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白衣女传奇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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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猛然睁眼。
    两道青芒从他眼中射出，他挥剑横斩。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横斩。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出一道漆黑的裂缝，一道十数里长的青冥剑意从剑尖吐出，如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匹练横扫整个碧波潭。
    轰——
    潭水炸裂，冲天而起的水柱高达百丈。剑意余波扫过湖面，深藏在潭底的水生凶兽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震成血泥，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湖面。
    剑意最终斩在远处一座百丈高的石山上，山体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切口平滑如镜，整座山头缓缓滑落，轰然坠地。
    裂天发出一声呜咽，夹着尾巴又往后退了数十丈，猩红的眼瞳中充满惊惧。
    林玄缓缓收剑，剑身上的青光渐渐敛去。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以霸字为魂，以五行为骨，化剑意为无坚不摧之力。这一剑，就叫霸青冥剑式。”
    他回到岸边，裂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似乎在确认主人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主人。
    林玄摸了摸裂天的头，心中思忖：一个“霸”字便让自己悟出如此强横的剑招，那完整石壁上少说也有数十甚至数百个字。若能将石壁上的字全部悟透，青冥剑意的威力将到达何等境地？
    他收起九劫剑，抬头望向远方永恒部落的方向，目光中燃起灼灼之火。
    要找齐石壁残片，靠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但若永恒部落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号令方圆万里之内的所有部落——那时，寻一块石壁又有何难？
    “该扩张了。”
    林玄回到永恒部落，当即召集青石和铁石两位至尊进入石殿。
    青石是半个月前率青石村残部来投的那位至尊。青石村原本有两名至尊，狩猎时遭遇一头传奇至尊级凶兽，另一名至尊当场战死，青石拼死逃脱，自知无力庇护族人，便带着全村四百余户加入永恒部落，助永恒部落一举突破三千户门槛，晋升三级部落。
    铁石则是林玄最早收服的至尊之一，跟随他时间最长，对部落事务最为熟悉。
    “头领。”两人躬身行礼。
    林玄摊开探查队绘制的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周边四个部落的方位。
    “北边铁甲，三级部落，头领铁岳是中等超级至尊，麾下还有两名初等超级至尊。”铁石指着地图沉声道，“南边飞鸟，也是三级部落，头领飞羽，实力与铁岳相当。东北青木，二级部落，最弱。血饮部落在东面更远处，与青木、铁甲呈三角之势。”
    林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飞鸟部落的位置上。
    “先不动他们。”他收起地图，“我要闭关参悟一些东西。你们继续派探子盯着四个部落的动向，尤其是铁甲和飞鸟。”
    “是。”
    两人退出石殿，林玄从乾坤戒中取出那块刻着“霸”字的灰白石块。
    霸青冥剑式已大成，但那一剑的根基是“霸”字中蕴含的半神武道意志。寂灭青冥剑魄和不朽青冥剑意都卡在八阶巅峰，若能悟透九阶武道意志的奥秘，他的实力将再次飞跃。
    林玄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石块之中。
    那股霸绝天下的意志再度涌入脑海。这一次，他不再模仿影子的剑招，而是试图从意志本身中剥离出一条通往九阶的道路。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玄在石殿中枯坐参悟，永恒部落则在铁石、青石的操持下按部就班运转。探子们每隔三日便传回一次周边部落的动向，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然而，风正是在这平静中悄然酝酿。
    这天正午，永恒部落北面数百里外的天空，一道白色身影如流星般划过。
    那是一名年约二十的女子，一袭白衣猎猎作响。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如画中人，一双杏眼中却带着三分狡黠与七分刁蛮。贴身的白色劲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峰峦高耸，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修长的双腿在疾掠中交替踩踏虚空，每一次落步都踏出数十丈距离。
    “父亲的‘行’字诀果然好用。”女子嘴角微翘，自言自语道，“三十六字真言碑上的字，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叫云瑶，来自荒神大陆极西之地的一方半神世家。
    三年前，父亲从一处远古遗迹中带回消息，数千年前威震大陆的“苍梧半神”在无尽群山中留下了一面蕴含三十六字真言的石壁。石壁上每一个字都灌注了苍梧半神毕生武道感悟，若能集齐三十六字并全部悟透，便有希望窥见半神之上的境界。
    然而那面石壁早在数千年前便被十数个强大部落争夺时击碎，碎片散落荒神大陆各处。云瑶此番离家，正是奉父亲之命收集石壁残片。她手中的“行”字与“破”字，便是父亲当年从遗迹中带回的三块残片中的两块。
    天色渐暗，云瑶在一座荒山顶上落下身形。
    她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座巴掌大小的精致竹院，往地上一抛。青光闪过，竹院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座占地数丈的青竹别院。竹门、竹窗、竹瓦、竹篱笆，每一根竹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层层叠叠，足足十八重阵法交织运转。
    “虽说每重阵法都能挡住传奇至尊好一阵狂攻，不过遇上真正的顶尖强者，还是得靠我自己。”云瑶推门走进别院，在竹榻上盘坐下来，又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块灰白石块。
    石块上刻着一个“破”字，笔画如刀削斧劈，透着一种撕裂万物的锋锐之气。
    她将石块捧在手心，闭目参悟。
    不到一炷香时间，别院外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一头体长五丈、通体覆盖黑色鳞甲的至尊级凶兽从山林中窜出，猩红的眼瞳死死盯住散发着阵法光芒的青竹别院。
    云瑶睁开一只眼，瞥了瞥窗外，又闭上了。
    那头黑鳞凶兽咆哮一声，猛的扑向别院。然而它的利爪刚触及最外层阵法，十八重青光同时亮起。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阵法中涌出，黑鳞凶兽被弹得倒飞出去，砸断一片古木，呕出一口腥血后夹着尾巴仓皇逃入山林。
    “不自量力。”云瑶轻哼一声。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云瑶收起青竹别院，继续向东赶路。
    她一路经过数个部落，每经过一处便在高空俯瞰评估。
    “五级部落，护族大阵少说也有二三十重，还有传奇至尊坐镇，硬闯代价太大。”她在一个拥有数万人口的巨型部落上空停顿片刻，摇了摇头，绕道离开。
    又飞了半日，她经过一个四级部落上空，蹙眉思索了一会儿。
    “四级部落至少有三到五名超级至尊，加上护族阵法，风险不小。我要的是一块跳板，能替我搜集周边情报，又不是要在这扎根一辈子。”
    她继续向东飞，直到铁甲部落出现在视野中。
    铁甲部落坐落在两座石山之间的一片谷地中，部落规模约莫四千余户，外围布着数十层土黄色的防御阵法。云瑶悬停在半空，杏眼微微眯起。
    “三级部落，头领最多中等超级至尊，正好。”
    她手腕一翻，一柄月牙形的银色弯刀出现在掌中。
    下一刻，云瑶身形如电，从半空中直扑铁甲部落正门。
    她一刀劈下。
    刀锋上亮起刺目的银色光芒，一股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从刀身中爆发。这正是她参悟“破”字所悟出的破字诀刀法。
    轰——
    银色刀芒斩在最外层的土黄色阵法光罩上，数十层阵法同时震颤，紧接着像被利刃切开的豆腐般层层破碎。
    一刀破数十层阵法。
    铁甲部落内警钟长鸣。
    三道强横的气息从部落中央的石殿中冲天而起。为首之人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铁灰色，正是铁甲部落头领铁岳。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魁梧的壮汉，铁无痕与铁山，两人皆是初等超级至尊。
    “何方狂徒，敢犯我铁甲部落！”铁岳暴喝一声，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至尊级战斧，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铁无痕与铁山分列两侧，一人持长枪，一人握巨锤，三人呈品字形迎向云瑶。
    云瑶悬在半空，笑吟吟地看着三人。
    “你们就是铁甲部落的最强战力？不错，都跟我打一场。”她将月牙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赢了我转身就走，输了，这铁甲部落归我。”
    “狂妄！”铁山脾气最烈，巨锤裹挟着山岳之势砸向云瑶。
    云瑶身形一晃，铁山的巨锤砸了个空，锤风将地面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与此同时，云瑶已出现在铁山身后，月牙弯刀的刀背狠狠扫在他后腰上。
    铁山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扫飞出数十丈，撞塌一座石屋后才停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铁无痕面色一变，长枪化作漫天枪影笼罩向云瑶。然而云瑶的身法快得匪夷所思，她在枪影中左闪右避，白衣翻飞间宛如鬼魅，铁无痕的枪尖始终离她差了那么一寸。
    三息后，云瑶侧身避开一记直刺，同时以刀柄重重撞在铁无痕的下巴上。
    铁无痕“唔”的一声，整个人被撞得仰头飞起，重摔在地，下巴骨裂开几道缝隙。
    铁岳瞳孔骤缩。
    他看得出，这女子的修为至少是超级至尊中的顶尖层次，甚至可能已接近传奇至尊的门槛。更可怕的是她的身法，那速度完全超出了超级至尊应有的范畴。
    “阁下究竟是何人？”铁岳紧握战斧，沉声问道。
    云瑶收起弯刀，拍了拍手。
    “我叫云瑶，从西边来的。不打算抢你的头领之位，只想在你铁甲部落挂个‘尊者’的名号。”她指了指铁甲部落周围，“你这部落三级，潜力不错。我帮你把它升到四级，甚至五级。你继续做你的头领，部落里的琐事我不管，但我需要人手和情报的时候，你得替我办。”
    铁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此时有两个选择：拼死一战，或者接受对方的条件。
    目光从铁山和铁无痕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那张精致却透着不容置疑神情的脸，铁岳咬了咬牙，放下战斧，单膝跪地。
    “铁岳，愿奉姑娘为铁甲部落尊者。”
    云瑶满意地点点头，从半空中落到地面上。
    “起来吧。带我去看看你这铁甲部落的地界，顺便跟我说说周围的情况。”
    铁甲部落石殿中。
    铁岳在石桌上铺开一张兽皮地图，标出了方圆千里内的部落分布。
    “西面是青木部落，二级，实力最弱。南面隔着一片山林是永恒部落，三级，最近刚晋升。更东边是血饮部落，也是三级。”铁岳指着地图逐一说明，“其中青木部落离我们最近，不过三百里。”
    云瑶目光在三个部落的名字上扫过。
    “先打青木，再取永恒，最后灭血饮。”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三天内拿下青木。你调集部中精锐，明日出发。”
    铁岳躬身应是。
    与此同时，永恒部落石殿中，林玄从参悟中睁开眼。
    他眼中青芒一闪而逝，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与明悟交织的神情。九阶武道意志的门槛他已隐约触碰到了，但想要真正跨过去，还需要更多石壁残片上的武道意志作为参照和印证。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头领！”一名探子气喘吁吁地冲入殿中，单膝跪地，“铁甲部落有异动！”
    林玄抬眼看向他。
    “说。”
    “铁甲部落大部队正在集结，方向是东北面的青木部落。另外……”探子面色有些古怪，“我们的探子远远看见，铁甲部落中似乎多了一个白衣女子，铁岳对她极为恭敬。”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
    白衣女子？能让铁岳一个中等超级至尊俯首帖耳，莫非是传奇至尊？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铁甲、青木、永恒三个位置上依次点过。铁甲若吞并青木，实力必然大涨，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更近的永恒部落，而非远在数百里外的血饮部落。
    “既然有人要动刀子，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林玄转身看向殿外的铁石与青石。
    “传令下去，集结部落全部战兵，即刻出发，目标——飞鸟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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