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第五关：规则的铁牢那亿万只眼睛，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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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场，在宇宙深处，无声上演的，盛大烟火。
    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带着一种，冰冷的，破碎的，美感。
    礼铁祝，就那么，站在光雨里。
    他还保持着，那个，用拳头，捶着自己胸口的，姿势。
    脸上，还挂着，那，混杂着鼻涕和眼泪的，一个，极其难看，又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赢了。
    用他那，一文不值的，前半生。
    用他那，充满了房贷、账单、和一地鸡毛的，狗屁人生。
    干碎了，这，审判众生的，神魔。
    爽。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爽感。
    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比，三伏天，猛灌一瓶冰啤酒，还爽。
    比，憋了半辈子的屁，一口气，全放出来，还爽。
    这，不是，战胜敌人的爽。
    这，是，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
    第一次，指着，那些，曾经，让他，自卑、羞耻、无地自容的，所有，人、事、物。
    理直气壮地，吼出那一句：“去你妈的！”
    然后，全世界，都安静了。
    那种爽。
    光雨，渐渐，稀疏。
    远处的，队友们，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男人。
    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佩。
    有，震撼。
    有，心疼。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
    如果说。
    在悲伤地狱，他们，是因为，看到了彼此的伤口，而成为了，可以“比惨”的难友。
    在孤独地狱，他们，是因为，共同奏响了，那首“我们都在”的交响，而成为了，可以“共鸣”的道友。
    那么，在这一刻。
    当，礼铁祝，把自己，那最不堪，最平凡，最拿不出手的人生，像摊煎饼一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并以此为武器，干碎了这满天神佛之后。
    他们，终于，成为了，家人。
    一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家人。
    因为，他们，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看到了，那个，同样，在生活的泥潭里，摸爬滚打，一身臭泥，却，依然，仰望星空的，自己。
    龚卫，看着礼铁祝，咧着嘴，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看错过人。
    这个，一口一个“卫哥”，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网约车司机。
    骨子里，藏着，比他这个，社会大哥，还要，野的，疯劲儿。
    井星，摇着扇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礼铁祝的背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和，一丝，自愧不如。
    他，讲了一辈子的，“道”。
    什么，“上善若水”。
    什么，“知足不辱”。
    什么，“夏虫不可语冰”。
    可到头来，却不如，这个男人，一句，充满了铜臭味的，“我他妈，一个月房贷两千”，来得，更有力量。
    原来，真正的大道。
    不在，那些，泛黄的，古籍里。
    不在，那些，玄之又玄的，思辨中。
    它，就在，那一碗，卧了俩荷包蛋的，热汤面里。
    就在，那，还不完的，房贷和，账单里。
    就在，这，最操蛋的，最真实的，人间烟火里。
    “道，不远人。”
    井星，轻声，念叨着。
    他，觉得，自己，好像，悟了。
    而，沈莹莹。
    那个，刚刚，还，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
    此刻，也，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呆呆地，看着，那个，为她，“出头”的，身影。
    她，听到了。
    不，是，感受到了。
    刚刚，礼铁祝，那，无声的，咆哮。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些，在，酒吧里，陪酒的，日子。
    那些，被人，指指点点，骂她，“不检点”、“脏”的，流言蜚语。
    她，也曾，像，刚才那样，无助地，辩解，哭泣。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最不幸的，人。
    可，现在。
    她，看着，那个，把“穷”、“失败”、“豁嘴”，当成，勋章一样，挂在胸口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
    自己，那点，所谓的，委屈。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啊。
    我，陪过酒，又，怎么了？
    我，爱错过人，又，怎么了？
    我，没偷，没抢，没害人。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我，有什么错？
    那些，骂我的人，他们，在我，饿肚子的时候，给过我，一个，馒头吗？
    他们，在我，生病的时候，给过我，一片，药吗？
    没有。
    他们，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最廉价的，口水，来，淹死我。
    凭什么？
    想到这里。
    沈莹莹，那，原本，充满了，绝望和，屈辱的，眼睛里。
    慢慢地，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苗。
    她，看着，那个，沐浴在光雨中，像个，战神一样的，男人。
    心里，暗暗地，发誓。
    祝子哥哥……
    等，出去了。
    我，要，学着，像你一样。
    活得，坦坦荡荡。
    谁，再敢，说我一句，不好。
    我就，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
    “对！我就是！那又咋地？你管得着吗？！”
    ……
    礼铁祝，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躺平式”的，发疯。
    在，队友们，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他，迈开，大步。
    走到了，还，跪在地上的，沈莹莹，面前。
    然后，在，小姑娘，那，又惊又羞的，目光中。
    他，蹲了下来。
    伸出，那只，因为，长期，握方向盘，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
    极其，笨拙地，极其，粗鲁地。
    在，沈莹莹的，头发上，胡乱地，揉了揉。
    像，在，揉，一只，流浪狗的，脑袋。
    他，咧着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温柔，但实际上，看起来，有点，像，人贩子的，笑容。
    用，口型，对她，说道。
    “哭啥？有啥，好哭的？”
    “他们，骂你，你就，当，他们在，放屁。”
    “屁，臭不臭？”
    “臭。”
    “那你，闻见了，是，凑上去，再，闻两口，还是，赶紧，离远点？”
    这个，比喻。
    粗俗，且，不雅。
    但，却，异常的，有效。
    沈莹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笑得，像个，傻乎乎的，小花猫。
    礼铁祝，看着她，笑了。
    也，跟着，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被，他，揣得，都有点，温热的，阿尔卑斯糖。
    是，之前，闻媛，给他的。
    他，一直，没舍得吃。
    他，剥开，糖纸。
    把，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塞进了，沈莹莹的，嘴里。
    “甜不甜？”他，用口型，问。
    沈莹莹，含着糖，用力的，点了点头。
    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委屈的，泪。
    是，甜的。
    “这就，对了。”
    礼铁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以后，谁，再敢，让你，吃屎。”
    “你就，请他，吃糖。”
    “用，甜的，齁死他。”
    说完，他，转过身。
    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队友们，挥了挥手。
    “走了！下一个，景点！打卡！”
    那，潇洒的，背影。
    那，吊儿郎当的，语气。
    像，一道，光。
    照亮了，这，刚刚，还，阴云密布的，地狱。
    ……
    万目审判场，彻底，消失了。
    周围的，黑暗，也，如潮水般，退去。
    新的，场景，在，他们，脚下，缓缓，生成。
    这一次。
    他们，来到了一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空间。
    这，像是一个，被，废弃了的，巨大工厂。
    又像，是一个，巨人的，身体内部。
    头顶，是，无数，大大小小，缓缓转动的，钢铁齿轮。
    它们，互相，咬合着。
    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脚下，是，冰冷的，纵横交错的，金属轨道。
    不知道，通向，何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冰冷味道。
    整个，世界，都是，由，钢铁，和，齿轮，构成的。
    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秩序感。
    和，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龚赞，缩了缩，脖子。
    他，刚刚，才，被，红衣女鬼，追得，差点，吓破了胆。
    现在，又，来到，这么个，鬼地方。
    他，感觉，自己，那，作为，狍子仙的，脆弱的，小心脏。
    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时。
    在，他们，正前方的，一根，巨大的，钢铁立柱上。
    突然，浮现出了，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
    像，是用，鲜血，写上去的。
    【第五关：规则的铁牢】
    【欢迎来到，秩序的世界。】
    【在这里，一切，都必须，遵守，规则。】
    紧接着。
    在，他们，周围，那些，冰冷的，墙壁上，地面上，甚至是，头顶的，齿轮上。
    开始，浮现出，无数的，告示牌。
    每一个，告示牌上，都，写着，一条，规则。
    【规则一：所有进入者，必须，向前移动。】
    【规则二：禁止，移动。】
    【规则三：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规则四：必须，大声，朗诵，墙上的，规则。】
    【规则五：必须，触摸，左边的，墙壁。】
    【规则六：禁止，触摸，任何，墙壁。】
    【规则七：……】
    ……
    密密麻麻的，规则。
    成千上万条。
    而且，每一条，都和，另一条，互相，矛盾。
    你，往前走，就，违反了，“禁止移动”。
    你，不走，就，违反了，“必须向前移动”。
    你，说话，就，违反了，“必须保持安静”。
    你，不说话，就，违反了，“必须大声朗诵”。
    这，他妈，就是个，死局！
    一个，由，无数个，悖论，构成的，逻辑陷阱！
    “我操……”
    礼铁祝，看着，这，满世界的，奇葩规则。
    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他，感觉，这一幕，无比的，熟悉。
    这，不就他妈的，是，他，那个，网约车平台的，司机端后台吗？
    【平台规则一：为了保证乘客体验，请您，尽快，将乘客，送达目的地。】
    【平台规则二：为了保证行车安全，请您，严格遵守，交通法规，严禁，超速。】
    【平台规则三：为了体现平台人文关怀，请您，多与乘客，沟通，提供，情绪价值。】
    【平台规则四：为了避免打扰乘客休息，请您，在行车过程中，保持，安静。】
    你，开快了，超速，扣分，罚款。
    你，开慢了，超时，差评，扣钱。
    你，跟乘客，聊天，乘客，嫌你烦，投诉你，骚扰。
    你，不跟乘客，聊天，乘客，嫌你，服务态度，冷漠，差评。
    反正，怎么，都是，你的错。
    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事实。
    最终，解释权，归，平台，所有。
    礼铁祝，越想，越气。
    他，感觉，自己，那，刚刚，才，平复下去的，血压。
    “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这，恐怖地狱的，设计师。
    以前，肯定，也是，开网约车的！
    或者，送外卖的！
    不然，他，绝对，想不出，这么，损，这么，操蛋的，关卡！
    这，已经，不是，恐惧了。
    这，是，恶心。
    纯纯的，生理性，恶心。
    “这……这怎么办？”黄北北，小脸煞白。
    她，看着，那些，互相矛盾的，规则。
    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打结了。
    “用毒，试试！”
    黄三台，脾气，比较，暴躁。
    他，可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一发，毒功，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发。
    他，低喝一声。
    双手，掐诀。
    一股，墨绿色的，剧毒烟雾，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瞬间，就，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写着【禁止使用能力】的，告示牌，给，腐蚀得，坑坑洼洼。
    “有用！”
    黄三台，面色一喜。
    然而。
    他，还没，高兴，超过，三秒。
    “嗡——！！！”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紧接着。
    在，他们，头顶，那，无数的，齿轮中。
    一条，巨大无比的，钢铁机械臂。
    猛地，伸了出来！
    那，机械臂的，前端，不是，爪子，也不是，钻头。
    而是一个，巨大的，苍蝇拍！
    上面，还，刻着，四个，大字。
    【违规必究】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巨大的，钢铁苍蝇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狠狠地，抽在了，黄三台的，身上。
    黄三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
    被，直接，抽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生死不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也太，狠了点吧？！
    “逻辑！一定有，逻辑上的，漏洞！”
    井星，见状，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中的，〖星光扇〗，飞快地，扇动着。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他，试图，从，这，成千上万条，互相矛盾的，规则中，找到，一个，可以，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的，最优解。
    【必须前进】和【禁止移动】……
    如果，我，顺着地球自转的方向，原地踏步呢？
    算不算，既，移动了，又，没移动？
    【必须安静】和【必须朗诵】……
    如果，我，用，腹语，或者，默念呢？
    算不算，既，发声了，又，没发声？
    井星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然而。
    就在，他，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大家的时候。
    “嗡——！！！”
    那，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又一条，巨大的，机械臂，从，天而降！
    这次，前端，不是，苍蝇拍了。
    而是一个，巨大的，拳头。
    上面，同样，刻着，四个字。
    【禁止卡BUG】
    “我……操……”
    井星，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
    那，巨大的，铁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
    井星，一口，老血，喷出。
    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步了，黄三台的，后尘。
    这一下。
    所有人都，彻底，绝望了。
    暴力破解，不行。
    智取，也不行。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它，不跟你，讲道理。
    它，也不跟你，讲武德。
    它，就是，用，一套，它自己，制定的，绝对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来，玩死你。
    你，反抗，就，打你。
    你，不反抗，也，打你。
    你，想，找漏洞，更，要打你。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蛛网上的，小飞虫。
    无论，怎么，挣扎。
    都，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礼铁祝，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黄三台和井星。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
    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一股，熟悉的，愤怒。
    和，一种，更熟悉的，无力感。
    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想起了，自己，那，失败的，前半生。
    他，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银行经理，房东，老板，平台客服……
    他们，也，总是，用，这样，一套，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来，告诉你。
    “对不起，先生，这是，王八屁股，龟腚（规定）。”
    “没办法，公司，就是，这么，规定的。”
    “如果你，不满意，可以，不用。”
    你，跟他们，讲道理。
    他们，跟你，讲规定。
    你，跟他们，讲人情。
    他们，还他妈，跟你，讲规定。
    你，永远，也，赢不了。
    因为，规则，是，他们，定的。
    他们，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
    你，拿什么，跟他们，玩？
    难道，就，只能，这么，认命吗？
    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的，同伴。
    被，这，操蛋的，规则，一点点地，玩死吗？
    礼铁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血红。
    他，看着，周围，那些，冰冷的，巨大的，齿轮和，铁壁。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肉块。
    马上，就要，被，碾成，肉泥。
    不。
    我，不认！
    老子，不认命！
    礼铁-祝，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这片，空间，最中央。
    那个，最大，最核心的，驱动着，整个，铁牢，运转的，巨大齿轮。
    擒贼，先擒王。
    骂人，先骂娘。
    既然，我，打不破，你这，千千万万条，操蛋的，规则。
    那，我就，把你这个，制定规则的，东西。
    给，彻底，干碎！
    就在，礼铁祝，准备，豁出命去，拼死一搏的时候。
    一个，比他，更快，更决绝的，身影。
    动了。
    是，龚卫。
    那个，四十八岁的，像个，热血大男孩一样的，社会大哥。
    他，看着，这，满世界的，操蛋规则。
    他，想起了，自己在，悲伤地狱里。
    被，那个，叫，金加的魔头。
    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
    他，也想起了，自己在，嫉妒地狱里。
    因为，一句，虚假的，挑拨。
    就，毫不犹豫地，把，那根，〖挑战之矛〗，捅向了，自己，最信任的，队长。
    新仇，旧恨。
    所有的，憋屈，愤怒，羞愧，和，不甘。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去你妈的，规则！！！”
    龚卫，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那，吼声，充满了，一个，社会人，被，逼到绝境后，那种，掀桌子、砍人的，暴戾之气！
    他，无视了，所有，的警告。
    无视了，那，再次，响起的，刺耳警报。
    他，双手，高高地，举起了，那根，曾经，给他，带来，无上荣耀，也，带来，无尽羞耻的，〖挑战之-矛〗。
    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愤怒。
    全都，灌注到了，矛尖之上！
    然后。
    对着，那个，代表着，这，整个，地狱，至高无上，秩序的，核心齿轮。
    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投了，出去！
    “嗡——”
    长矛，破空！
    带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像，一道，划破，黑夜的，流星！
    他，挑战的。
    不是，某一个，敌人。
    他，挑战的。
    是，这，一套，规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