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悟剑之霸字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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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名同样归降了永恒部落、曾与金魂交好的至尊上前一步，抱拳诚恳道：“头领，永恒部落之主的实力远非我等所能抗衡。金侯长老一个照面便被其坐下凶兽咬杀。我等四十五至尊联手，连他一剑都未见到便全军覆没。头领，听末将一句劝——降了吧，尚能保全部落族人。”
    金沙头领沉默。
    他目光越过归降的至尊们，落在队伍后方缓步走来的那个青衫青年身上。青年身侧的银色巨熊正用那双猩红无情的眼瞳注视着自己，那目光让他后背发凉。
    他知道，自己绝非那青年的对手。
    但，他是金沙部落的头领，是这片土地上雄踞一方的强者。让他当着全族战士的面跪地乞降，他做不到。
    金沙头领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面上露出坦然地笑容：“这位便是永恒部落之主？果然气度非凡。”
    林玄停下脚步，与金沙头领相距不过十丈。他平静地看着对方，并未接话。
    金沙头领继续道：“阁下能降服金侯那四十五名不成器的东西，确实手段了得。不过，金沙部落上下五千族人，总不能让一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外人随意掌控。这样如何——”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我与你单打独斗。你若能接我一拳，我金沙部落上下任凭处置。接不下，便请阁下带着你的人退出金沙部落的地界，如何？”
    此言一出，金沙部落的二十余名至尊纷纷眼睛一亮。
    他们的头领可是初等超级至尊修为，尤其那一记“金沙碎岳拳”，凝聚金沙之力，拳势炸裂时可崩碎百丈山岳。这些年来，能接下头领这一拳的人，方圆千里之内还没生出来。
    归降的至尊们却都面露苦笑。他们亲眼见过林玄徒手挥出三十拳打崩己方三十名至尊，那等实力，岂是初等超级至尊可比？
    林玄看了金沙头领一眼，缓缓点头。
    “来吧。”
    金沙头领眼中厉色一闪，体内至尊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金黄色的光芒从体内破体而出，在他右拳上凝聚到极致，拳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大地寸寸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右拳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轰向林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金沙头领毕生修为，是他压箱底的搏命技。
    林玄站在原地，右手抬起，五指握拳，一层淡淡的青冥之力覆盖拳面。
    两拳相撞。
    轰！
    金光炸裂，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冲击，将寨墙上震出无数裂纹。金沙部落的战士们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金芒散尽。
    林玄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拳锋完好，青衫微扬。
    金沙头领却狂喷鲜血，整条右臂骨骼寸寸碎裂，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寨墙之上，墙体轰然崩塌将他掩埋在碎石之中。
    ……
    碎石堆中，金沙头领挣扎着抬起头，口中鲜血混着尘土淌下。他看向自己那条已不成形的右臂，再看向十丈外纹丝未动的青衫青年，眼中再无半分侥幸。
    “我……认输。”
    金沙头领单膝跪地，左手按在胸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金沙部落上下五千族人，自今日起归顺永恒部落。我金霸以本命真魂起誓，若有二心，魂飞魄散。”
    寨墙上，金沙部落的二十余名至尊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跃下寨墙，单膝跪地，齐声道：“我等愿降！”
    寨门缓缓打开，寨内的老弱妇孺从门缝中探出头来，目光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林玄收起拳锋上残余的青冥之力，平静道：“起来吧。永恒部落不杀降者，不掠妇孺，不毁家园。金沙部落的族人依旧住在此地，生活照旧。但需抽调三十名至尊随我返回永恒部落，编入征战序列。”
    金霸咬牙站起身，左手托着碎裂的右臂，躬身道：“谨遵尊者之命。”
    老村长风百雄从后方走上，取出名册开始登记归降至尊的姓名与修为。原金沙部落的至尊们一一上前报备，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一个时辰后，风百雄合上名册，满脸红光地走到林玄面前：“尊者，金沙部落归降至尊共计二十八名，加上之前收编的，我永恒部落至尊人数已达九十八人。部落族人合计四千八百五十户，按照荒神大陆的规矩，我永恒部落已正式晋升为二级部落，只差一百五十户便可达到三级部落标准！”
    林玄点点头：“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启程返回。”
    三日后，永恒部落青竹别院。
    院中青竹成片，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林玄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上，九劫剑横放膝前，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晕。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五行青冥剑法的剑招图谱。金木水火土五道剑意在识海中交织盘旋，时而融合，时而分离。他试图将五道剑意彻底融为一体，化作真正大成的五行青冥剑，但每次剑意行至半途便自行崩散，始终差了一线。
    “还是不行。”
    林玄睁开眼，眉头微皱。这一个月来，他日夜参悟五行青冥剑法，剑招威力确实有所提升，但距离大成始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屏障。他清楚，这不是苦练能解决的问题——要么像玄武至尊那样用无尽岁月去积累，要么寻到某种契机，让剑意产生质的蜕变。
    而另一个问题更加棘手。他的灵躯虽已炼化十二重至尊骨，但想要继续强化，需要的天材地宝无一不是罕见之物。永恒部落虽已晋升二级，底蕴却浅薄得可怜，库房中连一株千年份的灵药都拿不出来。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脚步声。
    “尊者，金霸求见。”
    “进来。”
    金霸推门而入。他的右臂已用灵药接续，虽未完全恢复，但已能活动自如。进院后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从左手上的乾坤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半米见方的灰白色石块，表面粗糙，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但石块正中央，一个巴掌大的“霸”字赫然在目——那个字的笔画苍劲古朴，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石中生长而出。
    林玄目光触及那个“霸”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字活了。
    笔画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在他识海中炸开。一股霸道绝伦、睥睨天下的意志如山崩海啸般撞入他的心神，他的至尊魂海剧烈震荡，竟有一种被压服、被碾碎的错觉。
    林玄闷哼一声，青冥之力自动运转，魂海中十八道至尊纹同时绽放光芒，才勉强将那股意志驱散。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射：“此物从何而来？”
    金霸见他如此反应，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恭敬：“回禀尊者，这块石块来自数千年前荒神大陆中部无尽群山中的一处遗迹。当时有探险者发现了一副刻满字的石壁，石壁上的每一个字都蕴含武道真意。消息传出后，十数个强大部落为争夺石壁大打出手，最终导致石壁破碎飞散。属下侥幸得到这块刻有‘霸’字的残片，多年参悟，才勉强从中悟出‘金沙碎岳拳’的些许皮毛。”
    他将石块双手奉上：“尊者击败属下后非但没有折辱，反而善待金沙族人，属下无以为报。这块石块留在属下手中只是明珠暗投，献于尊者，或许能对尊者有所助益。”
    林玄接过石块，指尖触碰到“霸”字笔画的一刹那，那股霸道意志再次涌入识海。这一次他有了准备，青冥剑意主动迎上，与那股意志正面碰撞。
    嗡——
    九劫剑在他膝上自行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林玄压下剑意，将石块收入乾坤戒，看向金霸：“这份礼不轻。你甘愿献出此宝，想必有所求。”
    金霸连忙躬身：“属下不敢居功。只是金沙部落归附日短，族人心中尚有不安，属下斗胆恳请尊者能对金沙族人一视同仁。若日后有征战之功，也请尊者不吝赏赐。”
    这话说得圆滑。林玄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金霸是在为自己的将来铺路，希冀在永恒部落的扩张中能谋得一份体面的职位。
    “只要忠心效力，自不会亏待。”林玄淡淡道，“去吧。”
    金霸大喜，再次深施一礼后退出青竹别院。
    林玄重新盘膝坐下，从乾坤戒中取出灰白石块放在面前。他凝视着那个“霸”字，这一次主动将心神沉入其中。
    轰！
    天旋地转。
    林玄的心神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天地，没有边际，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空。而在他面前，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持剑而立。
    那影子动了。
    剑光炸裂，每一剑都霸道到极致，仿佛天地万物在这一剑之下都该臣服、都该破碎。
    那影子的剑招林玄无比熟悉——正是五行青冥剑法的剑路，但其中的意境截然不同。
    林玄的青冥剑意讲究以五行之力融会贯通，以巧破力；但这影子的剑意却是纯粹的霸道，不管对手施展什么手段，只管一剑斩去，以力破万法。
    “以霸字入剑，不讲变化，只求摧枯拉朽……”
    林玄喃喃自语，心神被那影子的一招一式深深吸引。他下意识地开始模仿，在意识空间中挥出一道道青冥剑意。
    但很快，他皱起了眉。
    不对。
    如果独尊霸道，那五行青冥剑法原有的圆融和变化就被彻底摧毁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在保留五行变化的基础上，将霸道的精髓融入其中，而非舍弃一切独尊霸道。
    林玄睁开眼，退出意识空间。他低头沉思良久，忽然双目光芒大盛。
    “不必创制完整的霸道青冥剑法。我只需将霸意融入现有的五元斩中，让它成为五元斩的杀招之一！”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意识空间。
    这一次，林玄没有再模仿影子的全部剑招，而是专注地感受那股霸道的意志本身——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那种管你千般变化万般神通我自一剑破之的决绝。
    一个月后。
    永恒部落十里外的碧波潭旁，潭水碧绿如翡翠，深不见底。裂天正趴在潭边用爪子捞鱼，忽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湖中心。
    林玄踏水而立，青衫猎猎，九劫剑握于右手。
    他闭着眼，剑身上流转的青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方圆十里的天地灵力疯狂涌向他手中的剑，九劫剑发出一声声切割空气的尖锐呼啸。
    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意从他体内迸发，湖水被无形的剑势压得向下凹陷数丈，露出潭底黑沉沉的淤泥。
    裂天耳朵贴平，尾巴夹起，四肢着地向后退了数十丈。它从那剑意中感受到了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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