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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降兵十万收人心,长安宫中论新局(第1/2页)
第520章降兵十万收人心,长安宫中论新局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玄甲铿锵,不再回头。
残阳如血,将整个赤壁战场浸泡在浓稠的暗红色里。
风卷着硝烟、血腥和尘土,呜咽着掠过尸横遍野的原野。
赵云的白马义从已经封死了所有大小路口,马蹄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近十万大燕降兵,被分割包围在几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他们丢了武器,卸了甲,大多瘫坐在地,眼神空洞麻木,只有极少数人还在低声啜泣,或茫然地看着汉军旗号在夕阳下招展。
饥饿、疲惫和彻底的绝望,像沉重的铅块,坠在每个人心头。
“降者不杀!汉王有令,降者不杀!”
汉军骑兵举着旗帜,一遍遍在阵前驰骋呼喊。
声音粗粝,带着战场厮杀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地穿透寒风,送到每个降兵耳中。
起初无人响应。死寂笼罩着这些失魂落魄的人。
直到汉军后方,一车车冒着腾腾热气的炊饼和一桶桶稀粥被推了上来。
食物的香气,混着一点微弱的油腥味,随风飘散。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极具穿透力的味道。
对于饿了几天、只能靠草根树皮和最后一点稀糊糊吊命的人来说,这味道比任何刀剑都更有杀伤力。
降兵人群中,起了压抑不住的骚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一片,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些炊饼车,绿得发慌。
一个须发花白、身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老卒,颤抖着,第一个放下了手里半截削尖的木棍。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着炊饼车的方向,挪动脚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汉军方向,重重叩首。
“给……给口吃的……降了……老汉降了……”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降兵,放下了手里任何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木棍、石头、断裂的刀柄,稀里哗啦落地声不绝于耳。
他们或是跪倒,或是直接瘫软,眼神里的最后一丝顽抗,被食物的香气和生存的本能彻底击溃。
赵云按剑立马在一处高坡上,白衣白甲,已被烟尘染上斑驳,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冷眼看着下方蚁群般蠕动投降的降兵,微微颔首。
“将军,”副将策马近前,低声道,“粗略清点,放下武器者,已近八万之数。尚有小股散兵游勇在边缘游荡,负隅顽抗者不足为虑。安如山的亲卫队……几乎全殁于乱军之中,仅俘获伤兵十余人。”
赵云目光扫过那面已经倒下、被汉军士卒小心收起的“安”字帅旗,又望向远处帅台方向。
“按大王吩咐,所有降兵,原地看管。分发食物,先给稀粥,莫要一次给饱,撑坏了人。伤者集中,寻军中医官救治。等待丞相前来处置。”
“末将明白!”
陆怀瑾并未在帅台久留。
赤壁尘埃落定,他便在一队亲卫护送下,策马来到降兵聚拢的一处空地边缘。
没有张伞盖,没有摆仪仗,他就那么勒马停在阵前,玄甲未卸,风尘仆仆,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扫过眼前黑压压一片、或跪或坐、不敢抬头的大燕降兵。
空气里弥漫着粥饭的香气、血腥味、汗臭和一种卑微的恐惧。
“大王,”郭嘉策马跟在一旁,低声道,“安如山已死,大燕主力尽丧于此。这些降兵,如何处置,还需您示下。”他看了一眼那些面黄肌瘦、惊魂未定的降卒,“数目不小,皆是青壮,若收编得当,可为助力。若处置不当,亦是隐患。”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降兵人群中,一处略显不同的地方。
那里,约莫有几百人,虽然同样狼狈不堪,但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彻底瘫软。
他们自发地聚在一起,围成一个略显松散的圈子,圈子中央,是一些受了伤、躺在临时担架上的同袍。
还有几人,正试图将缴获的、汉军分发的一点点稀粥,优先分给伤者和最虚弱的人。
虽杂乱无章,却隐隐有那么点组织的影子。
而所有这些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汇聚在圈子边缘一个年轻将领的身上。
那将领甲胄残破,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渗着暗红血迹。
他脸上沾满烟尘血污,却掩不住一张过于年轻、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
他正半蹲在一个断了腿、**不止的老兵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试图安抚。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有疲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强撑着的、不肯彻底垮掉的执拗。
萧直清。
陆怀瑾在望远镜里,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
不是因为他武艺多高强——事实上,他在最后的冲锋里,并未像严正己那样疯狂突前,而是试图约束身边残兵,做无谓的抵抗。
而是因为,在那种兵败如山倒、所有人都只顾逃命或等死的绝境下,这个人,居然还在试图维持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秩序和同袍情义。
“那人是谁?”陆怀瑾问。
早有准备的亲兵统领立刻回道:“回大王,观其旗号残迹和甲胄样式,应是大燕军中郎将,萧直清。其父萧振,曾任大燕九卿之一,已殁于长安之乱。萧直清少年得志,颇有才名,但资历尚浅,此番随安如山出征,似乎未受重用,领的多是些杂务与偏师。”
陆怀瑾拨转马头,朝着那片区域,缓缓行去。
亲卫立刻紧张地跟上,手按刀柄。
周围的汉军士卒和那些降兵,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尤其是那些大燕降兵,看到那面玄色“陆”字大旗和旗下那位气度沉凝的年轻王者,无不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趴伏得更低。
萧直清也感觉到了那股迫近的、无声的压力。
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深处。
萧直清只觉得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却传来一阵钻心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
陆怀瑾在距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勒住了马。
他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狼狈却不失倔强的年轻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声,和远处降兵压抑的呼吸声。
“你叫萧直清?”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直清咬了咬牙,用力站直身体,尽管身形微晃。
他挺起残破的胸甲,试图保持一个将领最后的体面,尽管那姿态在绝对的胜利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败军之将,萧直清。”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汉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莫要再为难这些已放下兵刃的士卒。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话说得硬气,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他身后的那些原本聚拢的残兵,也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或闭上了眼睛。
郭嘉在一旁,微微挑眉,看了陆怀瑾一眼。
陆怀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忽然抬手,指向萧直清身后那些虽然恐惧、却仍下意识向他靠拢的伤兵残卒。
“最后时刻,别人都在逃,或是在等死。你还在约束部众,救治伤员。”陆怀瑾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为什么?”
为什么?
萧直清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嘲讽,拷问,直接拖下去砍了……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问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忠君报国”、“军人气节”之类的话,但看着眼前汉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跟随自己、却落到如此境地的同袍面孔,那些套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肩膀垮了一下,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疲惫:“没……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们都信我,跟我出来了……总不能,让他们死得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话,说得毫无气势,甚至有点窝囊。
但他身后,那几百残兵中,却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缺了只耳朵的老兵,喃喃道:“中郎将……没丢下我们……”
陆怀瑾静静看了他几息,忽然道:“安如山是条汉子,宁死不降。严正己也算勇烈。但他们都死了,死得其所,却也死得毫无意义。大燕的旗号,保不住他们,也保不住这十万将士的命。”
他目光如锥,钉在萧直清脸上:“跟着一个注定灭亡的朝廷,为一个早已不在的皇帝,带着这些信任你的人去送死,这便是你的忠义?这便是你萧家读的圣贤书,教给你的道理?”
话语如刀,字字诛心。
萧直清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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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群人,不过是被抛弃的、最后一点可悲的尘埃。
陆怀瑾的目光,却从他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些眼神迷茫、恐惧、却又隐隐藏着一丝微弱期盼的降兵面孔。
“乱世将起,天下板荡。百姓流离,士卒枉死。”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虽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降兵区域,“我陆怀瑾起兵于北疆苦寒之地,所求者,非一家一姓之荣辱,非一朝一朝之恩怨。乃是想在这乱世里,立一个规矩,定一个秩序,让刀兵止息,让耕者有其田,让居者有其屋,让追随我的将士,血不白流,命不白送!”
他猛地一指那面倒下的“安”字帅旗,又指向身后如林的汉军旌旗。
“安如山以死全了他大燕都督的名节!你,萧直清,还有你们,”他声音陡然转厉,指向所有降兵,“是想跟着他,全了那点可笑的愚忠,化作这赤壁荒野的白骨,无人问津?还是想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秩序,什么样的雄主,才能结束这吃人的乱世?!”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却更添沉重:
“我汉国,有军法,有田亩令,有商律,有让将士吃饱穿暖、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制度。我麾下将领,从赵云、关羽,到张飞、林冲,多有降将出身,皆凭本事与忠心,博得今日地位,麾下儿郎亦与汉军无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萧直清身上,也扫过所有降兵。
“今日,本王给你们一条路。降,可以。但不是跪地乞食,摇尾乞怜的降。”
“是放下过去,睁开眼,看清这世道,然后做出选择。”
他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
“愿重拾刀枪,为结束乱世、重建秩序效力者,汉军敞开大门!过往不究,凭战功升赏!”
“愿解甲归田,侍奉父母妻儿者,汉国境内,青、云、幽、荒原四州,乃至新克之地,皆有无主荒田可分!落户入籍,便是汉民,受律法庇护!”
话音落下,整个降兵区域,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似乎停了。
无数道目光,呆滞的,迷茫的,难以置信的,从四面八方聚焦到那个玄甲身影上。
投降不杀,已是侥幸。分田落户?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萧直清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陆怀瑾。
陆怀瑾不再看他,转向身旁的郭嘉。
“丞相。”
郭嘉立刻躬身:“臣在。”
“降兵安置,由你全权负责。登记造册,甄选可战之兵。愿从军者,打散编入各营,一视同仁。愿为民者,发放路引口粮,妥善遣送至各州安置点,按人头分配田亩,登记户籍。即刻传令后方,调拨军粮,优先供应此地。每日两餐稠粥,一餐干粮,伤病者加给肉汤。不得克扣,不得欺压。”
“臣,遵命!”郭嘉肃然应诺
这十万青壮,一旦消化,将是何等雄厚的力量!
陆怀瑾最后看了一眼萧直清,这个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年轻将领。
“萧直清,你既有约束部众之心,想必也熟悉他们。协助丞相,安抚降卒,甄选士卒。做得好,你那些同乡故旧,或许能少受些磋磨,更快安定下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拨转马头,率亲卫向远处中军大帐方向驰去。
萧直清站在原地,看着那玄甲背影远去,看着汉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看着郭嘉带着文吏走上前,宣布具体的安置细则,看着周围降兵眼中渐渐燃起的、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渴望的光芒……
他忽然感到浑身力气被抽空,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屈辱。
而是那番话,那个选择,那份远超他想象的承诺,像一座山,沉沉压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那是汉国疆域的方向,也是新秩序可能诞生的方向。
然后,他转向郭嘉即将走来的方向,缓缓地,将另一只膝盖也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嘶哑却清晰:
“罪将萧直清……愿为汉王,为汉国……效犬马之劳……安抚降卒,万死不辞!”
他身后,那些残兵先是愕然,随即,如同被潮水推动,呼啦啦跪倒一片。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压抑的哭泣,和望向汉军粮车时,那劫后余生、充满渴望的眼神。
赤壁的血色,终于渐渐褪去。
三日后,陆怀瑾班师,浩浩荡荡的队伍,多了近十万张需要吃饭的嘴,也多了无数颗开始悄悄转向的心。
半月后,长安。
往来甲士步履铿锵,文吏捧着卷宗行色匆匆,一种紧绷而高效的力量感,取代了旧朝的暮气。
陆怀瑾坐在临时改建的“议事堂”主位。堂下,文武重臣分列两旁。
房玄龄、郭嘉、庞统、刘基等谋士居左,关羽、赵云、张飞、林冲等大将居右。
众人风尘仆仆之色未去,但眼神锐利,精神饱满。
堂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囊括天下九州的舆图。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注。
其中,代表汉国疆域(青、云、幽、荒原四州及新附部分区域)的玄色,已颇为醒目。
而代表大燕的赤色,则大幅萎缩,龟缩于河北数州之地,颜色黯淡。
南方,是代表大雍的土黄,占据江汉、江南膏腴之地,版图不小。
西方,是代表大蜀的青灰,雄踞关中、巴蜀,底蕴深厚。
还有更西面,代表大吴的淡白,偏安一隅。
陆怀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舆图,最后落在代表大燕的那片赤色上。
“赤壁一战,安如山授首,大燕六十万主力灰飞烟灭。”陆怀瑾的声音打破堂内肃静,不高,却字字清晰,“短期内,河北自顾不暇,已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下一步,棋往何处落?”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那幅地图上。
气氛凝重,却隐隐带着大战之后、即将开创新局的兴奋与凝练。
房玄龄轻摇羽扇,率先出列,走到舆图前。
他并未急于开口,只是用羽扇虚点代表大燕的河北区域,然后缓缓划过,最终,扇柄稳稳停在了代表大雍的土黄色版图上。
“大王,”房玄龄转身,面向陆怀瑾,声音清朗,带着一种算尽天机的从容,“大燕虽败,然河北根基尚存,燕地民风剽悍,若得喘息,必成心腹之患。然其新丧主帅,主力尽失,内部派系倾轧必烈,自顾尚且不暇,短期内,无力南下犯我。”
他的羽扇,移向代表大蜀的青灰sequ域。
“关中大蜀,拥山河之险,据粮仓之富,乃劲敌。然其君主年迈,诸子夺嫡之势已明,内耗严重。西面大吴,虽偏安,却与大燕世代联姻,互为表里。此二者,目前皆持观望,非我之首要目标。”
最后,扇柄重重一点那片土黄。
“唯南方大雍!”房玄龄目光炯炯,看向陆怀瑾,“占据江汉、江南富庶之地,人口稠密,物产丰饶,本是极佳根基。然其主昏聩,耽于享乐,朝中奸佞当道,横征暴敛,以致民怨沸腾。地方豪强拥兵自重,政令难出都门。更兼其军备松弛,将领多庸碌之辈,虽拥兵数十万,却如土鸡瓦狗。”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带着谋士特有的激昂与笃定:
“赤壁大捷,汉王威震天下!大雍君臣,必已胆寒!此时,我军挟新胜之锐,收降兵十万,实力暴涨。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取江汉,吞江南,则尽得天下粮仓税赋重地,与北方大燕划江而治,成南北对峙之基业!届时,进可图谋河北,退可凭江天险固守,立于不败之地!此乃承上启下、奠定王霸之基的关键一步!望大王明察!”
一番剖析,条理清晰,利害分明。
堂中诸将,眼中纷纷燃起战意。
关羽抚须,双眼微眯;张飞拳头紧握,跃跃欲试;赵云神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剑。
郭嘉亦出列,拱手道:“玄龄所言极是。大雍外强中干,内部矛盾重重,确是此时最佳目标。取之,可速得钱粮人口,壮我汉国根本。且可震慑大燕、大蜀,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庞统、刘基等人,也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陆怀瑾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未离开那幅舆图。
他的手指,在代表大雍都城“建康”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等待最终的决断。
半晌,陆怀瑾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轻轻敲击在面前的案几上。
“笃、笃、笃。”
声音不响,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抬起眼,看向房玄龄,又扫过众臣,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传令。”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与一种开启新章的冷冽。
“让马钧的军器监,把新式火炮,运到前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