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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牙牙学语的二宝(第1/2页)
老郑把那三个公文袋递给刚进门的交通员老马，叮嘱他务必在发车前赶到专列转运站。
老马将公文袋塞进贴身的帆布挎包，扣紧搭扣，转身出了大门。
同一时间，香港坚尼地道，半山俱乐部的雕花铁门敞开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外籍安保分立两侧。
一辆黑色轿车沿着盘山道驶上来，稳稳停在铁门外的石阶下。
车门推开，猪油仔迈步下车，他今天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西装，身边只带了一个司机，手里拎着只棕色皮公文包。
门口那两个外籍安保往前迈出半步，抬手示意检查。
猪油仔脸上挂着笑，主动将公文包的拉链扯到底，捧着递到洋保镖跟前。
之前跟着洛哥登过两回门，头一回被洋保镖卸了家伙，第二回又被里头的厨子和经理轮番拿话堵了回来，他早就摸清这半山的水有多深了。
总督罗伯特都是这儿的座上宾，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儿耍威风啊。
洋保镖低头扫了眼包里的文件袋，确认没有什么铁器，收手退回原位。
猪油仔顺势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两包未拆封的雪茄，笑眯眯地往两名安保手里塞，“两位阿Sir，咁热仲要企喺度，辛苦晒，食支雪茄啦。”
高个子洋保镖连个表情都没有，抬起手臂就将猪油仔的手推了回去，用生硬的粤语吐出两个字。
“烧心。”
猪油仔的手僵在半空，他嘿嘿笑着将雪茄塞回口袋，冲两名洋保镖点了点头，夹紧公文包迈上石阶。
猪油仔推开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厅里空无一人，脚踩在厚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侍应生阿成托着只银托盘从侧廊走出来，在猪油仔跟前站定，“这位先生，请问有咩帮到你？”
猪油仔赶紧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汇丰银行支票存根，双手递到阿成面前。
“小兄弟，我系油麻地洛哥手下嘅，琴日留咗张廿五万嘅支票，今日特登过来攞钻石卡。”
他边说边往大厅屏风后头瞟，试探着问，“唔知陈经理同埋刘总厨喺唔喺度？洛哥出门口前千叮万嘱，话一定要我当面同两位道声谢，多谢刘总厨琴日嗰碗甜汤。”
阿成接过存根，核对了一下上头的编号，将其夹进托盘底下的账夹里，转身走到前台内侧的暗格，取出一只带黄铜锁扣的天鹅绒锦盒，双手递给猪油仔。
“支票今朝已经同汇丰总行核对过，呢张系雷探长嘅钻石会员卡，请收好。”
阿成收回手，将托盘贴在腰侧，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陈经理一早就同法国总部派来嘅高管开紧会，刘总厨昨晚熬夜备料，依家喺楼上歇息，两位今日都唔见外客，雷探长嘅心意，我会代为转达。”
猪油仔捧着那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铜扣瞄了一眼，里头的卡片上压着清晰的防伪钢印。
随后听说两人都不见客，猪油仔有些失望，但还是赔着笑点头，“明白，明白！两位忙正事要紧，咁我就唔打扰啦。小兄弟，多谢晒！”
猪油仔合上锦盒，将其收好，转身便退了出去。
直到钻进铁门外的黑色轿车，砰地关上车门，猪油仔这才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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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司机扭过头，小声问，“仔哥，卡拿到手了？里头那帮人没刁难你吧？”
猪油仔靠在椅背上，解开领口的扣子，“刁难？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瞧咱们。”
他拍了拍胸口硬邦邦的锦盒，摇着头苦笑，“这半山俱乐部，架子比港督府还大！二十五万港纸砸进去，连两位正主的面都没见着，一个跑堂的就把我打发了。开车，回去跟洛哥交差。”
轿车引擎启动，顺着盘山道往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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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办公室里，陈景垣目送黑色轿车拐过山道，放下窗帘，转身走向办公桌。
管家亨利正站在桌前，手里捧着一份刚译出来的法文电报，他满脸喜色，“陈经理，巴黎那边的专机已经安排妥当了，皮埃尔先生会在后天下午三点抵达启德机场。”
亨利把电报铺在桌上，接着问道，“皮埃尔先生在电报里特意交代，下飞机后直接回半山，晚上就在俱乐部设宴，您看这接风宴的菜单，是不是提前安排下去？”
陈景垣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台历上画了个圈，“亨利，半山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前厅归我，后厨归刘总厨全权做主。”
他抬头看了亨利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皮埃尔先生这顿饭怎么安排，得先问过刘总厨。等他睡醒了，我会过去一趟。”
亨利点了点头，行了个抚胸礼，“是我多嘴了，有刘总厨掌勺，皮埃尔先生一定会满意的，那我先去安排机场接机的车队。”
亨利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另一头的卧房里，沈砚穿着一身宽松的棉布长衫，盘腿坐在地毯中央，怀里兜着大宝。
秦雪抱着弟弟二宝，坐在旁边的布艺沙发上，正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替儿子擦嘴角。
大宝穿着件水红色的棉布肚兜，白生生的小手在半空乱挥，嘴里吐着泡泡，下牙床上冒出两颗米粒似的小牙。
沈砚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闺女肉乎乎的脸蛋。
大宝立马转过头，两只小手抱住沈砚的手指头，张嘴就往牙床上送，啃得哼哧哼哧直乐。
这小家伙牙床发痒，逮着什么咬什么，劲儿还不小。
沈砚任由闺女咬着指节，另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腰，晃了晃身子，轻声逗她，“大宝，别光顾着啃手指头，来，跟爸念，爸——爸——”
大宝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嘴一松，口水流了沈砚一手，小腿还在怀里乱蹬。
沙发上的秦雪噗嗤一声乐了，她把毛巾搭在扶手上，低头握住二宝攥成拳头的小手，轻轻晃了晃。
“你就别难为你闺女了，才刚长牙呢，哪能说得清楚？二宝，咱们不理姐姐，咱们先学会叫妈，来，妈——”
二宝比姐姐安静些，窝在秦雪怀里，盯着沈砚手背上的口水看了半天，小嘴一张，“嘛……”
小动静奶呼呼的，尾音还拖得老长。
秦雪手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忍不住笑了，“沈砚你快听！二宝刚才是不是叫我了？他叫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