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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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唐舒有些忙碌，这全赖于张曼的宣传。
    张曼的裙子做好，试穿后非常喜欢，穿了不想脱的那种，忍不住给她打起了广告。
    陆陆续续吸引来很多找她做裙子的人。
    都是街坊邻居，一条裙子收了六块钱，两斤多猪肉的价格，相比其他裁缝，她收费稍低一些，所以他们听到加工费后，更愿意找她做衣服。
    她做事讲究精益求精，比其他裁缝做衣服的速度慢些，愿意找她做衣服的人，都是讲究做工的，不会在意那一天两天的时间。
    唐耀华过来时，她正在忙。
    唐舒给他开门后，让他自便，她继续忙碌起来。
    唐耀华左右打量一眼，问道：“怎么没看到平安？”
    唐舒头也没抬，继续踩缝纫机：“学画画去了。”
    唐耀华有些意外：“怎么想起送他去学画画了？”
    唐舒：“他一直喜欢画画，先前没什么钱，就没送他去。”
    唐耀华看向她，先前没钱，难道现在有钱了？
    他问：“你们厂子不是一直没发工资？”
    唐舒抬头：“你也知道我们厂一直没发工资？”
    唐耀华摸摸鼻子，没有说话，纺织厂在附近比较出名，他当然知道。
    唐舒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垂头继续踩缝纫机。
    唐耀华却如坐针毡，抱着茶杯，不停地喝。
    “妈说你有一些日子没回家了，让我来看看你，还说平安放假了，带他回去住几天。”唐耀华见她车缝完一条裙子，才开口。
    唐舒：“平安学画画，我一天忙着做衣服，没时间回去。你们都好就行。”
    唐耀华愣在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些日子没见，怎么大姐好似变了个人？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唐耀华见她一直忙着，没空搭理他，觉得挺没意思，站起身来说道：“大姐，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也好。”唐舒点头：“今天周末，早些回去陪周悦然，我这忙着呢，就不送你了。”
    “珊珊和耀军高考完了，已经填好了志愿，过些日子成绩出来，让他们过来给你报喜。”唐耀华说道。
    唐舒：“行。”
    唐耀华走出大姐家，回头看了眼合上的门，心里不舒服，大姐好像和他生分了。
    以往每次来大姐家，她都会做两道他喜欢的菜，再给他收拾一些园子里的蔬菜或是家里吃不完的存货带回去，这次过来，对他冷淡了不说，竟然饭都不留他在家里吃。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竟然没问珊珊和耀军高考的事。
    目送唐耀华离去，唐舒轻轻靠在椅子上。
    很多事情经不起推敲，唐耀华是大学生，已经参加工作，他那性格高傲的岳母常常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乐不可支，不可能不懂人情世故。
    听到她这个大姐厂里一直没发工资，竟是没有一点反应。
    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转而，又一阵轻松，这样也好！她更能丢开手，过自己日子了。
    至于唐珊和唐耀军高考的事，梦里唐珊考上了大专，唐耀军落榜了，复读了两年，一年比一年考得差，只能放弃。
    梦境是真是假，高考分数出来便知。
    连着忙了几天，十条裙子，六件衬衫，五件半身裙才做完，得到一百块钱加工费，她和平安这个月的生活费有了。
    等所有顾客取走衣服后，厂里下发了通知，七月十六日开工，明天回厂里领工资。
    唐舒有些惊讶，竟然开工了？
    正思索着，张曼兴奋地跑过来。
    “唐舒，大老板已经同意投资我们厂了，合同都签了，我们不用担心下岗了。”
    唐舒愣住：“你听谁说的？”
    “李主任住我家隔壁，这消息一出来，我就听他说了，这段日子厂里一直在开会，瞒得挺紧，一直没有消息，我以为大老板不投资了。”
    张曼高兴坏了：“还听说我们会涨一波工资，厂里那些积压的布料，也会作为补偿发一部分给员工，没想到这大老板还挺大方。”
    唐舒没有过多纠结厂子与梦境不同结局的事情，她只是普通人，哪怕是那什么小说，也只是以她家人为主，纺织厂投资情况有变化，并不能说明什么。
    第二天，唐舒把平安送到绘画班后，去了厂里。
    她是厂里管人事的办事员，到了办公室，大家都来了，相互打着招呼。
    九点多，财务部门就开始发放工资。
    两个月的工资，大家都急着领工资，财务部门忙不过来，人事部的员工也被喊过去帮忙。
    唐舒看着正在发工资的张曼，两人打了招呼，就忙了起来。
    唐舒负责给领了工资的员工发放布匹。
    一直忙到中午，所有员工的工资和布料都领到手了，工厂还没正式开工，他们也就下班了。
    唐舒抱着两匹布，慢悠悠往家里走。
    纺织厂距离他们小区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这段时间，唐舒一直坐着做衣服、刺绣，走路回去，全当锻炼了。
    快入伏了，中午的太阳有些大，唐舒身上衣服都打湿了，但已经走了一半路，这会儿也没必要打出租车了，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唐舒掏出手绢擦了擦汗，刚把手绢放进包里，旁边响起了车喇叭声。
    唐舒看过去，车窗落下，她看到坐在里面的纪寻。
    纪寻看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说道：“上车。”
    唐舒拒绝：“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不用。”
    纪寻却坚持：“上车，送你回去。”
    唐舒听到后面车子的喇叭催促声，只好上了车。
    坐进车子，唐舒有些恍惚，她不知怎么开口，好在纪寻似乎也没有和她攀谈的意思，她便沉默下来。
    到了她家门口，唐舒下了车，看向纪寻，说道：“谢谢！”
    纪寻垂着头没说话，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去。
    回到家里，唐舒反应过来，刚刚司机并没有问她家的地址，怎么知道她家在这里的？
    唐舒没时间多想，这会儿该去接平安了，她赶紧回房换了打湿的衣服，去了绘画班。
    马上要上班，唐舒没时间带平安，和他商量后，给他办了日托。
    七月十六一早，把平安送到学校后，她才去上班。
    路上遇到张曼，她神秘兮兮地走过来：“唐舒，你知道大老板是谁吗？”
    唐舒摇头。
    张曼说道：“好像是我们街道出来的大人物，据说姓纪，年纪不大，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创业，听说投资了好多产业。”
    一个街道，又姓纪，不知为何，唐舒想到了纪寻。
    张曼见唐舒不说话，又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纺织厂效益好，我们就不会失业。”
    唐舒笑着说：“既然他愿意投资，想来看重我们厂的潜力，一时半会应该失不了业。”
    张曼这么一想也是，人家大老板有眼光、有远见，总不会投资做亏本买卖，肯定会想法子盘活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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