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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家书抵达四九城(第1/2页)
沈砚把手指从大宝嘴里抽出来,在旁边的帕子上擦了擦,随后抱着闺女挪到沙发旁,凑近了端详二宝。
“还真像那么回事!小子比这闺女机灵,这声‘嘛’叫得多清楚。”
他伸手刮了下二宝的小鼻子,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沈砚转头看向秦雪,“昨天九叔已经带着人把你写的那封信,还有大宝二宝的手印,一并送过边境了。”
秦雪停下逗弄孩子的手,顺着窗户望向北边,轻轻叹了口气。
“算算日子,信应该后天就能送到,田姨跟着咱们在港岛倒还算安稳,就是不知道文学、石头,还有市局的王姐她们怎么样了,这两年老家遭灾,也不知道大伙儿能不能吃饱饭。”
沈砚伸手揽住秦雪的肩膀,把母子俩往怀里带了带,“放心吧,走之前我就给铺子留了批粗粮。”
“而且这回寄信,我又托陈哥把我这个月的津贴全折成粮票让组织一并捎了回去,再说了,家里有周处长和李处长照应着,亏不着他们。”
......
两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半,一列从南边开来的列车喷着浓浓的白烟,驶入四九城的火车站,车轮摩擦着铁轨,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机要交通员老马穿着件灰布褂子,脚踩千层底布鞋,两只手交叉护在胸前的旧帆布挎包上,顺着人流走下车厢。
站台侧门,两名穿便装的保卫干事早已等候多时。
他俩迎上前与老马对了个眼神,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快步走出专用侧门,钻进停在巷口的一辆草绿色吉普车里。
随后老马先乘吉普车到中调部交接公文,紧接着来到城南,在街边下了车。
老马拎上一只装满土特产的柳条筐,独自步行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胡同,趁着午后四下无人,拍响了一扇掉漆的木门。
“哐、哐哐。”
屋里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木门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妈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生面孔。
“同志,你找谁啊?”
老马掏出工作证晃了晃,压低声音,“大妈,请问是李崇山李师傅家吗?我是崇山同志在南方饭店的后勤干事,来四九城出差,顺路给您捎点东西。”
大妈一听孩儿他爹的名字,手猛地抓住门框,将木门彻底拉开,“是!是他家!同志快进屋!”
老马跟着大妈进了堂屋,他也没落座,直接解开帆布挎包,取出那个印着编号的牛皮纸公文袋,双手交到大妈手里。
“大妈,崇山同志在那边一切都好,主厨很器重他。这是他写给您的信,还有这个月的工资,饭店怕家里不好买东西,还特意给捎了些粮票和布票,您点点。”
大妈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公文袋,撕开封口往里一瞧,除了一沓崭新的人民币,还有厚厚一摞粮票和花花绿绿的布票、副食券。
她把钱票搁在八仙桌上,抽出那张信纸,看着上头歪歪扭扭却无比熟悉的字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老东西,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把家里忘干净了……”
大妈抓着信纸的手直抖,她用袖子抹了把脸,冲老马连连鞠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9章家书抵达四九城(第2/2页)
“谢谢同志,谢谢领导!他在信里说了,让家里别惦记,他在大饭店干得有奔头,有了这叠粮票,家里能好过不少!”
老马随后又交代了保密纪律,让大妈签了收据,转身退出小院,走回街边的吉普车。
车子一路往西,直接开进了军区大院,停在一栋青砖小楼前。
外事办的周明和军方后勤的李敬山正等在台阶下抽烟,见吉普车停稳,两人同时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老马下车立正敬礼,从挎包夹层里取出另外两个公文袋,递了过去。
“报告首长!深圳河机要室转交云舟一号家属信件一封、工作简报一份,已按程序查验,封装完好!”
李敬山一把接过公文袋,抽出里头秦雪写的那封信,展开信纸,目光落在最底下的那两个小手印上。
小红手印糊成一团,旁边写着“大宝、二宝留念”。
李敬山看了又看,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好!好啊!瞧这小手印多瓷实,一看就是养得白白胖胖的!”
旁边的周明凑过来瞄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听说那批物资已经装上军列了,而且沈老弟在那边不仅把后厨撑了起来,还帮着陈景垣同志把水路都攥在了手里,这仗打得漂亮!”
李敬山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转头冲身后的勤务兵招了招手。
“去,把这封家书送到档案室做备份,再派辆车送我去老首长家里,我得拿这俩红手印给她老人家过过目!”
下午,老马换上一身普通的蓝工装,拎着个菜篮子,溜达着走到前门大街。
福源祥的黑底金字招牌擦得锃亮,铺子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如今四九城定额缩减,外头的饭庄点心铺子十家有八家半死不活,唯独福源祥靠着保供指标和硬手艺,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放一批平价杂粮饼和重油点心。
老马顺着人群往铺子里望去。
前厅的柜台后头,陈平安正戴着套袖,一张张核对街坊们递上来的票据,赵德柱则在旁边拨着算盘记账,不时扬声招呼大家排好队。
老马排在队伍末尾,等前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凑到柜台前,敲了敲台面。
陈平安抬起头,刚想说今天的蜜三刀卖完了,老马已经把身子探进柜台里侧,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陈经理,我是南边过来的,沈师傅让我给铺子里的老伙计们捎封信。”
陈平安手里的夹子当啷一声掉在玻璃柜台上。
他左右扫了一眼,见旁边的顾客没留意,一把抓起夹子,冲赵德柱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是掀开门帘,领着老马穿过走廊,钻进了后院那间沈砚常待的静室。
没过多久,赵德柱拉着刚从炉台上下来的杨文学和石头,一并挤进了静室,反手插上门闩。
“同志,真是我师父的信?”
杨文学连身上的面粉都顾不上拍,凑到八仙桌前,喘着粗气问。
老马从菜篮子底下摸出最后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沈师傅在南方一切安好,这是他的亲笔信,还有他托组织把津贴折换成的粮票,交代务必交到你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