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沙瑞金给周朋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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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清楚这些，沙瑞金不再犹豫，伸手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小白，请周秘书长过来一趟。”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与威严。
    “好的，沙书记，我马上联系周秘书长。”秘书小白干练的声音传来。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和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沙瑞金道。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岁出头、身材适中、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汉东省委常委、秘书长周朋。他衣着得体，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矜持的微笑。
    “沙书记，您找我？”周朋走到办公桌前，态度恭敬。
    “周秘书长来了，坐。”沙瑞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但这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周朋道谢坐下，腰杆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认真聆听指示的姿态。
    “沙书记，有什么指示您吩咐就行。”周朋语气愈发恭谨，主动将姿态放低。
    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周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分量：“周秘书长，找你来，主要是就省里下一步班子可能的一些调整，有个初步想法，想听听你的个人意见。”
    周朋心里却微微一动，沙瑞金刚从京都回来，单独召见自己，而且语气比平时更显……慎重？这让他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而且很可能与自己密切相关。否则，以沙瑞金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如果是常规工作布置，多半是让秘书传达，或者召开小范围会议，而不是用这种“想听听你的意见”的私下沟通方式。
    周朋收敛心神，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只是眼神里透出恰到好处的关注和疑惑：“沙书记您请讲。”
    沙瑞金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铺垫了一句：“你知道，我刚从京都回来。”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周朋的反应，见对方只是专注地点头，才继续说道，“有些话，出了这个门，我不会承认说过。但在这里，我给你交个底。”
    周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呼吸也屏住了一些。他知道，真正关键的内容要来了。
    “这次省长的人选，”沙瑞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没有极其特殊的意外，大概率，是林少华同志的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句话从沙瑞金口中如此明确地说出来时，周朋还是感到一股电流般的震动从脊椎窜上后脑。林少华！果然是他！这意味着汉东省的政治格局将发生重大变化，一个年富力强、背景深厚的少壮派省长即将登场！而他周朋，作为省委的大管家，未来的工作环境、协调对象，都将面临全新的挑战。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沙瑞金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瞬间失神。
    “林省长上去之后，”沙瑞金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周朋，“他现在的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周朋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找你来，”沙瑞金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有没有兴趣，去省政府那边，把常务副省长这个担子挑起来？”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周朋脑海中炸响！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常务副省长！让他去当常务副省长？！从省委秘书长，到常务副省长？这……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岗位调整，这几乎是权力核心的位移，是仕途轨迹的重大转折！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又迅速涌回，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精明干练的神情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甚至忘记了控制自己的表情，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沙瑞金，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省委书记。
    沙瑞金将周朋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并无不悦，反而有些满意。这才是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该有的反应。如果周朋此刻表现得过于平静或者立刻感恩戴德，那反而显得虚伪或者城府太深。这种真实的震惊，恰恰说明周朋对此事毫无心理准备，也说明这个位置对他冲击力之大。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周朋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惊天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以及周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周朋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短暂的极度震惊之后，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职业本能开始迅速发挥作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速思考。
    沙瑞金提议他去当常务副省长！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这是沙瑞金对他极大的信任和倚重！常务副省长是省政府二把手，是省长最重要的副手，也是省委影响省政府的关键支点。沙瑞金把这个位置给他，等于将未来制约、平衡乃至一定程度上“看住”林少华的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是把他当成了绝对的核心心腹！
    其次，这对他个人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遇！省委秘书长固然是常委，也是核心决策层成员，但职权更偏向于内部协调、服务保障，虽然重要，但不如常务副省长那样直面经济民生、手握实实在在的项目审批、资金分配等大权。
    从秘书长到常务副省长，看似平级调动，实则是权力版图的极大拓展，是迈向更高级别领导岗位（如省长、甚至省委书记）的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台阶！多少秘书长卡在这个位置上，终其一生也难以实现这种跨越。沙瑞金这是要送他上青云！
    再者，这也是沙瑞金在省长之争失利后，巩固自身权力、布局未来的关键一手棋！将他周朋安插进省政府，沙瑞金在省政府的“耳朵”和“手臂”就更长了，对林少华的制约力就更强了。这步棋如果走成，沙瑞金在汉东的地位，依然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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