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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新炮入库待发运,长安王令召佳人(第1/2页)
第521章新炮入库待发运,长安王令召佳人
“走,随我去看看。”
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长安城郊。
路上,陆怀瑾始终闭目养神,仿佛昨夜的长议只是寻常公务。
郭嘉策马跟在侧后方,几次欲言又止。
“郭嘉有话便说。”陆怀瑾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开口。
臣斗胆问一句,主公打算何时、以何种方式亮出这张底牌?“
陆怀瑾终于睁开眼,侧头看了郭嘉一眼。“你以为我召浅浅来,是为了什么?”
郭嘉一愣,可如今火炮既成,若直接南下,以雷霆之势……“
“郭嘉。”陆怀瑾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觉得,打仗最费什么?”
“钱粮。”郭嘉答得干脆。
“不,是人心。”
陆怀瑾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东方,大燕残部苟延残喘的方向。“赤壁一战,大燕主力尽丧,河北人心惶惶。
我若此刻挥师南下,与大雍开战,你猜大燕会怎么做?“
郭嘉眉头微蹙,稍加思索,便道:“大燕必会趁机休养生息,若我军与大雍陷入僵持,他们甚至可能从背后偷袭,以报赤壁之仇。
即便不敢动手,也会成为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刀。“
“正是。”陆怀瑾淡淡点头,“所以,在解决大燕之前,我不会南下。”
“可大燕虽败,根基尚在,河北数州仍有数十万兵马,若要武力攻取……”
“谁说要用武力了?”
郭嘉彻底愣住。
陆怀瑾却不再多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让郭嘉后背莫名一凉。
主公的笑容,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目的地。
军器监的秘密工坊坐落在长安城郊一片山谷之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险要隐蔽。
谷口设有三道岗哨,皆是陆怀瑾亲卫中的精锐,个个眼神锐利,腰佩钢刀,见到来人,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主公!”
陆怀瑾摆手,示意免礼,径直策马入谷。
山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得多,四周山壁上凿出大大小小的洞窟,有的冒着腾腾热气,有的传出叮叮当当的锤打声。
谷底是一片开阔平地,用木栅栏和拒马分隔成数个区域,工人们正在其间穿梭忙碌。
而在平地中央,一字排开的,是五十门黑黝黝的金属巨物。
它们静静地蹲伏在特制的木质炮架上,每一门都有成人合抱粗细,炮身铸满规整的菱形防滑纹,在阳光下泛着青铜特有的暗沉光泽。
炮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巨嘴,无声地注视着远方。
马钧早已等候在此。
“主公!
成了!
全成了!“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陆怀瑾马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五十门,一门不少,全都按照您的图纸铸造完成,经过反复试射,射程、精度、威力,全部达标!“
陆怀瑾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钧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些沉默的青铜巨物上。
“辛苦了。”
短短两个字,却让马钧眼眶一红,差点当场落泪。
他跟着陆怀瑾整整五年,从最初几块烂铁、一张天书般的图纸,到无数次失败、炸膛、推倒重来,直到今天——
“不辛苦!
一点都不辛苦!“马钧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却透着无比的骄傲,”能为主公造出这等神器,是我马钧三生有幸!“
陆怀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迈步走向最近的一门火炮。
“装弹,试射。”陆怀瑾吩咐。
马钧立刻大声应是,转身招呼早已待命的工匠。
几人熟练地打开炮尾的药室,填入定量的黑色火药,用捣杆夯实,再塞入一枚沉甸甸的铁制炮弹,最后点燃引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陆怀瑾退后几步,示意众人退到安全距离。
“点火!”
一名工匠将火把凑近引线。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下一瞬,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轰——!”
火光喷涌,浓烟滚滚,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才恢复听觉。
庞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死死盯住炮口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
而在五百步外,一座用夯土和碎石垒砌的模拟城墙,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一枚铁弹正中城墙中部,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厚达三尺的土石墙轰出一个足有两丈宽的缺口!
碎石泥土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缺口两侧的墙体摇摇欲坠,最终轰然坍塌,将那片区域彻底掩埋。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关羽的双眼瞪得滚圆,抚须的手僵在半空。
张飞嘴巴张得老大,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云面色沉静,但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房玄龄猛地合上羽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此物……此物若是用在攻城……”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天下还有哪座城池,能挡得住这样的轰击?”
陆怀瑾看着那片废墟,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再来。”他淡淡开口,“让你们看清楚。”
马钧擦了擦额头的汗,指挥工匠调整炮口角度,重新装填。
这一次,他亲自走到炮尾,微调了几处机关,然后退后,示意点火。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这一次,铁弹划出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线,飞越更远的距离,精准命中八百步外一座用巨大条石堆砌的堡垒。
那堡垒是马钧专门按照大雍建康城防的标准修建的,外墙厚达五尺,寻常刀剑箭矢根本无法损伤分毫。
铁弹撞上石墙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仿佛有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被生生击碎。
石墙表面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如暴雨般飞溅,周围数丈范围内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
那堡垒虽未被彻底摧毁,但墙体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好!
好!
好!“马钧兴奋得直搓手,连声叫好,”射程比上次又远了五十步!
精度也更高了!
主公,您看,这五十门火炮若是齐射,别说城墙,就是山头都能削平!“
陆怀瑾点了点头,转向身旁的庞统。
“庞统,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要用另一种方式解决大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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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缓缓点头:“明白了。
主公是想……用这火炮作为威慑,逼迫大燕就范?“
“不是逼迫。”陆怀瑾轻笑一声,“是谈判。”
他拍了拍身旁冰冷的炮身,声音平静却透着无比的自信:
“当你的对手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城墙在你面前如同纸糊,他的军队在你面前不堪一击,你觉得,他还敢狮子大开口吗?
他还敢拒绝我的条件吗?“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深深一揖:“主公高见!”
陆怀瑾不再多言,转身吩咐马钧:“五十门火炮,全部用油布包裹,装入特制木箱,外观与普通货物无异。
三日内,秘密运往东部边境,交由锦衣卫特别行动队看管。“
“是!”马钧立刻领命。
“记住,”陆怀瑾补了一句,语气转冷,“此事若泄露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马钧浑身一凛,连忙跪下:“主公放心!
工坊内所有人等,皆签了生死状,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绝不敢泄露分毫!“
陆怀瑾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翻身上马,率众离去。
返回长安王宫,已是午后。
陆怀瑾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铺开一张上好的蜀中云纹笺,提笔蘸墨,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温柔。
“浅浅吾妻:
长安春来,柳絮纷飞,护城河畔桃花灼灼,一如当年你我初见时北疆春色。
为夫近日处理公务之余,偶得闲暇,总忍不住想起那年你在云家老宅后院,执扇扑蝶,笑靥如花的模样。
此处风物与北疆大不相同,若有机会,想邀你前来一观。
你若愿来,为夫陪你下一盘棋,一盘更大的棋。
怀瑾手书。“
写罢,他将信笺仔细折好,装入一个素白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来人。”
门外侍卫应声而入。
“此信,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云家商行总部,亲手交到王妃手中。”陆怀瑾将信递出,“告诉信使,路上不得有片刻耽搁。”
“遵命!”
侍卫接过信,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门重新关上,室内只剩陆怀瑾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进来。”
庞统推门而入,拱手行礼:“主公,火炮之事已安排妥当,三日内便可启程。
只是……“
他顿了顿,“
“说。”
“主公方才召见王妃……如今正是用兵之际,粮草辎重、军需调度千头万绪,王妃虽掌商道,可此时召她前来,莫非另有深意?”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庞统。
“庞统,你觉得,一场战争,一定要在战场上分胜负吗?”
庞统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的意思是……”
“我方才说过,打仗最费的不是钱粮,是人心。”陆怀瑾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舆图前,目光落在代表大燕都城的位置上,“赤壁一战,大燕主力尽丧,可河北根基尚在。
若我挥师强攻,固然能胜,但旷日持久,损兵折将,届时大雍趁虚而入,我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他转过身,看着庞统,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所以,我要在南下之前,先用一种不用流血的方式,彻底解决大燕。”
“不流血的方式?”庞统眉头紧锁,“主公是说……谈判?”
“是谈判,但不是普通的谈判。”陆怀瑾轻笑一声,“我要让大燕明白,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能让那些人彻底闭嘴、彻底认命的,除了火炮,还有一个人。“
庞统猛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王妃!”
陆怀瑾点头,笑意更深:“浅浅手握天下商路,大燕的命脉——盐、铁、粮、布,七成以上要经云家商行之手。
她若出手,不必动一兵一卒,只需切断三条商道,大燕半月之内便会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届时,我再遣一使者,携带火炮样品,往那建康城下一摆……“
他没有说完,但庞统已经彻底明白了。
好狠的计策!
战场上的刀枪只能杀人,商场上的绞索却能诛心。
王妃云浅浅,表面是温婉贤淑的王妃,实则是掌控天下财富命脉的女枭雄。
她若亲自出手,大燕那点残存的元气,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庞统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主公英明!
此计若成,大燕唾手可得!“
陆怀瑾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中,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火炮是刀,浅浅是鞘。”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局,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云家商行总部,建康城。
这里毗邻秦淮河,占了整整三条街,楼阁相连,商铺林立,进进出出的马车货物络绎不绝,是整个江南最大的商业枢纽。
后宅,云浅浅正在书房中查看账册。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乌发只用一支素银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愈发清丽出尘。
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夫人,长安来信!”
贴身侍女小竹匆匆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神色激动。
云浅浅放下账册,接过信,一眼便认出那独特的火漆印记——那是陆怀瑾的私印。
她拆开信封,取出那张云纹笺,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个陆怀瑾……”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欢喜,“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打哑谜。”
小竹在旁边好奇地偷瞄,却只看到夫人脸上罕见的笑意,心中暗暗称奇。
云浅浅将信笺折好,收进袖中,站起身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喧嚣的秦淮河畔,眼中那抹疲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光芒。
窗外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秦淮河面上,波光粼粼,映得两岸楼阁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和商贩的叫卖声,这座繁华的商业之都,依旧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梦境中。
谁也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即将从这间小小的书房里酝酿而生。
云浅浅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小竹,唇角微勾,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小竹后背一凉:
“备车,去长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另外,传我的令,调集我们所有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