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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还是粥？”
李朝书正在看平板上的学术邮件，闻言抬眼：“盛先生不在，您帮我煮碗羊肉粉吧。”
盛其臻不像他一样爱吃辣，可是当盛满红油的羊肉粉端上桌的时候，李朝书却觉得没有往日那样有滋味。
差点意思。
而且，自己居然有点想喝粥了。
而到了学校的材料分析课上，师弟指着一处陶片痕迹兴奋地说像他论文里的玉昭王朝样本。
李朝书点头，脑中瞬间想起了一件事：那篇论文的发表期刊，盛其臻收购了其出版社的部分股份，为了确保某些敏感考古报告的出版不受商业干扰。
这件事一闪而过，李朝书收敛思绪，温和精准地点评，“比对数据库编号AT-093到AT-107，注意区分窑温差异造成的伪影。”
等到闲下来时，李朝书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问对方吃饭了没有。
看到男人拍过来的食物，他的唇角下意识地就勾起。
慢慢地李朝书发现自己处理行政事务的速度更快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很快地完成工作，而是按着时间正常进展地来。
现在他的时间像被压缩过，空出来不少。
他用这些时间，去听了两场平时可能错过的前沿讲座，并顺手理清了一个搁置已久的藏品编目问题。
剩下来的时间依然很充足，被他留下来和盛其臻视频。
然后李朝书得出一个结论，视频里即使他们二人没聊什么，他的内心却会非常满足。
…
打完视频内心满足的李朝书发现自己的睡眠出了一点小问题，倒不是失眠，依旧是准点入睡。
只是在凌晨三点醒来时，他叹了口气不再尝试继续睡。
他会起身，去书房，处理那些需要绝对安静才能深入思考的学术问题。
有一次，他翻看一份关于中亚贸易路线的德文资料，遇到一段涉及古代金融票据的复杂描述。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即将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前停住。
ML晚上十点，盛先生应该刚结束一场谈判。
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很累，不应该去打扰对方。
李朝书看着手机失笑，然后喃喃道，“这就是恋爱后的分离带来的一系列反应吗？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倒要看看，自己还能到哪种程度。
于是李朝书放下手机，打开另一个专业数据库，花了四十七分钟自己解决了问题。
关掉电脑时，窗外天色微熹，他终于放松下来看着窗外。
至于那通未拨出的电话，李朝书想，他也许应该克制一些，这有点儿，不太像他。
…
周凛的订婚宴，李朝书和汤晨曦一起提前十分钟到场。
他们两个人选择在角落，李朝书守着面色苍白但依然努力微笑的汤晨曦。
没过一会儿，今日的主角过来了。
周凛穿着午夜蓝塔士多礼服，乍一看是不会出错但也不算很出挑的经典款，细看却藏了心意：
驳领用同色系但略深的丝绒拼接，在光下流转出暗纹；腰线收得比传统版型更贴合，单粒扣上镌刻着周凛名字的缩写与订婚日期。
最精巧的是袖口，内侧用银线绣了一行小字：“Yes,Ido。”
只有挽起袖子或与人握手时，才会隐秘地一闪。
好像这段时间准备订婚宴的事，让周凛又成长了许多，他显得更加沉稳，只是在看到汤晨曦那一刻，还是免不了有点慌乱。
倒是汤晨曦主动打招呼，眉眼带笑，“嗐，大凛子，我就说我设计绝对好，你看，你很适合这身西装。”
周凛沉默片刻，“谢谢你，晨曦。”
“嗐，谢什么谢，应…应该的。”汤晨曦觉得眼眶有点湿，但是人家喜事，自己在这掉眼泪不合适，于是他仰头狠狠憋回去，“大凛子，你快去陪未婚妻，我们这，我和朝朝会自己玩的。”
说完还拍了拍周凛的肩，垂下眼睑，神情严肃，郑重认真地道，“订婚快乐，周凛。”
周凛一愣，他从来没有见过汤晨曦这么认真地同他说话，他有些慌，想说什么，汤晨曦已经拉着李朝书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