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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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齐铁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颤巍巍地递给二月红：“二、二爷！您看看这个！这是在佛爷身上找到的！他昏迷前死死攥着的！”
    二月红接过那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他心中已有了定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齐铁嘴和张日山，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们……你们还是去了那座矿山？！进了那个墓？！我说过多少次！那里去不得！你们为何就是不听！”
    齐铁嘴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张日山身后躲。
    齐铁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张日山，奈何张副官此刻全部心神都系在自家佛爷身上，满眼焦灼与自责，根本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齐铁嘴只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解释：“二、二爷……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那火车、那棺材，事关重大，佛爷说……说有些事情，必须到源头……才能查个水落石出，才能……才能避免更大的祸事……”
    “查清楚？避免祸事？”
    二月红气得几乎笑出来，他指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张启山。
    “这就是你们查清楚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就是避免祸事？简直荒谬！”
    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看着张启山那副模样，真是气得不想管，但是张启山确实是个一心保家卫国的好官，二月红虽平时作壁上观，但是也不会对一个军人真的见死不救。
    二月红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来人！”二月红扬声道。
    几个心腹仆从立刻应声而入。
    “速去取镊子、雄黄酒、火盆、干净手巾来！要快！”
    “是，二爷！”
    吩咐完下人，二月红又看向张日山，吩咐道：“副官，你过来，和八爷一起，把佛爷的手脚按住，绑在担架床上，绑结实了，越紧越好！”
    张日山一愣，看着二月红凝重的神色，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一边拿绳索一边问道：
    “二爷，这是要做什么？”
    二月红的目光再次落到张启山那双异常的手上，眼神复杂：
    “你们要压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反抗乱动，以免……伤到了他自己，也伤到了旁人。”
    很快，仆人们将所需物品一一取来。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雄黄酒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二月红挽起袖子，将一把细长的银质镊子在火焰上反复灼烧消毒，直到镊尖通红。
    他凝神静气，走到张启山身边，对张日山和齐铁嘴沉声道：“按紧了！”
    说完，他屏住呼吸，用那滚烫的镊子，极其精准快速地夹住张启山指甲缝中那些疯狂蠕动，仿佛有生命的黑色发丝，以一种特殊的手法，逆着发丝生长的方向，猛地一旋一拔。
    “呃啊——！”即使处于深度昏迷，张启山还是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
    张日山和齐铁嘴使出全身力气，几乎用上了擒拿的功夫，才勉强将他死死按住。
    那被拔出的发丝脱离人体后，竟在镊子上疯狂扭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二月红面不改色，迅速将其扔进一旁的火盆里。
    “嗤——”一声轻响，那发丝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冒出一股诡异的黑烟，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臭和焦糊味的恶臭。
    光莹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小声嘀咕：“好恶心……”
    二月红手下不停，动作快如闪电，依次将张启山十指指甲缝中的诡异发丝全部拔出，投入火盆烧毁。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张启山几次痛得短暂醒转，又迅速晕厥过去，可见其折磨之甚。
    待到所有发丝清除干净，张启山的十指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然而这还没完。
    二月红又拿起那盆掺了大量雄黄酒的清水，示意张日山他们将张启山的双手浸入其中。
    “按住！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松手！”
    双手浸入酒液的瞬间，原本昏迷的张启山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极致痛吼，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起来，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但仅仅一瞬，便又彻底失去了意识。
    齐铁嘴吓得脸都白了，几乎不敢看盆中之物。
    只见那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发黑，甚至隐隐有细小的气泡从张启山指尖的伤口处冒出。
    二月红紧紧盯着盆中的变化，直到那酒液不再变黑，气泡也渐渐消失，他才沉声道：“可以了，拿出来吧。”
    张日山和齐铁嘴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张启山惨不忍睹的双手从盆中取出，用干净的手巾轻轻蘸干。
    经过这番折腾，张启山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笼罩在他脸上的死灰色和诡异青气却渐渐淡去，呼吸虽然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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