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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仙上有仙天外天（3）(第1/2页)
张虎望着身前气度沉稳、心性通透的翁一，直言心意，爽朗笑道：“只要童子兄弟应下俺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的事便是俺们北地四兄弟的事，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翁一听闻此言，神色瞬间端正肃穆。心中暗自揣测，张氏兄弟身为北地镇守大将，手握重兵、镇守苦寒疆域，能让他们郑重相托的条件，定然是关乎北地安危、疆域安稳的要紧大事，绝非寻常琐碎所求。
不敢有丝毫轻慢，当即肃然拱手，郑重应答：“二哥但讲无妨，但凡有所吩咐，翁一力所能及，必定竭力成全、绝不推诿！”
看着翁一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张虎朗声大笑，豪迈洒脱的笑声回荡在军械库房之内，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好！好！好兄弟，不必这般拘谨严肃！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张虎笑意真挚，摇头道出缘由，“俺家小四，也就是魔狼，方才私底下与俺念叨，心中极为敬佩你的为人心性，一心想与你结为异姓生死兄弟。只是他素来脸皮薄、性子憨直，生怕贸然开口会让你为难，便特意嘱托俺先来替他探探你的口风。”
“可俺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心意坦荡，有话直说，何须这般拐弯抹角、暗自试探！今日俺便替他问一句，结拜之事，你若愿意，咱们便是至亲兄弟；你若为难，那便作罢，也不影响你我情谊，对不对？”
翁一听完这番缘由，先是一怔，随即狠狠瞪了魔狼一眼，既好笑又无奈。没想到这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地猛将，素来行事磊落，无所顾忌，偏偏在结拜交友这件事上，居然懂得害羞腼腆，真是好笑。
失笑之余，翁一满心暖意，感念这份赤诚相待的兄弟情义。不再迟疑，当即收敛神色，迎着张虎、张豹二人真诚期许的目光，大步上前，双手抱拳、深深弯腰，行以至亲兄弟大礼。
“承蒙二位兄长厚爱，是翁一的荣幸！小弟翁一，见过二哥、三哥！”
张虎、张豹大喜过望，连忙一左一右将翁一扶起，眉眼间尽是认下至亲兄弟的热忱与欢喜。
张虎性情豪爽，“既是自家兄弟，便少不了美酒助兴！咱们必须痛痛快快喝上几杯，把酒言欢，交心叙情，不然这份兄弟情义便不够醇厚、不够真切！”
说罢，二人一左一右，亲热地簇拥着翁一，并肩朝城堡内殿客堂缓步走去，一路笑语闲谈，全然是至亲兄弟的模样。
这边三人并肩前行，步步远去。魔狼伫立原地，看着三人相谈甚欢、径直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小七仙子。
“小七，你看他们三个就这样走了？那……那俺们咋办？俺们不用跟着过去吗？”
小七仙子本就因为他反复喊错称呼满心气恼，此刻听闻此言，更是气鼓鼓地鼓起小脸，没好气地纠正道：“你傻不傻！我早就跟你说过，以后要喊我七姑娘、不许喊小七！小七、小七的，听起来又土又难听，像在说人小气，我最是不喜！”
魔狼知错就改，“好好好，俺记住了！往后定然句句喊你七姑娘，绝不乱叫！那七姑娘，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小七仙子灵光一闪，理所当然地开口安排：“你二哥三哥忙着招待一哥，那自然就轮到你负责招待我和萨丫子啦！你家府邸在哪儿？我们也跟着去喝酒玩乐！”
魔狼一愣，随即面露难色，“那不行！万万不行！喝酒怕是不妥！若是让娘娘知晓，俺私自带着天庭小公主在外饮酒玩乐，定然要狠狠责罚于俺，俺怕是要被娘娘骂惨了！”
小七仙子垮下小脸，闷闷不乐，轻叹道：“不喝酒那还能做什么呀？这北地四处荒芜、满目苍凉，除了冰雪荒漠就是寒山戈壁，光秃秃的一片，一点玩乐的景致都没有，无趣得很。”
看小公主满脸失落的模样，魔狼心生不忍，拍着胸脯自信道：“有好玩的！还真有一处绝佳好去处，小众清幽，景致绝佳，七姑娘你定然会喜欢！俺这就带你们前去！”
另一边，张虎、张豹二人领着翁一抵达内殿客堂。客堂陈设简大气重，没有天庭瑶池的奢华，却自带北地军旅的沉稳肃穆之风。三人入座之后，未见魔狼、小七仙子三人跟来，张虎吩咐殿外值守军士，前去寻人传唤。片刻后，前去传唤的军士快步折返，躬身禀报：“启禀将军，四将军带着七仙子、一只灵鼠，往城东温泉谷游玩去了，临走前叮嘱，待到晚间晚宴时分，定然准时归来。”
张氏兄弟了然一笑，不再多问，任由少年少女随性玩乐。趁着后厨备菜温酒、酒菜尚未上桌的闲暇空档，三人得以静坐闲谈，交心叙话。
翁一赞叹道：“一路行来，所见北地军士个个器宇轩昂、精神抖擞，即便身处苦寒之地，依旧士气高昂、战意凛然，可见二位兄长治军有方、统领得当，着实令人敬佩。”
张虎摇头失笑，直言实情：“贤弟过誉了，俺和三弟早已成家，常年驻守城内，日常琐碎军务、新兵操练、阵型整编，尽数是小四魔狼与五妹二人亲力亲为，俺二人极少插手军务。”
说起军中建制，张虎赞许道：“说来也多亏了小五。她常年下凡游历、见多识广，借鉴凡间部队的成熟规制，为咱们北地守军重新整编建制。以五百人为一大队、一百人为一中队、二十人为一小队，层级分明，权责清晰。这般整编之后，军队指挥体系简明顺畅，既能全员集结、正面御敌，也能拆分小队、分散行动，战力相较以往提升数倍，实战效果极佳。”
翁一微微点头，随即想起小五仙子常年入世游历的过往，问询心中疑惑：“小五仙子性子灵动洒脱，又常年独自下凡游历人间，一介娇弱姑娘，常年独自闯荡，二位兄长当真放心无碍？”
张虎顿时面露苦笑，无奈慨叹道：“这丫头素来被大哥宠得无法无天，性子刚烈，自主极强，谁也管束不住。曾经有一回，三弟实在放心不下她独自下凡，便悄悄隐匿行踪跟随护佑，谁知被心思缜密的小五当场察觉。当即大发雷霆不说，归来之后，足足数年对三弟拒不搭理，俺们兄弟谁也不敢招惹她，得罪不起这位小姑奶奶。”
闲谈之间，翁一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一桩要紧大事，心中满是懊恼自责。此番登天面见王母娘娘，得以近身觐见言，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己居然一时疏忽，漏掉了青书一夫妇、青书同以及红袍等人的平反事宜。
翁一暗自思忖，众人是否愿意回归天庭、重返旧职，是他们个人心意选择，旁人不必强求。但他们过往背负的无端罪名，却是必须尽数抹去，还一个清白公道，不能让忠义之士背负污名度日。
心念既定，翁一暗自打定主意，暂且记下此事，待晚间七姑娘归来，便郑重托付于她，托她代为禀明娘娘，撤销众人罪名，洗清冤屈。
思绪落定，后厨军士已然陆续将备好的酒菜端送入殿。一桌丰盛北地宴席，肉食醇厚，小菜清爽，烈酒凛冽，尽显北地豪迈风情。
三人推杯换盏，酒意渐浓、心境渐松，闲谈话语也渐渐放开，不再拘束客套，顺势谈及天庭格局、天界百态，说起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事宜。
几杯烈酒入喉，张虎脸上泛起几分感慨与不平，慨叹道：“想当年，天界划分疆域，口头敲定各方管辖范围之时，俺家大哥太过忠义实在，一心顾全大局，镇守边疆。俺北地麾下拥兵民百万，战力雄厚，最终却被划分到这苦寒贫瘠、风雪漫天的极北之地，常年冰封、寸草难生，物资匮乏、环境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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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南极仙翁，膝下仅有青鹿、白鹤两名弟子，门下不足六万，南方沃土千里，四季如春，物产丰饶，寥寥数人却坐拥香火鼎盛的绝佳福地。这般疆域划分，实在太过偏颇，谈不上公道二字！”
张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愤懑地续说道：“这些年，若不是玉帝与娘娘心怀体恤，时常调拨物资送来粮草救济，补贴北地安抚戍边将士，这苦寒之地，不知要有多少戍边散仙、守关将士，熬不过寒冬风雪埋骨北疆！”
“翁一贤弟，你是外来人，旁观者清，你是不知东方、西方佛地的信众何等糊涂、何等执拗！百姓辛苦劳作得来的粮食、牛羊，来之不易，自己舍不得吃用，这个无可厚非。可是！他们不愿分出些许物资来救济苦寒北疆、帮扶受难仙众，反倒在什么佛诞、成道、涅槃等盛大吉日，将万千粮草、肥牛肉羊尽数堆砌焚烧，白白浪费紧要物资！这般行径，真心配不上向善修行之名！”
翁一默然听闻，心中思绪翻涌，若有所思。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何其相似。回想凡间，那些动辄标榜人权道义、鼓吹普世价值的文明强国，不也是这般虚伪荒唐、本末倒置？世间亿万贫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常年挨饿受冻艰难度日，可那些自诩文明的国度和资本势力，为了稳住市场物价，宁可将成吨牛奶倾倒入河，将万千粮草就地焚毁，也不愿救济贫民、帮扶弱小。
奢靡浪费、虚伪利己的恶习，不分天地，无关于仙凡，天上凡间，竟是别无二致。
此番登天一行，打乱了翁一以往固有的认知与想象。他原本以为，天庭内部暗流涌动、乱象将起，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天庭中枢安稳有序，娘娘安然无恙，权责分明，运转平稳，并无半分动荡疲态。
而他往日心中隐隐向往、以为清净纯粹、普度众生的东西方佛地，却从张氏兄弟口中得知诸多乱象和虚伪弊端，让人大失所望。
诸多疑惑萦绕心头，翁一忍不住问道：“二哥、三哥，佛地这般奢靡浪费、乱象丛生，东西方诸佛坐镇一方，难道置之不理吗？”
张虎轻轻摇头，无奈道：“我等不过是镇守北疆的底层仙将而已，天界高层、诸佛心思，我等眼界低微无从知晓，只是随口闲谈罢了。”
“二哥你方才言说自己是小仙，那不知镇守北地的大哥，修为地位如何？”
“俺大哥张熊乃是天界公认第一神将，战力冠绝诸天，威名远震。当年高层排布疆域、划分镇守职责，为守护一处隐秘封印之地，才特意将大哥调配至极北苦寒之地，永世戍边。”
“二哥口中所言的‘他们’，究竟是何人？是谁敲定的这般排布格局？”
张虎回想过往听闻的隐秘，道出真相：“传闻是玉帝、老君的一脉师门，皆是超脱现有天界、在另一重天外天修行的顶尖大能。正是由这群天外大能主持排布诸天格局，定下各方镇守之人。”
“大哥镇守极北封印、戍守北疆；南极仙翁坐镇南方沃土、执掌南境；现在佛坐镇西方佛地、渡化一方；未来佛镇守东方疆域、安稳东土；玉帝居中坐镇、执掌天界中枢、统御诸天万象。道、仙、将、佛四方势力，分区驻守，各掌一方、相互制衡。”
翁一听闻这番诸天格局排布，笑意渐浓，玩味道：“有趣，实在有趣。佛、道、仙、将四方体系迥异、修行不同，却能同处诸天，相互制衡、安然共处，这其中定然藏着诸多隐秘玄机。下次登天归来，定要好好请教一番大哥，摸清这诸天格局的来龙去脉。”
内殿之中，三人举杯畅谈，论道叙情。而在城东十里之外，却是另一番清幽鲜活的光景。
魔狼带着小七仙子、萨丫子一路疾驰，抵达城东绵延起伏的苍茫大山。顺着蜿蜒清幽的山路缓步前行三里，眼前景致骤然一变。
仙雾缭绕，氤氲飘荡，山间草木青翠，繁花点缀。一道宽阔磅礴的瀑布从万丈山崖之巅飞流直下，白练悬空、水花飞溅，轰鸣作响，老远便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哗哗”流水声，气势壮阔，景致绝佳，是苦寒北地极为罕见的清幽秘境。
小七仙子常年居于天庭仙苑，见惯了精致温婉的仙景，却从未见过这般雄浑壮阔、野性灵动的飞瀑幽谷，心生欢喜，提着裙摆欢快地朝瀑布方向飞奔而去。
刚奔至谷口，一道森严哨卡拦在前方。小七仙子驻足而立，指着身后的魔狼解释道：“我们是你们四将军魔狼的贵客，专程前来谷中游玩，快快打开栅栏放行！”
忽然间，一名虎背熊腰精锐军士目光落在小巧灵动的萨丫子身上，眼神一亮，高声大喊：“是萨丫子？！是你！土拨鼠！”
萨丫子正惊叹眼前飞流直下的壮阔瀑布，沉醉在清幽绝美的景致之中，忽然听见熟悉的粗犷声音，连忙循声望去，打量片刻，认出对方模样，狂喜迸发，快步飞奔上前，一把拉住军士的衣襟，兴奋得连连蹦跳，“猛虎大哥！真的是你！蜥蜴大人呢？灰鹿大哥他们还好吗？”
众哨兵见四将军魔狼亲临，齐齐敲胸，恭敬行礼：“四将军安好！”
魔狼示意众人免礼，目光落在这名唤作猛虎的军士身上，好奇地问询道：“小虎，你与萨丫子相识？”
猛虎站直身姿，郑重禀报，满是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回禀四将军，属下与萨丫子，乃是凡间非洲故土的同乡旧友！昔日一同在凡间闯荡，早已熟识交好！”
魔狼爽朗一笑，拍拍猛虎肩头，“原来如此，竟是旧识同乡！既然是萨丫子的故人，便是自己人！稍后随我们一同回城，好好叙叙旧情。萨丫子，你们慢慢叙旧，我先带着七姑娘入谷游玩，切莫耽搁太久。”
“好嘞！谢谢狼哥！”萨丫子满心欢喜，连忙应允。
待魔狼带着小七仙子走入谷中，萨丫子拉着猛虎，追问心中挂念之人：“猛虎大哥，快快告知我，蜥蜴大人如今身在何处？近况如何？”
猛虎笑道：“蜥蜴大人跟随大将军外出公干，不在营地。灰鹿、老狼众兄弟，如今都在城内营地集训马术。我隶属山地驻防部队，驻守山谷哨卡，他们隶属骑兵马队，平日里难得碰面。”
“太好了！没想到时隔许久，竟能在九天之上遇见凡间同乡旧友！”萨丫子喜不自胜。
猛虎看着眼前乖巧的萨丫子，心中满是感慨，问询道：“当初你与猿猴兄弟一同跟随大人物离去，寻求机缘，闯荡四方，怎么如今也登上九天来北地了？”
萨丫子一脸幸福地回道：“我和傻大个一直跟在大人身边，跟着大人见遍天地万象，日子过得快活自在。这次傻大个没能一同上天游玩，很可惜。”
猛虎心中很是诧异。他能清晰察觉到，平日里杀伐果断、威严凛冽的四将军魔狼，对待萨丫子的态度格外温和客气，全然不似对待随从下属的严苛冷峻，反倒如同对待宾客一般亲和，心中暗自记下这份特殊的待遇。
正当二人感慨重逢之际，幽静的山谷上空，忽然传来一道娇憨求助声：“萨丫子，快来帮我！”
下集：仙上有仙天外天（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