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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圣眼。
这件异宝的内部蕴含着地狱意志，能够窥探八百里内的一切，更能直接侵入生灵的灵墟，烙印下不可磨灭的灵魂印记。
熊犬之王感应到了危机，拼命挣扎，狂暴的毁灭光束从四只瞳孔中疯狂射出。但林玄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它的额头上，幽冥圣眼的威能如潮水般涌入它的灵墟。
熊犬之王的灵墟广阔无垠，如同一片星海。但此刻，一枚枚幽暗的灵魂印记正在这片星海中显现，密密麻麻，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整片灵墟笼罩。
这是地狱意志的烙印，一旦种下，永世不得挣脱。
熊犬之王发出绝望的嘶吼，但它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灵墟被彻底侵蚀，灵魂被一枚枚印记锁死，它的一切抵抗都如螳臂当车。
林玄又在灵魂印记之外额外附加了九重禁制。这些禁制互相勾连，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枷锁——只要熊犬之王敢生出反噬的念头，禁制就会瞬间引爆它的灵墟，让它形神俱灭。
当最后一枚印记落下，熊犬之王的四只六芒星瞳孔中的狂暴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敬畏。
印记已成。
“从今日起，你叫裂天。”林玄收回九劫剑，拍了拍它的额头，“跟我走。”
裂天低下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是臣服的表示。它四肢撑起庞大的身躯，温顺地跟在林玄身后，走出了山体窟窿。
窟窿外，猎人二队的七个成员正焦急地等待着。当看到林玄毫发无伤地走出来时，他们同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林玄身后的裂天。
七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
“不用怕。”林玄淡淡道，“它现在是部落的守护兽了。”
七个猎人愣住了。
他们看向裂天，那头曾经屠杀了他们正副首领和十一名同袍的绝世凶兽，此刻正安静地蹲坐在林玄身后，四只六芒星瞳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杀意，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驯。
“老、老村长……”一个猎人喃喃道，“真把熊犬之王给……给驯服了？”
“这哪是驯服，这是收服！”另一个猎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裂天！这可是拥有始祖血脉的星河虚无境熊犬之王！咱们永恒部落有老村长，再加上裂天，方圆万里谁敢来犯？”
七人一齐欢呼起来。
林玄翻身上了裂天的后背，道：“带路，去狩猎。”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猎人二队的七个成员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猎杀。
林玄没有出手，全程坐在裂天后背上旁观。
裂天独自冲入深山，所过之处，凶兽伏诛。它的四只六芒星瞳孔轮流释放毁灭光束，每一道光束都能精准洞穿一头星河境凶兽的眉心或心脏。它的四只利爪每一次挥击都能将猎物撕成碎片。面对一头高阶星河境的巨蟒，裂天直接扑上去，一口咬断了它的七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给。
一天之内，裂天猎杀的凶兽数量超过了一百头。
当它拖着小山般的猎物返回部落时，整个永恒部落都震动了。
男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女人们从屋里跑出来，孩童们瞪大眼睛看着那头庞大的凶兽之王——它嘴里叼着三头巨型角犀，背上驮着堆积如山的凶兽尸体，每一步走来，地面都在震颤。
“是裂天！”
“老村长把星河虚无境熊犬之王驯服了！”
“天哪，它一天就猎回来这么多血肉？这够部落吃上半个月了！”
欢呼声如浪潮般涌起。
风百雄站在人群中，看着裂天背上负手而立的林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星河虚无境熊犬之王，拥有始祖血脉的绝世凶兽，就这么被他收服了？这才几天？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猎人激动地喊道：“古老传说中，能驯服星河虚无境熊犬之王者，日后必能踏入荒神之境，问鼎荒神大陆！老村长他——”
话没说完，就被震天的欢呼声淹没了。
整个部落沉浸在狂喜之中。十八条人命的血仇以仇敌被收服作结，而收获的却是一尊足以震慑万里的绝世战力。部落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入夜，篝火燃起。
林玄坐在自己的木屋中，裂天缩小了身形，化作一头普通猎犬大小，趴在他脚边。虽说收服了这头凶兽，但林玄心里清楚——裂天的战力固然可贵，但真正决定部落存亡的，还是情报。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老村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张兽皮卷轴。他走到林玄面前，将卷轴展开铺在桌上：“老村长，这是新绘制完成的地图，方圆千里内所有已知势力都标注在上面了。”
林玄目光落在地图上。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深谷密林，一一在目。而在永恒部落的北方和东方，标注着大大小小十余个部落。
其中距离最近的，是一个标注着金色沙粒图腾的部落。
“金沙部落。”老村长指着那个图腾，神色凝重，“二级部落，人口约五千，至尊数量预估在六人以上。距离咱们只有三百里。”
林玄指尖轻叩桌面。
五千人口，六个以上至尊。从纸面实力来看，确实比永恒部落强上一截。
“不过，”他缓缓道，“并非不可战胜。”
老村长抬头看向他，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他知道林玄的实力深不可测，但金沙部落毕竟是个二级部落，底蕴不是一级部落能比的。
“派人盯紧那个方向。”林玄道，“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
三百里外，金沙部落。
大殿之中，金沙部落头领端坐在兽骨王座上。他是一头黄发的中年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阴沉。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金砂磨制的骨珠，听着跪在面前的斥候禀报。
“永恒部落？一级部落？”头领眉头微微挑起，“新迁徙过来的？”
“是。他们占据的群山碧波潭地带水土丰沃，猎物极多。”斥候道，“部落人口不多，连至尊都设不齐五个，顶天了也就三四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的尊者似乎实力不俗，前几日还驯服了一头凶兽。”
金沙头领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驯服一头凶兽算什么本事？运气好罢了。一个连至尊都凑不齐的一级部落，能有什么真正的高手？”
他站起身来，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眼中精光闪烁：“群山碧波潭……那地方我早就想要了。如今被个一级部落占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从旁边出列，抱拳道：“头领，末将愿率军前往，征服永恒部落！”
此人正是金侯，金沙部落的至尊之一，实力已达中等超级至尊，在部落中排名第二。
金沙头领看了他一眼，略微沉吟，道：“为保险起见，你带去部落一半人马——两千战士，三名至尊随行。一个一级部落，这点力量碾压过去绰绰有余了。”
“末将领命！”
金侯转身大步走出大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金沙头领重新坐回王座，手指摩挲着骨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要吞下永恒部落，金沙部落的势力范围就能扩张三成。再加上那个人口和那片猎场，冲击三级部落的日子不远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金沙部落的旗帜插遍千里，他坐在三级部落的王座上，接受四方朝拜。
大殿外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两千名金沙战士手持骨矛骨刀，跟随金侯与三位至尊，浩浩荡荡地向南进发。
方向，永恒部落。
……
碧波潭平原的风，在清晨突然变得肃杀。
金侯率两千金沙战士列阵于平原之上，旌旗猎猎，杀气腾腾。他骑着一头四阶银甲角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远处的永恒部落寨墙，嘴角噙着轻蔑的笑意。
“区区一级部落，寨墙不过三丈高。”金侯嗤笑一声，“传令下去，不必列阵攻城，直接叫阵。让他们的部落头领出来跪降，可免屠戮。”
号角声划破长空。
“永恒部落听令！金沙部落三长老金侯率军至此，限尔等一炷香内开寨投降，否则踏平寨墙，鸡犬不留！”
寨门缓缓打开。
林玄踏步而出，青衫猎猎，腰悬九劫剑。裂天跟在他身侧，丈许高的银色熊躯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那双猩红的熊眼冷漠地扫视着前方的大军。
金侯的目光在裂天身上顿住，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涌出狂喜之色。
“星河虚无境熊犬？！”金侯失声道，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还是一头成年体的王级品种！哈哈哈，天助我也！区区一级部落居然圈养了这等稀世凶兽，今日合该归我金侯所有！”
他拔出腰间骨刀，刀锋直指林玄：“小子，交出这头星河虚无境熊犬，我留你全尸！”
林玄脚步未停，神色淡漠：“它叫裂天。你想带走它？”
“裂天？好名字！”金侯大笑，“这名字以后就是我的坐骑了！”
话音落下，金侯双腿一夹银甲角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扑裂天而去。他手中的骨刀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金色至尊力，锋芒吞吐间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裂天低吼一声，腥红的熊眼中闪过暴戾之色。
它四肢猛地发力，大地龟裂，身形如银色闪电般迎上金侯。金侯的骨刀尚未斩落，裂天已扑至他面前，熊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拍下。
“什么？！”
金侯瞳孔骤缩。
这一掌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对凶兽的认知。他来不及变招，只能横刀格挡。
轰！
骨刀炸裂成无数碎片。熊掌余势不减地拍在金侯胸膛上，至尊铠甲如纸糊般凹陷崩碎。金侯狂喷鲜血，整个人被一掌拍入地面，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洞。
裂天低头，一口咬住金侯的上半身。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金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裂天三口两口吞入腹中。片刻后，裂天张口一吐，一副残破的至尊铠甲和一柄完好的金色短矛从血盆大口中滚落出来。
林玄随手一挥，将战利品收入储物空间。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金沙部落的三位至尊面色惨白，两千战士更是握矛的手都在颤抖。那头银色巨熊只一个照面就咬死了他们的三长老——那可是中等超级至尊！
“还有谁？”林玄平淡的声音响起。
三名金沙至尊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最终被凶厉取代。他们是战士，是至尊，哪怕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也绝不能临阵脱逃——否则即便活着回去，金沙头领也会亲手毙了他们。
“全军冲锋！”一名至尊嘶吼着下令。
两千金沙战士硬着头皮发起冲锋。三名至尊同时爆发全部修为，三道光芒各异的至尊力破空轰向林玄。
林玄抬手。
青冥天罡剑界轰然展开，无形的剑气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外席卷三百丈。三十名冲在最前方的金沙至尊被剑界笼罩的瞬间，便觉得有千万柄无形利剑悬于头顶，只要敢动一下，便会粉身碎骨。
林玄一步踏出。
身形在剑界中化作残影，每一拳挥出，都精准印在一名至尊的胸膛或腹部。
砰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连成一片，三十名至尊齐齐喷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竟一时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裂天扑入敌阵，银色熊躯如入无人之境。它每一掌拍出都有至少七八名金沙战士筋断骨折地横飞出去，但它记着林玄的命令——伤而不杀——掌力收了几分，只将人打倒在地。
不到盏茶时间，剩余十余名金沙至尊全部被裂天打伤在地。两千金沙战士见到己方至尊全部倒下，溃散奔逃。
“敢逃者，死。”
林玄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传入每一个金沙战士耳中。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在每一个逃跑战士的肩头，让他们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金沙部落的伤员，两千余人有的在哀嚎，有的跪伏，还有的已完全丧失了战意，瘫坐在地屎尿齐流。
林玄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平淡但威严自生。
“降者生，抗者死。你们只须回答一个字。”
一个金沙至尊挣扎着抬头，艰难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林玄。永恒部落之主。”
那至尊惨笑一声，看了眼裂天那双冰冷的猩红熊眼，又看向林玄面无表情的脸，最终咬牙撕下臂甲，单膝跪地：“末将愿降！”
有他带头，其余至尊和战士再无犹豫，纷纷丢弃武器跪伏在地。
老村长风百雄立刻上前，带着早已备好的灵魂誓约束缚卷轴，让每一个降服的至尊立下血誓，从此誓死效忠永恒部落。
半个时辰后，清点完毕。
此战收获至尊四十三名——金侯被裂天吞食，四十五名出征至尊仅折损一人。两千金沙战士除去在溃逃中被踩踏致死的三十余人外，全部归降。
永恒部落的至尊人数从二十七人暴增至七十人。
老村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少主，这……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林玄神色平静，目光望向北方金沙部落的方向。
“既已降服其军，金沙部落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他转向老村长：“传令下去，让原金沙部落的降卒列队为前导，全军人马即刻出发，目标金沙部落本寨。今日之内，我要金沙部落的旗帜换成永恒部落的图腾。”
老村长躬身领命。
一个时辰后，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碧波潭平原。走在最前方的是原金沙部落的四十三名至尊和一千九百余名降卒，裂天跟在队伍一旁，那双猩红的熊眼就是最强的威慑。
三百里路程，大军行进一日。
第二天破晓时分，金沙部落的寨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金沙头领早早得到斥候急报，说寨外三十里处出现一支军队，看旗帜像是金侯的人马回来了。他心中一阵快意——如此顺利，看来永恒部落不堪一击。
当下率部落留守的二十余名至尊和三千战士出寨相迎。
当大军在晨曦中缓缓逼近，金沙头领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金侯带出去的嫡系人马——三位随行的至尊和所有战士都在，但他们并没有押着永恒部落的俘虏凯旋而归，反倒是队列整齐地排在一面陌生的图腾旗帜下。
那不是金沙部落的旗帜。
金沙头领在金侯的队伍中疯狂搜寻，却看不到金侯的身影。
他厉声道：“金魂呢？出来答话！”
一名中年至尊从降卒队伍中走出，正是随金侯出征的三名至尊之一。他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看金沙头领的眼睛：“头领……金侯长老已战死。末将等……已归顺永恒部落。”
“你说什么？！”
金沙头领如遭雷击，整个人后退一步，脸皮猛烈地抽搐着。他死死盯着金魂，又扫过那些归降的战士和至尊，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暴怒与惊惧交织的情绪几乎将他吞没。
四十五名至尊，两千精锐战士，竟被一个一级部落吞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