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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战成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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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战成名,威震青石全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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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战成名,威震青石全郡(第1/2页)
    兽潮尽灭,尘埃落定。山谷间的最后一缕煞雾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干干净净,连那些积在石缝深处的暗紫色残丝也蒸发殆尽。天枢阵眼的青色光柱仍在缓缓运转,但光幕上的杀伐纹路已经隐去,重新变回了那层澄澈柔和的淡青色护罩,安静地罩在青石郡上空,像是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整片青石郡彻底恢复安宁。郡城内外再听不到妖兽嘶吼,再听不到阵壁被撞击的闷响,再听不到城墙上弓手拉空弦的绝望颤音。唯有满地妖兽尸骨——从城墙根一路铺到西山脚下的山谷入口,妖兽的尸体堆叠了一层又一层,最下层是被最初几波冲锋踩成肉泥的青纹狼,中间是横七竖八的铁脊野猪和赤焰狐,最上层压着那几头庞然的王者级妖兽,它们的尸骸仍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断骨戳出皮外,眼睛还睁着,瞳仁里倒映着这道不再被它们撼动的青色光壁。浸透泥土的猩红鲜血——整片山谷平地的泥土都被妖血泡成了暗褐色的泥浆,踩上去黏稠滑腻,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在日光下缓慢蒸发,无声诉说着昨夜那场灭世浩劫的凶险与惨烈。
    凌辰立于长空之上。他刚将最后一道阵纹杀令收回,天枢阵眼已恢复全自动防御模式,四象锁灵阵基正在对昨夜长期超载运行的几条支辅纹进行自主检修。白衣染血——胸前的血迹是他自己昨夜被封印重压逼出的血,袖口和肩头沾的是刚才击毙裂山熊时溅上的妖血,衣襟下摆还黏着不知哪头天雕翼膜碎裂时弹出的碎胶。但那些血早已干透,只在白布上留下一块块形状各异、深浅不一的暗红。身姿挺拔依旧,山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肩背笔直如剑。周身灵气平稳流转——丹田内那团青白色魂雾仍在缓缓自转,将周围仍躁动不安的残余灵流吸入、提纯、反馈给周身经脉,那是凝魂境最标准的“静息自养”状态,没有任何刻意释放威压的迹象。威压内敛,看似平平无奇——若只看外表,他此刻就像一个刚从天枢阵眼下来洗漱完毕的阵道弟子,而不是方才一拳一头王者巨熊、一掌劈碎两头风刃天雕的绝世杀神。却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城墙上的老阵师正举着那副磕破了一角的铜边老花镜来回擦拭,看清了半空中那张出乎意料的年轻而平静的面孔,将镜片重新合上放回腰间,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所有人都记住这张脸。
    昨夜之前,他只是苍云宗一名不起眼的杂役弟子。穿着最低等的灰布短褐,腰间挂的是连外门膳堂都进不去的毛糙木牌,每天干的活是扫地、劈柴、打水、除草。膳堂分饭时被泼水,井边打水时被挤到队末,巡逻路上被林风带着师弟拦路冷嘲。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布阵,没有人关心他识海里的叠纹模型已经迭代了多少个版本。默默无闻,甚至屡遭同门排挤轻视,无人知晓其逆天底蕴——那些在他被罚站暴雨时还在膳堂热过头炉的最早嘲笑,此刻都堵在嘲讽者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今日之后,凌辰二字,彻底响彻青石郡每一寸土地。不是靠传闻,不是靠长老引荐,不是靠任何势力替他造势——是用他亲手布下后从未被破的全境护城大阵,用他孤身扛了整夜兽潮的脊梁骨,用他一拳一头秒杀五头王者妖兽的惊世战力,硬生生把这十二笔画写进了这片郡域所有人的眼底。震彻每一个势力——郡城执事堂的军情簿上他的名字从“苍云宗杂役凌辰”一路加注到“凝魂境阵师、护郡首功”。每一座城池——连最偏远的郡北孤村都听到了消息,说青石郡被一个少年阵师护住了,说他一个人干掉了五头妖兽统领,说那道光壁现在还稳稳地亮着。每一方村镇——幸存的村民被疏散回各自镇子时沿途都在谈论同一件事:你看见那道青色的光了吗,就是那个凌辰布的。从此全郡皆知。
    郡城之内,欢呼声冲破云霄,响彻天地。城心广场上最先发出声音的是那个在地窖里抱着孩子躲了整夜的妇人,她听到城门方向有人喊“兽潮退了”,然后所有人同时涌上大街。哭声还在,但已经不是绝望,是劫后余生的大哭。数十万百姓走出家门,有人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碎砖和泥泞里一路跑到城墙根下。仰望长空——太阳正好在他背后,将那道白色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染血的衣摆在风中飘飘扬扬。热泪盈眶,跪地叩拜——不是有人下令,是最前面那排头发花白的老农先弯下去的,他把缺了耳口的草帽摘下捂在胸口,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颤出第一句含糊的话。
    “多谢凌辰小英雄救命之恩!”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刚学步的小孩跪在路边,孩子的半张脸还埋在娘亲的肩膀里,另一只小手学着大人朝天抱了抱拳。
    “若无凌公子,我等满城百姓早已葬身兽口,家破人亡——我家三代就剩下我跟我娘,昨儿晚上城门被撞破的时候我以为完了,我不知道你在那道光后面站了一整夜……”话没说完一个中年汉子就说不下去了,跪在地上用袖子抹脸,袖口上全是昨夜搬沙袋磨出来的破布条。
    “天赐少年,护我青石!此恩永世难忘——拿纸笔来,我当场写给我儿,以后你儿子你孙子都要记这个名字!”一个白须老学究在旁人搀扶下抖着手朝天拱手,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跪拜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虔诚真挚,撼动人心。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领头,所有人都朝向同一个方向,跪的姿势各有不同——有人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有人单膝跪倒一手按着膝盖,有人扶墙站着没法下跪就深深鞠躬,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感恩。乱世浩劫最见人心——昨夜萧家紧闭山门,一兵未出;执事堂的城主是拼尽了最后一口灵源才倒在阵眼上。绝境之中挺身而出的守护——那个没有欠青石郡任何东西的陌生少年,却在最黑暗的时候独自站在最高处,用自己亲手布下的阵,和他的命,替所有人扛住了整夜冲击。远比任何虚名更让人铭记——他不求爵位,不讨赏赐,甚至没踏上城墙对全城喊话接受感激,只是安静地站在半空中把最后一头逃窜的妖兽斩于阵光之下。可越是如此,这份恩情在百姓心头的分量便越重。
    郡城各大世家、二流宗门、修行势力的强者尽数升空。最先腾起的是城主府那位守了整夜旧护城阵、灵力耗尽后被人扶到担架上的总阵师——他没力气飞行,让小徒架着他御剑升空,双手仍然虚弱得发颤,却坚持要向主峰方向行一个最端正的道揖。执事堂的几位留守长老也升空了,他们在此前连发三道公告催促各方增援,却只能看着萧家和影杀楼冷眼旁观。此刻他们望向凌辰的眼神不是看天才,是看恩人。伫立半空,恭敬遥望那道白衣身影。没有人靠得太近——不是怕,是自觉尊敬。一个凝魂境初期的少年,让整座郡城所有通玄境以上的老牌强者全部在数丈之外停下身形,没有命令,只有默契。神色满是敬畏,再无半分此前的轻视与漠然——昨夜消息刚传到城里时,还有人问“凌辰是谁”,有人回答“就是苍云宗那个没灵根的杂役”,问的人当时皱了皱眉。现在同样的面孔出现在半空中,对着那个不久前还被判定“凡尘凡骨、无缘仙途”的杂役少年低下了头。
    他们此前坐视外围防线崩塌——郡城执事堂曾组织过一道联合防线,但被萧家拒绝出兵后防线人数稀薄,面对王者级妖兽统领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勉强撑到半个时辰便全军溃散。束手无策,只能困守城池静待覆灭——旧护城阵是唯一的依靠,可东北角被砸裂后连这座唯一依靠也已走到了尽头。对比凌辰的逆势破局——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一个人的战争。他一个人扛住了他们所有人扛不住的东西,做到了他们有生以来倾举郡之力也未能做成的壮举。孤身护郡——他没有得到任何势力的授权,没有背负任何义务,却义无反顾地为全郡生灵挺身而出。高下立判,羞愧难当。那个在担架上尚未恢复的郡城总阵师用自己最诚挚的声音说道:“我修护城阵大半辈子,从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会是一个少年,只身成阵,替我守了整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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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己之力,逆转全郡死局,此等天赋心性,千古难寻!吾辈修行数十年,昨夜唯困守一隅坐以待毙,凌公子却以少年之躯独挽天倾,惭愧至极。”郡城城主府的执事之首双手抱拳,声音被灵压裹着传遍全城。
    “阵道通天,武道逆天——昨夜他以凡人布下全境大阵,今晨他以凝魂爆杀五头王者统领。阵武双道皆达此境,青石郡数百年以来,从未出过如此惊艳的少年天骄!”另一个老牌宗门的太上长老将凌辰昨夜至今日的全部战绩逐项罗列,每列一项便叹一声,叹到最后发现自己袖中记录阵纲的毛笔还在微微颤抖。
    “此战过后,凌辰之名,彻底稳压萧家新生代,冠绝全郡。萧家那位所谓的少主萧绝,在凌辰这个年纪时也无非是聚气巅峰——而凌辰今年才多大?却已独自完成了连萧家全族都不敢去做的救郡壮举。”敢说这句话的是郡城执事堂的老执事,他一辈子不站队不掺和世家争斗,此刻却当着半城强者说了这话,说完了也没人反驳。萧家再霸道,也不能在今天、在这个被凌辰救下的郡城里,堵住所有目击者之口。各方强者低声感慨,言语间满是由衷的折服。有人将凌辰与历代前辈做比对,有人说更久之前似乎也有过这样一位绝顶阵师,但众人都认为纵然先贤复生,在这个领域恐怕也会被这年轻人甩在身后。
    远处,紧闭山门、冷眼旁观全程的萧家驻地,气氛死寂压抑到了极致。萧家外围城墙高耸,高阶护族大阵将整座萧家山笼罩在几层厚重的灵光之中,昨晚这道光壁完好无损,没有一道妖兽爪痕。此刻山巅最高的观阁内,长窗大敞,那些原本站在窗前品评战局、盘算收益的萧家高层却早已退入室内,因为远处城墙根几十万人叩拜的声音太大,传进了他们本不想听的窗户。
    萧家一众高层伫立护宗大阵之后,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仿佛被那山呼海啸般的“凌辰”二字扇了几百个无声的巴掌。他们原本坐等兽潮覆灭各大势力——外围防线崩塌,郡城旧护城阵濒危,多少小宗门一夜之间覆灭殆尽,这些都是萧家预计中的消耗。损耗苍云宗底蕴——苍云宗首当其冲,被困在群山腹地直面最凶最密的兽潮主攻方向,按他们的估算,就算不全宗覆灭也该折损过半。坐收渔翁之利,一统青石郡——待所有反抗的牙齿都被拔光,萧家再以救世主姿态出场,以最小的代价控制整片青石郡。这个局布了好几个月,从混乱之初就开始收拢附庸、囤积物资、闭门不出,每一步都踩在精算上。却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苍云宗杂役弟子——连测灵碑都点不亮的那种废材——硬生生打破了所有布局,逆转了整场浩劫。萧破天的眉头从他听到赤鬃狼王配合银背熊同时被击毙的消息时就没有展开过。银背暴熊是他亲手选定、认为足以拖垮整座郡城防壁的最强王者统领——此刻它的尸骸就倒在谷口,胸腔上还烙着那个杂役弟子的拳印。
    不仅如此,凌辰一战封神,声望碾压全郡——连萧家控制下的几个镇甸都不敢再发密报,因为每个传讯兵都知道自家少主在那位白衣杀神面前脆弱如纸。彻底盖过萧家风头——萧家在青石郡垄断了数百年的声威、地位、话语权,在这一夜之间被一个从未进入任何势力视野的少年阵师尽数夺走。动摇了萧家在青石郡数百年的顶尖地位——这不是暂时的声望胜负,而是统治根基的裂痕——所有昨夜亲眼看着萧家大阵纹丝不动而那道青色光壁却在巨兽冲击下从未碎裂的人,今后对“萧家”这两个字的敬畏都会大打折扣。
    “区区杂役出身,也配撼动我萧家威严?”萧绝率先出声,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将手边的青瓷茶盏捏出密密麻麻的蛛纹。他是萧家钦定的下一代继承人,有最好的功法、最充裕的资源、最强的导师,从小被认为是未来名震全郡乃至更远疆域的天骄。可如今一个从杂役堂钻出来的灰衣少年用一夜的时间便超过了他的全部排名。“此子崛起太快——从没有灵根到凝魂境,从不会阵到全境大阵,他竟然只用了一夜,他就脱胎换骨了!天赋太过逆天——若此时不除,等他突破通玄、踏入王者,凭他的阵武双修底蕴,萧家倾族出动也杀不死他。放任下去,必成我萧家心腹大患!”萧绝的父亲萧破天在旁边没说话,但那双灰白细长眼睛里已凝出最冷的杀意。他不是没想过凌辰的未来——从昨夜银背暴熊被防壁反弹惨嚎时他就清楚,这个少年一旦走出青石郡,那些被萧家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都会找他结盟。萧家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凌家,更不能看着一个可能是混沌道体余孽的年轻修士在自己眼皮底下继续成长。
    暗处,几道隐匿的黑影悄然褪去气息,飞速撤离。他们没有惊动任何气息、没有惊动城中任何驻扎的守城修士。是影杀楼潜伏在青石郡的探子——昨晚他们本想在兽潮中趁乱收割几个落单的边远村修,却在中途目睹青石城升起的淡青色巨阵。迟疑良久,最后决定滞留原地观察。不盯还好,这一盯便是凌辰当众突破凝魂、一拳摧毁熊兽、二十息内独自击毙五头高阶妖兽统领的全过程。他们潜伏了大半夜,每一帧都看在眼里,每一帧都忍不住往楼里那卷沉寂已久的暗杀名录上加一个新的星级标注。他们本想趁机收割残血、搅动局势——趁着郡城防守全溃的混乱将周边各自挣扎的散修们全部清空,从暗处理到萧家的局。却全程被凌辰的通天手段震慑,不敢妄动——五头王者统领在突袭状态下被正面秒杀,这种战力连楼中等级最高的杀帝都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压制。如今亲眼见证凌辰破封突破、战力暴涨、一战封神——每一个词都让那几名探子脊背发凉。已然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入暗杀卷宗,列为重点关注目标——他们不会立刻出手,只会等最稳妥、最致命、最不可挽回的那一天,一刀落锁。
    危机,已然悄然潜伏。萧家的忌惮、影杀楼的暗杀名录,郡内最阴暗的两重势力已同时瞄准了这个刚刚还在山巅浴血一整夜的少年。可此刻的凌辰,无惧一切暗流。他在半空中俯瞰满城烟火——街道上的粥棚已重新支起,药铺门口排满伤兵但已有人开始发新熬的药汤。跪拜苍生——那些还在朝他磕头的老幼妇孺,那些用袖子擦泪的壮汉,那些在城墙根用破布条为他扎了个草人放在城门口的小孩。心神澄澈——他救了这些陌生人的命,也救了自己心中那三誓里最沉的那条:兼济苍生。道心愈发稳固——没有秘术加持,没有丹药辅助,就是被数十万人的感激与敬畏同时浇灌之后,整颗道心像被重新锻过一次,每一道旧裂都在愈合,每一处旧伤都被填平。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因他测灵碑不亮而小觑他半分了。
    自此,凌辰二字,真正威震青石全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昨天黄昏到今天正午,这世上依然还有萧家、影杀楼和尚未浮出的域外寒瞳,但青石郡终于不再是任人践踏的棋盘——它重新拥有了一道比所有护城禁制都更不可破的防线:一个少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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