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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铺子做大了,简直赚翻天(第1/2页)
进了五月下旬,镇上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
星月成衣铺门口的招牌被太阳晒得发白,可铺子里的人气比太阳还旺。
霍明月一早就把门板卸了,用竹竿子撑起半幅遮阳布,铺面前头摆出两排新到的夏款衬衫,藕粉色和鹅黄色的的确良在风里微微晃动,颜色嫩得招人。
“来来来,新款到了,上回没抢着的今天赶紧。”
霍明月嗓门一亮,门口路过的女同志就往里头拐。
苏星瓷坐在柜台后头的高脚凳上,手里翻着账本,一笔一笔对着数。
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腰身比从前圆了一圈,她把衬衫最底下那颗扣子解了,坐着还算舒坦。
“弟妹,你看看这个数。”
霍明月从前头柜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沓票子,脸上全是汗,眼睛亮得吓人。
“光今天上午,卖了三十二件。”
苏星瓷接过钱,手指头捻了一遍,抬头看她。
“加上前几天的呢?”
“加上前几天的,我算了一下,这个月的流水已经过三千了。”
霍明月把嗓门压低,凑到她耳朵边说的,生怕外头人听见。
苏星瓷翻到账本最后一页,铅笔在纸上划了几道。
“刨去布料成本和人工,净利差不多一千八。”
霍明月倒吸了一口气。
“一千八?一个月?”
“还没到月底呢,秋款预售的定金还没算进去。”
苏星瓷合上账本,把铅笔别到耳朵后头。
“姐,你上回说想招人的事,我想好了,再加四个。”
“四个够不够?灯芯绒外套的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光靠现在这几台缝纫机根本赶不出来。”
“够了,先稳住,不能一口气铺太大。”
苏星瓷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眉头皱了一下。
“人一多,管理跟不上,质量就出问题。”
霍明月点头,转身又去招呼客人了。
铺子里的人流一波接一波,纺织厂下了班的女工,百货大楼的营业员,连镇政府食堂的大姐都专门骑了自行车过来。
苏星瓷在柜台后头坐了一上午,腰酸得厉害,撑着桌沿站起来活动了两下。
中午的时候铺子里总算安静了些。
霍明月在后头库房清点,朱嫂子带着刘红艳在工作室那边赶工,铺面前头只剩苏星瓷一个人。
门口的光又暗了一下。
苏星瓷抬头,看见霍沉舟提着一个铝饭盒和一个军用水壶站在门口,军装扎得板板正正,腰带勒着窄腰,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怎么这个点来了?”
霍沉舟走进来,把饭盒搁在柜台上,拧开水壶盖子,倒了半缸子温水递给她。
“先喝水。”
苏星瓷接过去喝了两口,水是温的,不凉不烫,刚好入口。
“你专门跑回来送饭?”
“训练场今天收得早。”
霍沉舟把饭盒打开,排骨炖萝卜的香气冒出来,他用筷子把排骨夹出来,骨头剔干净,肉码在饭盒盖上。
苏星瓷看着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排骨肉,嘴角弯了一下。
“霍团长,你是不是在食堂就开始剔骨头了?”
霍沉舟没否认。
苏星瓷低头吃饭,吃了两口排骨,味道不错,嚼着嚼着抬头看他。
“今天的账我对完了,这个月净利两千八。”
霍沉舟的眉毛动了一下。
“累不累?”
“我跟你说赚了多少钱,你问我累不累?”
“赚多少是你的本事,累不累是我的事。”
苏星瓷嚼着排骨,瞪了他一眼。
“不累,坐着算账有什么累的。”
“你今天早上四点就起了。”
苏星瓷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翻身的时候我醒了。”
苏星瓷想起来了,早上天没亮她就爬起来画秋款的版型,以为他没醒,原来全知道。
“你醒了怎么不吭声?”
“怕打断你思路。”
苏星瓷低下头扒饭,耳朵尖有点发烫。
吃完饭,霍沉舟把饭盒收拾干净,又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今天下午收发室老张拦住我,说有你的信。”
苏星瓷擦了擦手,接过信封。
信封上的字迹她认得,是她在省城中医馆实习时候的老师傅,周老先生。
她拆开信,里头是两页信纸,字写得工工整整,用的是繁体。
苏星瓷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
霍沉舟靠在柜台边看着她。
“怎么了?”
“我师傅寄了几道题过来,说是让我在高考前做完,算是摸底。”
苏星瓷把信纸翻到背面,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五道医学基础题,涉及中药方剂配伍和人体经络走向,最后一道是个综合病例分析。
“这几道题不简单。”
苏星瓷咬着笔杆子,手指在信纸上划来划去。
霍沉舟看不懂那些题,但看得懂她的表情。
“晚上回来慢慢做,不急。”
“不行,师傅信上说了,月底前把答案寄回去,他要看我的底子够不够考医学院。”
苏星瓷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下午铺子交给姐看,我回去做题。”
霍沉舟点头,顺手把她搁在柜台上的搪瓷缸子拿起来,往水壶里又倒了半杯温水。
“走,我送你回去。”
傍晚的时候,苏星瓷在书桌前坐了三个多钟头,前四道题勉强做出来了,第五道病例分析卡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铺子做大了,简直赚翻天(第2/2页)
那道题是复杂的寒热错杂证,病人上半身发热出汗,下半身畏寒肢冷,脉象弦滑又带涩象,舌苔半白半黄。
苏星瓷把几种方剂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废纸揉了一团又一团。
灶房那头传来锅铲声,霍沉舟在做晚饭。
苏星瓷趴在桌上揉太阳穴,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踢了两下。她伸手按住小腹,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别添乱。”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霍沉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陈皮山楂水进来,搁到桌角上,然后走到她身后。
两条胳膊默默的从后面伸过来,手掌撑在桌面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星瓷的后背贴上了他胸口,一股子干燥温热的气息裹上来。
“做不出来?”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第五道卡住了,寒热错杂的辨证我学的不够扎实。”
“能不能明天再想?”
“不行,我越想越觉得差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通了。”
霍沉舟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侧贴着她的耳朵。
他呼出来的热气扫过她的耳垂,苏星瓷的肩膀缩了一下。
“你别在这儿,我没法想。”
“我不出声。”
“你不出声也碍事。”
霍沉舟的嘴唇蹭过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块皮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星瓷的脸一下子烫了,握着铅笔的手指头捏紧了。
“霍沉舟。”
“嗯。”
“你是来帮我解题的还是来捣乱的?”
霍沉舟把下巴从她肩上挪开,直起身来,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两下。
“先喝水,喝完再想。”
苏星瓷端起陈皮山楂水喝了两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冲进来,胃里舒服了些,脑子也清了一截。
她重新拿起铅笔,把病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霍沉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走,也没再凑过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执笔的手上。
过了小半个钟头,苏星瓷忽然把铅笔往桌上一拍。
“通了。”
“想明白了?”
“上热下寒,取乌梅丸合半夏泻心汤加减,寒热并用,升降并调,这道题的关键在脉象里那个涩象,涩主血瘀,还得加一味当归活血。”
苏星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药方和辨证思路,一口气写了大半页。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霍沉舟看着她脸上那股松快的劲儿,嘴角动了动。
“你师傅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该放心了。”
苏星瓷偏头看他,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颌线收得利落。
“霍团长,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蹭我耳朵。”
霍沉舟的耳根红了,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霍沉舟站起来,把她桌上的废纸团收了,又把陈皮水碗端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水凉了我再热一碗。”
苏星瓷看着他逃走的背影,趴在桌上笑,笑到肩膀发抖。
第二天一早,霍明月风风火火的冲进苏家院子,手里攥着一沓纸,脸涨的通红。
“弟妹,你快看看这个。”
苏星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药理学的书,抬头看她。
“怎么了姐?”
霍明月把那沓纸啪的拍在石桌上。
“纺织厂工会那边来了大单子,说要给全厂女工统一定做秋季工装,六百件,要的是咱们铺子里那款立领的确良衬衫。”
苏星瓷把书放下,拿起纸看了一遍。
“六百件?交期多久?”
“两个月。”
“两个月六百件,按现在的产能,紧一紧能赶出来。”
霍明月搬了个凳子坐到她对面。
“还有呢,县百货公司的采购员上礼拜来过铺子,问我们能不能供货。”
苏星瓷的眼睛亮了一下。
“百货公司要走批发?”
“对,说是先试三百件,卖的好长期合作。”
苏星瓷把两份单子并在一起看了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姐,这两个单子加起来九百件,光靠咱们镇上的铺子和工作室撑不住。”
“那怎么办?”
苏星瓷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扩。”
“怎么扩?再租个院子?”
苏星瓷摇头。
“不是扩院子,是扩方向。”
她把两份单子整齐的叠好,声音稳稳当当的。
“姐,咱们的眼光不能只盯着这个镇子了,县城也不够。”
霍明月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苏星瓷没接话,因为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响。
邮递员老周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门口,从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封信。
“苏星瓷同志,挂号信,签收一下。”
苏星瓷走过去签了字,接过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厚实的很,封口处盖了一枚红色的戳印,字迹端方,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全名。
苏星瓷翻过来看寄件地址,手指头在信封上停住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