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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朱元璋:拼命三十年,原来咱还没收复中原?(第1/2页)
陆承嗣没去多看地上那些堆成小山的红铜,甚至没分半个眼神给周围跪一地的大明紫袍大员。
那双干瘪的眼珠子,死死锁在朱元璋和大明太孙朱雄英的身上。
“草民这一支。”
陆承嗣嗓音透着股漏风的苍凉。
“在海岛上,断了粮就生啃海鱼,没衣服就扒树皮裹身。可这盒子……”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哪怕是撞见野人,咱们老小一千号人拿命往里填,也没让它沾着半滴海水!”
他双手托举木盒,手肘笔直,双膝再次重重磕在汉白玉石板上。
“陆丞相临走前,给我爷爷留了句死话。等哪天,中原真真切切换回了汉人当家,这东西,才能交到能替汉人做主的皇上手里。”
陆承嗣眼眶红透。
“要是交错人。那就是千古罪人,到了地下,没脸见列祖列宗!”
朱元璋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沉静如铁。
他没开口让大太监王景弘去接,而是大步跨出,亲手握住那个黑木盒子,猛力一提。
入手的瞬间,老皇帝眼皮微跳。
站在侧后方的李景隆,抬袖擦了把额角的虚汗,盯着那黑木匣子暗自犯嘀咕。
“这花子大老远带回来的,该不会是前朝流落在外的传国玉玺吧?真要是那劳什子玩意儿,今天太仓港怕是又要见血。”
他偷摸斜了眼朱雄英,却发现这位太孙殿下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半分,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朱雄英负手而立,薄唇轻启。
“开盒。”
朱元璋就站在这满是海腥与铁锈味的栈桥风口,单手拔出腰间的解牛短刀,顺着木盒缝隙利落一挑。
吧嗒。
生锈的机括脆响弹开。
没有百官臆想中的珠光宝气。木盒里头,静静躺着一卷用上好鹿皮紧紧裹住的物件。
年代太久,鹿皮早褪成了发暗的黑褐色,边缘处还残留着烈火燎过的焦痕。
陆承嗣仰起头,字字泣血。
“这是当年陆丞相,掏空了大宋两朝秘阁里所有的海图、堪舆图,外加那些九死一生的老海商拿命换回来的口述。”
“三十个顶尖画师,关在死牢里熬了十二年,在一整块西域蚕丝帛上,给咱们华夏画出来的命脉!”
朱元璋大掌一探,粗暴扯落黑色鹿皮。
里头是一捆卷得跟成年人手臂般粗细的古旧画轴。
“郁新!茹瑺!”
老朱声如雷霆。
“滚过来!给咱拉开!”
这两位分管户部和兵部的堂官,前一刻脑子里还在疯狂盘算那六十万石红铜怎么分,被这一嗓子吼得险些咬了舌头。
两人连滚带爬凑上前,一人死死揪住卷轴的一头,踩着青石板向两边狂退。
哗啦啦——
厚重蚕丝帛摊开的声响,在这一刻竟然压过了太仓港震天的海潮。
这幅全图太长了,硬生生在白玉栈桥上铺开了三丈有余。
文武百官抻长了脖子,黑压压地围拢成圈。
靠得最近的李景隆,视线刚落在那画帛上,原本红润的面皮肉眼可见地褪成了死灰色。
他下意识拿手背揉了揉眼,又往前跨出一大步,恨不能把眼珠子直接抠出来砸在图上。
“这……这特娘的是大明?”
郁新指着帛图最靠东边的一处轮廓,连发音都带上了凄厉的颤音。
他在户部当家,大明的天下堪舆图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中原十三省加上刚打下来的漠北辽东,这就是天底下独一无二、包揽乾坤的锦绣江山。
可此时此刻,铺在脚下的这张图。
大明那所谓的万里河山。
竟然只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整张宏大版图的极东角落!
顺着大明的边境线往左看,越过那漫天黄沙的戈壁,越过蓝玉刚拿三十万人头填平的漠北盆地。
是连成片、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的广袤大陆!
那些地界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朱砂红点,旁边用极其细微的古汉字标注着生僻的名号:
“铁勒旧地”、“波斯故土”、“罗斯平原”、“极西大秦”。
再往大明的南边看,跨过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黑色汪洋。
那是如同一块块巨大翡翠般连缀的连片岛屿,甚至还有几块不亚于中原版图的全新大陆。
上方赫然朱批:
“万金之国”、“无尽林海”。
整张地图无情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把大明摆在上面,活像个还没断奶的婴孩,面对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这是从海角到天涯的绝对降维碾压!
偌大的白玉栈桥上,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猎猎的海风扯着大明龙旗,发出刺耳的啪啪声。
朱元璋死盯住那张丝帛,鼻息渐沉。
他踩着死人骨头打了一辈子仗,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汉人的火种护在这片天底下最肥沃的盆地里,功盖千秋。
甚至暗自得意,老天爷把最阔绰的地盘全赏给了老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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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两个字从老皇帝的后槽牙里硬生生碾出来。
“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了三十年,死伤百万弟兄,合着到头来,就守住了这么个犄角旮旯?”
皇帝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被人当井底之蛙蒙骗、被天地戏耍后的极度耻辱与狂怒。
一旁的兵部尚书茹瑺双腿发软,直接半跪在了地图边缘。
常年执掌天下兵马的直觉,让他的手在图纸西侧胡乱摸索。
“殿下……您看这里。”
茹瑺枯瘦的手指点在漠北的外围。
在那条线后方,横亘着一道标记着“绵延三千里”的黑色墨线。那是传说中的乌拉尔神山。
而翻过那座山,画师用极其浓重的笔墨,勾勒出了一片比大明关内还要大出十倍、百倍的旷野平原!
“没头了……根本没有尽头!”
茹瑺抬起头。
“咱们兵部以往派出去的探子,全他娘的是睁眼瞎吗?那些收钱的向导咬死了说,翻过阴山就是流沙死地,就是活人绝迹的深渊!”
“可这前朝画师在图上注的什么批文?”茹瑺手指狂颤。
“天选之地,金矿成脉,水草丰茂,生生世世采之不竭!”
李景隆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前两天才在佐渡岛耀武扬威。三十船金子运回来,他走在京城大街上都觉得自己是拯救大明的当世财神。
可低头看着脚下这张全图。
在这片汪洋大海上,像佐渡岛那样的“万金之地”,密密麻麻标了不下上百处!
自己这就好比是个在自家茅房后头捡了两个铜板,就满世界炫耀的跳梁小丑。
“殿下。”
李景隆僵硬地扭过脖子:“臣运回来的这点黄白俗物,是不是……连给这张图上一块指甲盖大的地皮润笔,都不够格?”
朱雄英神色冷峻,没接他这茬。
年轻的太孙从容迈步,直接走到长轴正中央。
指尖顺着秦王与晋王刚刚开辟的那条航线一路蛮横推碾而过,最终死死扣在极西之地那片刺目的朱砂红点上。
那是奥斯曼、帖木儿帝国,乃至后世西方列强的祖地龙脉。
“这才是天下真正的底细。”
朱雄英转头,冷睨着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
“一百年。异族不仅改了咱们的书,换了咱们的地名。”
“他们是拿一圈看不见的猪圈栅栏,把汉人敢看天下的野心给活生生骟了。”
他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沾着陆阿水鲜血的红铜原矿。
“砰”的一声。
朱雄英将那块沉甸甸的矿石,悍然砸在大明版图的最边缘界线上。
“郁部堂。你方才不是心疼太仓的铜板,问这红铜够不够给大明新军造子弹吗?”
太孙的眼底,终于撕开了伪装,透出要把整个天下生吞入腹的极致掠夺欲。
“孤今日给你一句准话。”
“不够。差得远!”
郁新惊得抬起头,连呼吸都忘了。
“既然这老天爷把真图送到了咱们手上,大明的男丁不仅要在家里下崽。还要给孤生出几千万、一万万个能端枪上马的悍卒!”
朱雄英脚底重重一碾地上的碎石。
“咱们可不是去那些地盘转悠看景的。”
“大明的重炮,大明的水师!要用这图上一寸寸的肥土,把咱汉人的军靴全给磨亮了!凡是太阳能照着的地方,都得抹上大明龙旗的红颜色!”
这番话,如同当头浇下的一桶滚烫滚烫的铁水。
前一刻还被这张巨型图纸吓得肝胆俱裂的满朝文武,在短暂的死寂后,骨子里的血性与贪婪,被太孙这记重锤硬生生砸碎了枷锁。
“陛下!”
卫国公邓镇一把拽开衣领,单膝轰然砸地,震得栈桥石板发出闷响。
这头淮西老将的双眼,死死咬住极西之地那块写着“万金之国”的版图,眼珠子往外放着绿光。
“末将不回江南守那些漏雨的破园子了!”
邓镇暴吼如雷。
“求皇上、殿下!给末将点拨两万精锐,换上焦院长造的连发快枪!”
“末将愿替大明,去把这图上的空白给一城一城地填上!谁敢拦大明的路,末将把他们全族的脑壳敲碎了填海眼!”
信国公汤和杵着拐杖,硬生生往前拖了两步。
迎着能刮掉人层皮的海风,这位老骨头笑得一脸峥嵘。
“老夫本算计着今年致仕,回乡抱重孙子。”
汤和看了一眼地上陆阿水已经冰凉的尸骨,又瞥向那张囊括四海的全图。
“现下看,这棺材盖还真不能合得太早。”
“一百一十七年前,咱们的水师在崖山输了一场,断了中原的气脉。这口恶气憋了一百年!”
拐杖重重拄地,老将杀气毕露。
“这一回,若不能把大明的战旗死死插在那极西之地的最高峰上,老子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