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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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幻觉！
    真的是她！
    她回来了！
    “光……莹？”二月红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下一秒，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激动猛地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二月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起身太猛甚至踉跄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那个柔软馨香的身体紧紧地搂进怀里。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能分离。
    “光莹……光莹，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二月红将脸深深埋在光莹的颈窝，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和委屈，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迅速浸湿了光莹肩头的薄衫。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好怕……怕极了……幸好……幸好……”
    二月红语无伦次，像个丢失了最心爱之物又突然找回的孩子，除了紧紧将其抱住，痛哭失声，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近一个月来的绝望、恐惧、思念、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光莹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手里的琉璃果也掉在了地上，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红官？你……你先松开我……”
    二月红却仿佛听不见，依旧死死抱着她，哭得难以自抑。
    懵逼的小桃花仙只好无措地任他抱着，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生硬地安慰道：
    “哎呀，你……你别哭呀……我就是回去看看树……额，我爷爷和姐妹们，给他们带点东西……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二月红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手臂，但双手仍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泛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怕一眨眼她又会消失。
    光莹这才从他怀里挣扎出一点空隙，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一看，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
    眼前的二月红，憔悴得几乎脱了形。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胡子拉碴。
    原本清俊的脸庞瘦削得颧骨都凸了出来，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般风华绝代、从容矜贵的模样？
    小桃花仙歪着头，很是直白地带着几分天真残忍地开口道：“红官，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变丑了这么多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二月红的狂喜和激动，他猛地僵住，哭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松开她一点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声音都在发颤：
    “丑……丑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手的不再是往日的平滑，而是消瘦的骨骼和微刺的胡茬。
    他眼中闪过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真……真的吗？”
    光莹诚实地点点头，“嗯，没以前好看了。”
    一瞬间，二月红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仙子果然还是在意皮相的……他如今这副鬼样子，她定然更不喜欢了，她回来或许只是……只是来看看？很快又会离开吧？
    强烈的自卑和绝望再次将二月红打翻，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整个人都丧了下去，黯淡无光，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光莹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样子，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呀。
    不过，看他这副可怜兮兮、脆弱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光莹有种莫名想要让红官哭出来的冲动。
    小桃花仙被自己邪恶的想法吓一跳，连忙甩了甩脑袋，努力回想之前那个总是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好看又从容的二爷。
    虽然他现在是没以前好看啦，但是……
    她走上前一步，扯了扯他有些皱巴巴的衣袖，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过没关系啦，我决定在你这里再多待一段日子，我觉得……嗯……你这里还是挺不错的，你这个人嘛……也还挺好的。”
    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让二月红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光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害怕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你愿意……留下来？不嫌我……不嫌我丑了？”
    二月红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极度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祈求。
    “暂时不走了，这凡间我还没玩够呢，而且你答应要带我吃遍好吃的，看遍好玩的，可不许反悔！”
    光莹点点头，又打量了一下他，撇撇嘴，“不过你得赶紧把自己弄好看点，现在这样我看着不习惯。”
    “好！和！好！我这就去收拾，立刻！马上！”
    二月红几乎是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应着，这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得他头晕目眩。
    他狂喜地看着光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爱意和渴望再也无法抑制。
    二月红猛地抓住光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依旧狂跳的心口，目光炽热而虔诚，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他哽咽道，“光莹……光莹……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回来，谢谢你愿意留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忐忑而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剖白道：
    “光莹，我……我心悦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心悦你，这辈子，我二月红只心悦你一人！”
    “不是因为你是谁，不是因为你来自哪里，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呵护你，陪伴你，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你可愿意……给我这个痴心妄想的愚蠢凡人这个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炽热而直白的告白，让光莹怔了怔，她看着二月红眼中能够将她灼伤的爱意和紧张......
    她偏着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回顾在人间这小一年的时光，确实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舒坦、最快活的日子。
    而这一切的舒坦快活，确实都是眼前这个人类男子精心为她营造的。
    红官他长得好看，对她好，会哄她开心，能满足她一切需求……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一件很划算、也很愉快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她似乎……确实有点舍不得这种生活，也有点舍不得这个对她极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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