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太子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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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让我们的人，在朝会上反击！弹劾太子滥用职权，罗织罪名，排除异己，残害大臣！就说荆州之事，是太子与韩烨、周延昌合谋，构陷潘世安、罗威，嫁祸母妃，目的是为了清除政敌，独揽大权！把水搅浑！”
    “是！”幕僚领命，却又犹豫道，“殿下，太子手握证据，且陛下已然震怒，此时硬碰硬，恐怕……”
    “不碰也得碰！”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难道坐以待毙吗？告诉母妃，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父皇，陈明冤屈！还有，联络几位宗室王叔，让他们出面，劝说父皇，此案涉及皇室体面，不宜扩大，应交由宗人府暗中审理，以免朝野动荡，人心惶惶！”
    他这是要动用宗室的力量，向皇帝施压，将此事从国法层面，拉回到皇室内部纷争的层面，从而争取转圜余地。
    然而，沈景玄既然已经亮剑，就绝不会再给对手喘息之机。
    翌日朝会，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沉郁，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太子沈景玄立于丹陛之下，虽未着太子冠服，只一身玄色常服，但肩背挺直，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冰，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寒意。
    三皇子沈景瑜站在另一侧，低眉顺眼，但紧握的拳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礼太监高唱。
    话音刚落，都察院右都御史周大人便迫不及待地出列，他是贤妃一系的人，手持象牙笏板，高声。
    “陛下！臣有本奏！臣弹劾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不思为君父分忧，为社稷尽力，反为私情所困，擅离北巡职守，私自回京，更带兵直闯宫禁，威逼君父，此乃大不敬，大不孝！更借荆州些许纷扰，罗织罪名，构陷朝廷命官，残害地方士绅，排除异己，意图揽权，动摇国本！其行径，与暴君何异？请陛下明察，严惩太子，以正朝纲，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一口气说完，伏地叩首，言辞激烈，掷地有声。
    顿时，又有十几名御史、给事中出列附议，言辞大同小异，皆是指责太子“因私废公”、“滥用职权”、“构陷忠良”、“威逼君父”。
    一时间，朝堂之上，攻讦太子的声浪骤起。
    支持三皇子的官员面露得色，中立派则神色忧虑。
    沈景玄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出列，走到周御史面前，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
    “周大人，你说孤构陷忠良，残害士绅。不知你所指的‘忠良’是谁？‘士绅’又是谁？可是那收受贿赂、勾结匪类、多次刺杀钦差楚太傅的荆州知府潘世安？还是那受宫中阉人指使、豢养死士、冲击府衙、意欲杀害朝廷命官的四海镖局总镖头罗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御史脸色一变，强辩道：“潘世安、罗威是否有罪，自有国法裁定！然太子殿下未经三司会审，便擅自调兵，查封产业，拘押官员，此乃越权擅专！且所谓‘刺杀钦差’、‘宫中阉人指使’，证据何在？岂能听信一面之词，便妄加罪名？”
    “证据？”沈景玄冷笑一声，转身对殿外道，“带人犯，呈证物！”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名东宫侍卫押着两个被枷锁镣铐、面如死灰的人，走上了金殿。
    正是潘世安和罗威！
    两人虽然换了干净囚衣，但精神早已崩溃，一上殿便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紧接着，又有侍卫抬上数个沉重的木箱，打开，里面是账册、信件、银票、珠宝，以及……
    几把明显是军中制式的、带着血迹的强弩！
    “潘世安，罗威，”沈景玄声音冰冷，“将你们在荆州，如何收受高德海贿赂，如何受其指使，策划、实施对楚太傅、岑姑娘的刺杀，如何买通护卫，如何冲击府衙，一五一十，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再说一遍！”
    潘世安和罗威早已被“影”和慎刑司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
    当下便磕头如捣蒜，将如何与高德海勾结，如何接受指令和银钱，如何策划下毒、强攻，高德海如何承诺事后保他们无事等情，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供述出来。
    尤其提到了高德海乃是长春宫管事太监，是奉了“长春宫主子”之命行事。
    供词与周延昌、韩烨的奏报，以及查获的账册、密信，完全吻合。
    其中几封密信，虽未署名，但笔迹经辨认，与高德海平日批阅宫务的笔迹，有八九分相似。
    而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部分更是带有明显的内造标记。
    铁证如山！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许多原本持中立或怀疑态度的大臣，看向周御史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刺杀钦差，构陷储君，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而主谋，竟然指向了后宫！
    周御史等人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再也不敢出声。
    三皇子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父皇！此乃一面之词！高德海一介阉人，安敢如此胆大包天？定是有人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或是……或是有人模仿笔迹，伪造信件，构陷母妃！请父皇明察！”
    “三殿下。”沈景玄转头看向他，目光冰冷，“高德海是否受刑，笔迹是否伪造，自有三司会审，详加勘验。然，潘世安、罗威供认不讳，账册、信件、赃物俱在，人证物证链完整。至于高德海背后是否有人主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周御史等人，最后落在三皇子脸上，一字一句道。
    “高德海此刻正在慎刑司，尚未开口。三殿下若觉冤枉，何不请旨，亲自参与会审，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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