这附近，都能感到微弱的脑量子波。”
    “谢了。”刹那面无表情地放下袖子，把手表藏在了长袍中。这些印度本地居民的服饰有时会让他联想起自己的家乡——已经从地图上消失的克鲁吉斯共和国和刚从地图上消失不久的阿扎地斯坦王国。“虽然不太敢相信，我们这一次的调查目标应该确实就是这座……儿童福利院。”
    “先等等，刹那。”见刹那要开始行动，费因斯连忙拦住对方，提醒刹那想想敌人上一次果断地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暴行。“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来这里，而且那个近期冒充天人组织的团队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其实费因斯心里还藏着更多的疑问，比如说刹那这位资格更老的天人组织成员热衷于一本正经地叫出对方的全名而不是使用简称，比如说原本兴致勃勃地在得知地球联邦的两架新高达和两个新太阳炉运输途中经过印度的刹那在来到班加罗尔之后突然改了主意、临时决定暂缓夺取高达行动……这次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都不在现场指挥行动，整个新天人组织的战果取决于刹那本人的领导能力和冯恩·斯帕克的配合程度。
    如果能够成功夺得这两架高达和地球联邦刚制造出来的两个新太阳炉，天人组织和GLA就能在战场上获得更大的优势。即便地球联邦很可能已经在两架高达中安装了生物识别系统、禁止指定的高达驾驶员之外的任何人随便启动它们，只要冯恩·斯帕克和GLA的电子战部队愿意花些时间，世上没有什么无法攻破的防线。结果，刹那却在即将得手时临时改变了任务重点，并不惜暴露真面目地说服了A-LAWS的两名高达测试驾驶员协助他们一同调查导致联邦军官兵们行为异常的这些头盔的来历以及在班加罗尔附近规模最大的集中使用地。
    尽管刹那一再强调他只是决定暂缓夺取高达，费因斯和一同前来的其他战友都清楚，时间不等人。所谓的暂缓，事实上便等同于放弃、任由联邦军或A-LAWS日后使用这两架战争机器为所欲为地屠杀其他抵抗运动的战友们。
    但费因斯很快便说服了自己接受刹那的决定。他能够体会刹那的心情，因为他和刹那一样自小就不得不踏上残酷的战场、过着没有亲朋好友的孤单生活（在KPSA的萨拉菲圣战士蛊惑下亲手杀死了所有亲人的刹那则比费因斯更为悲惨）。原三大国家群地区的大部分公民或许一直要到长大成人才会明白世界的冷酷，而他们两人的童年便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因此，若刹那是在得知附近最大的实验中心很可能是儿童福利院后而失去理智、执意要制裁丧心病狂地拿人类的未来满足自身执念或贪欲的幕后黑手，费因斯也愿意在事后的会议上为刹那辩护几句，只要他们还能活着离开印度。
    遗憾的是，走在前面、悄无声息地向着儿童福利院靠近的刹那脑海中所思所想却和费因斯一厢情愿的设想背道而驰。圣格奥尔基精神病院和眼前这处儿童福利院（以及两架新高达临时停靠的联邦军基地）都证明藏在地球联邦高层的幕后黑手正试图发明一种能够有效地操纵他人意识和行动的方法，而刹那正要用这儿童福利院来验证自己的猜想。若是假天人组织三架高达中的堕天使高达再度现身且费因斯在战场上感受到了相同的脑量子波信号，那么刹那便可以肯定下落不明的阿雷路亚已更早地成了这不成熟技术的受害者。
    ……相比满足于打造超级士兵的原人革联超兵机关，貌似要把这更为恐怖的手段推广到社会上的敌人所图甚大，而刹那也不能允许自己不管不顾地只破坏一切设施后一走了之。
    现在，他只需要担心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太情愿地和他们合作的那两名A-LAWS军官向上级或同僚通风报信了。不过，对那座联邦军基地内今夜发生的巧遇一无所知的刹那还没意识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仍在为自己的【背叛】行为忐忑不安并犹豫着是否要以断送自身军人生涯为代价报告此事的克拉萨瓦中尉和看上去不那么在乎后果的加列纳上尉震惊地迎来了未经提前通知就到访的罗根和蒂莫西。
    “别紧张……别紧张。”戴着大号墨镜的将军副官趾高气昂地对浑身发抖的两名高达测试驾驶员说，自己其实本来不想造访此地，“我和古德曼准将说，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得设身处地从敌人的视角来考虑问题……检验运输任务的安全性。结果呢，我们两个刚到这里就听说这基地发生了一桩人员莫名其妙昏迷的怪事。要是我坐视不管，怕是我的高达就要被人抢走了。”
    “对啊，对啊。”嬉皮笑脸的蒂莫西在一旁帮腔说，地球联邦内有些部门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到了把其他部门也当敌人防范的过分程度，有些部门的保密工作则干脆形同虚设，“你们肯定会说自己和其他战友都守口如瓶，但我和罗根只是稍微多花了些时间就搞清了你们的真实运输路线，那敌人当然也能想办法查个明白。”
    刚才还在职责和私心之间纠结的克拉萨瓦中尉这时候完全顾不得什么职责了：罗根是亚瑟·古德曼准将的副官，后者在A-LAWS之中因身为荷马·片桐的亲信而被视为拥有不小话语权的事实二号人物，而罗根本人又曾经在4年前和天人组织的决战中拿他当诱饵。惊恐万分地发觉自己只要敢坦白事实就很可能被罗根置于死地的克拉萨瓦只好唯唯诺诺地向罗根说，罗根和蒂莫西可以随时领走【属于】他们的高达。
    “……哦？”蒂莫西似乎还不知道另一架以德天使高达为原型的炽天使高达（GN-008SeraveeGundam）会花落谁家，他连忙谦虚地说，这架想必火力不俗的高达需要能够更有效地使用它的合格王牌MS驾驶员，“我呢，我和你们说过，我其实不会驾驶MS。”
    “又来了。”黛博拉翻了翻白眼，她实在不明白蒂莫西为何要如此阴阳怪气地自谦——倘若蒂莫西表现仍被视为不会驾驶MS，那么全世界的绝大部分MS驾驶员恐怕都不合格。“你也不要和我说谜语，准将派你们两人过来当然是因为你们分别是它们的驾驶员。炽天使高达不仅参考了德天使高达，还参考了座天使高达三号机，因此你们两人都很适合使用它的电子战功能，但……”她看了看正在打量新座驾的罗根，继续补充说：“……能让智天使高达发挥最大作用的就只有谢菲尔德大尉了。麦克尼尔大尉比较在意机动性，他不会考虑炽天使高达这么笨重的MS。”
    “好吧，我仍然是那个在别人先挑选完以后只能捡走剩余选项的不幸大龄儿童。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很多年不知道什么叫自己做主了。”不知为何，平平无奇的自嘲搭配上蒂莫西手舞足蹈的夸张动作后，在旁人听来竟凭空具备了求偶般的放荡音色，“既然您已经猜到我们两个分别适合这两架高达，那么您为什么不——”
    “如果迈克还在这里，他肯定会说你这番话给大家的耳朵造成的毒害需要周围的人全都疯狂注射胰岛素才能缓解过来。”罗根快步跑回蒂莫西身旁、拎着对方的衣服把他拽回了高达旁，“加列纳上尉、克拉萨瓦中尉，感谢你们在木星圈工作期间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有了这些高达，联邦根除世界各地纷争的行动就会进展得更顺利一些。现在呢，我们两个也想试着驾驶它们出去转转。”
    夜间测试高达并不在联邦军的日程安排上，希望罗根和蒂莫西能尽快回心转意的联邦军指挥官在两人摆出A-LAWS军官的官威后就再也不敢说三道四了。在两名高达测试驾驶员的帮助下，罗根和蒂莫西完成了登记新生物识别信息的环节，从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高达驾驶员。
    两架高达走出机库后便不再行动了，也许是因为心善的罗根和蒂莫西不愿惊扰附近的居民。双手完全脱离控制台的蒂莫西半躺在驾驶舱里，懒散地对通讯画面另一侧的罗根说，他在这座联邦军基地中感到了一种十分令人厌恶的气息。
    “就像毕赛德·佩恩一样。”
    “我们已经违反了隐秘行动的基本原则，蒂姆。”罗根却不打算节外生枝，即便他明知道顺着蒂姆的感觉寻找下去准没错。事实上，他和蒂莫西会出现在这里也正是为天人组织正在秘密开展的行动保驾护航，有那些精力旺盛得过头又具有探险精神的年轻人代替他们去查出背后的秘密就足够了。“这个夜晚会很热闹，班加罗尔的居民们不会忘记即将点亮这片夜空的光芒。”
    “我倒是有个想法，罗根。”没能说服罗根和自己一同去调查基地内设施的蒂莫西很知趣地转移了话题，他表示自己要把太阳炉让给麦克尼尔使用、自己的高达改用T型太阳炉，“第一，这不违反纪律，太阳炉就应该优先提供给最需要它的人。第二，启动一次Trans-am爆发模式就更换一个T型太阳炉毕竟不妥。第三，几年前他被伊甸组织引爆太阳炉原型反应堆、承受超高剂量辐射的后遗症已经体现出来了。”
    “这事我也清楚，当时你用你自己体内的特殊类型纳米机器人治好了他的伤势、确保他不会被GN粒子辐射病困扰。”罗根是少数了解蒂莫西真实身份的知情人之一，拟变革者能够长生不老并快速从种种致命伤势中恢复的秘密也在于那些远超当前技术水平的纳米机器人——深知人类本性的拟变革者们意见一致地没有将此事对外尤其是对地球联邦高层泄露。“他的GN粒子辐射病其实并没有被治好，DNA受到的损伤仍然是永久性的，所以纳米机器人不得不越来越多地替代他的正常组织行使机能，是吧？”
    “正是，更不必说他还终日泡在T型太阳炉制造的GN粒子环境中。”蒂莫西诚恳地对罗根解释道，原始太阳炉的GN粒子至少是无害的，而T型太阳炉即便修复了原有的缺陷也依旧不及真正的太阳炉，“其实让纳米机器人替代他全身所有生物组织的机能也未尝不可，但……那种状态的隐患实在是太大了。”金发的拟变革者高达驾驶员停顿了一阵，又委婉地对严肃的罗根说，现阶段人类世界还没有任何逆转GN粒子辐射病的治疗方案，“但是，我在天人组织工作期间曾经在浏览VEDA数据库内容时找到过一些语焉不详的记录。根据那些记载，我有理由相信，计划淘汰核能的舒亨伯格从未打算把这种对人体极其有害的剧毒粒子视为新世界的必要组成部分……它本来应该成为促进人类超脱血肉之躯限制、变得更接近【我们】的钥匙。”
    “知道了。”罗根向着蒂莫西点头示意、同意对方的意见，“为什么木星圈那边始终没……算了。是应该把一个太阳炉交给他使用，不过用我这个去换就足够了。炽天使高达的火力必须强劲，T型太阳炉不适合它。”
    “罗根……”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保护迈克，在这一点上我有十足把握胜过你，因为我一向是把他当我的亲生儿子看待的。”不指望蒂莫西能理解这番话的罗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必须把智天使高达而不是炽天使高达的太阳炉交给麦克尼尔，“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
    两人又操纵着各自的高达站在原地聊了一阵子，尴尬地发现周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觉得让高达一直呆滞地站在原地也不是办法的蒂莫西只得提议让高达在基地内散步，结果不出所料地招来了联邦军官兵们的围观。不知内情的联邦军官兵们见克拉萨瓦中尉和加列纳上尉都在机库旁待命，以为他们为了找乐子而随便挑了两名士兵去驾驶高达，纷纷忍不住大笑起来。
    “……出现了。”不仅没有无所适从、反而用炽天使高达的对外广播播放印度音乐的蒂莫西忽然间按下了暂停键，停止了和基地内联邦军官兵们的乐趣互动，“其他的踪迹都可以隐瞒，但那脑量子波是无法隐藏的。”
    “出动吧。得确保我们的那些朋友有足够的时间弄明白这鬼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一想，这群假天人组织成员也真不容易啊，他们每次都得被幕后主使呼来喝去地临时处理掉已经暴露的据点——”
    眨眼间，方才还笨拙地行走在空地上的两架高达就在前来围观的联邦军官兵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中腾空而起、消失在了淡绿色GN粒子遗留下的光幕之中。以为自己看走了眼的联邦军官兵们始终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目睹到的转变，他们宁可相信是两个不自量力的初学者非要逞强、结果引发了事故。在联邦军将士们奔走相告地要进行善后处理时，两名高达测试驾驶员则不安地望向被点亮的天空，他们知道这两位其实也在考虑低调行事的战友不会轻易以如此夸张的方式惊动周边的居民。
    两架升空的高达之中，智天使高达保持着笔直上升趋势，并在飞行过程中开始调整GN粒子狙击步枪。与此同时，炽天使高达则在半空中改变了航向、朝着班加罗尔市中心区域前进。当身躯壮硕的炽天使高达飞抵城市边缘地带时，智天使高达也随之停止了上升、将GN粒子狙击步枪指向了城市的另一侧。
    “……为什么新制造的哈罗都要统一设计成紫色的？”罗根看了一眼身旁的哈罗工作平台，那个双眼冒出红色指示灯光的小型紫色哈罗并不受他喜欢，“无所谓了。我眼所见，便是未来。”
    智天使高达毫不犹豫地开火了，高能GN粒子流横穿城市上空、转瞬间抵达了城市另一头并命中了某个看不见的目标。从爆炸之中现身并因严重受损而不可避免地向着地面坠落的赫然是已经变形成为战机模式的堕天使高达，与它一同现身的还有数架规格不一的可变形式小型MS。
    和功能较为单一而且更加武器化的GN长牙无人机相比，这些通常跟随堕天使高达一起行动的小型MS能够像真正的MS一样适应多变的作战环境，而且不会受到驾驶技术飘忽不定的驾驶员拖累。在受到重创的堕天使高达返回战场之前，它们为掩护堕天使高达而掠过城市上空、前去阻止正在步步紧逼的炽天使高达。
    “啊，是系统又升级了吗？”仔细观察着这些小型无人MS行动的蒂莫西尝试着瞄准其中几个目标，他的直觉告诉他，敌机会在他锁定目标后马上针对性地调整航线并进一步包围炽天使高达，“但是呢，花招在绝对实力面前是没意义的，尝尝这个吧！”
    将四具GN粒子发射器与太阳炉相连、又启动了背部两门GN粒子大炮的炽天使高达为下方惊恐万分的班加罗尔市民们送上了比刚才更为震撼的演出。在大范围的GN粒子洪流冲刷之下，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逃出攻击范围的所有小型MS全部灰飞烟灭。势不可挡的高能GN粒子流一直冲击到城市之外的荒野上、将一片绿化林摧残得寸草不生，每一个逃过一劫的班加罗尔市民事后目睹到余波时都该庆幸炽天使高达的炮口没有稍微降低些。
    并非所有敌机都在炽天使高达的炮击下灰飞烟灭，前来班加罗尔的假天人组织高达也不止这一架堕天使高达。在光学迷彩掩护下绕至城市另一方向的座天使高达四号机就在炽天使高达的炮击刚结束后发起了袭击、紧贴着城市内建筑进行低空飞行以确保投鼠忌器的智天使高达不会贸然开火。似乎炽天使高达也担心全力还击会破坏城市，它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开启了GN粒子护盾并不断地躲避敌机的射击。
    在自己的驾驶舱里张狂地笑着的格雷戈里·格兰杰下一秒就因座天使高达四号机遭到了来自其他方向的高度相同敌机狙击而措手不及，担心自己在堕天使高达重整态势之前不得不同时和至少三架高达交战的他只得停止袭击、转而在城市上空和敌人周旋，并寻找着另一架敌机的位置。
    那是一架有着怪异漆黑色涂装的星水女神高达，它的模样和假天人组织经常在袭击时出动的其他黑色涂装第二代高达并没有明显区别，只是配备的武器装备有所不同。罗根和蒂莫西也发现了这架极有可能属于假天人组织但反而对假天人组织的MS开火的黑色涂装第二代高达，两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戒，直到蒂莫西率先高兴地开口称这架高达的驾驶员并非敌人为止。
    “哈哈哈……真没想到还有机会和你见面，我以为我们在格雷夫牺牲之后就再也不可能重逢了。”蒂莫西主动向那架黑色星水女神高达发送了激光通讯，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你可能听说过，是我们制裁了毕赛德·佩恩、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鲁伊多、玛蕾妮还有格雷夫的仇，都由我们报了，你也可以——”
    “是……吗？”对方和炽天使高达建立通讯时，罗根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黑色星水女神高达的驾驶员是个顶着和皮肤同样苍白的乱发、把黑眼圈藏在杂乱无章的头发之下的青年，他那不断闪烁着彩虹色的双眼证明他与蒂莫西实为同类。“我可找了你好久啊，蒂姆。你躲在地球联邦的军营和宅院里，把昔日战友的后人送往木星圈为囚为奴，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和英雄相称的赞誉……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有资格找毕赛德·佩恩报仇的不止你一个啊，希克萨·费米（HixarFermi）。”蒂莫西有些软弱无力地辩解说，眼下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权宜之计，“再说，毕赛德·佩恩虽然死了，和他同型号的——”
    “我还听说，地球联邦的人在木星圈找到了【秘天使高达】（GN-XXXGundamRasiel），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而专程来找你的。”希克萨打断了蒂莫西的话，他那不断颤抖的躯体和前言不搭后语的腔调在罗根看来已足够危险，“……他们也找到了格雷夫，没错吧？你没机会阻止他们把格雷夫送去烧了或丢进木星……或是送进实验室，是不是？”
    “你，你听我解释——”
    “闭嘴，我现在就来解决掉你这个叛徒。”
    “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罗根有些不太情愿地驾驶智天使高达靠近战场，并哭笑不得地向手忙脚乱的蒂莫西追问其中缘由，“说吧，要击毙还是活捉？”
    “当然是活捉了，我还指望他帮我们办些事呢。”哭丧着脸的蒂莫西甚至忘了在黑色星水女神高达开始进攻后予以及时还击，他只是徒劳地躲避着对手的一次次射击，“虽然我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冷静下来，但……唉，为什么会这样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