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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妈妈没死,挺着大肚子上考场(第1/2页)
霍明月看见苏星瓷脸色变了,赶紧凑过来。
“弟妹,怎么了?谁寄的?”
苏星瓷没说话,攥着那封信走到屋里,坐在床沿上。
她的手在抖,指头搓了好几下才把信封拆开。
里头是两页纸,一页是打字机打出来的正式公函,一页是手写的信。
公函上的内容她看了两遍才看进去,眼睛越看越模糊。
霍明月跟进来,站在门口不敢吱声。
过了好一阵,苏星瓷把手写的那页信纸贴在胸口,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
“弟妹?”
“姐,我妈没有不要我。”
霍明月一愣。
苏星瓷把公函递给她,自己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
“上头说,我妈当年是被组织上选调走的,参加一个国家医学研究项目,涉及保密条例,不能对外联系。”
霍明月看着公函上盖着的红印章,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
“项目到现在还没解密,但是上级特批了这封信,说我妈一切平安,身体健康,让我不用担心。”
苏星瓷把那页手写的信展开,信纸已经被她的泪水洇湿了一个角。
上面的字迹她太熟悉了,一笔一画,清秀端正,跟她小时候在灶台边看见的药方子上的字一模一样。
信上写的内容不长,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星瓷,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妈妈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可是组织上的任务妈妈不能不做,等项目结束那天,妈妈第一个就来找你。
苏星瓷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听说你嫁了个好人家,妈妈替你高兴。
她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埋进手掌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霍明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
“好事,这是好事,你妈没出事,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那年代,出事的,失踪死了的人,太多了。
苏星瓷点头,可眼泪止不住。
从小到大,别人问她妈去哪了,她说不知道。
别人说她妈不要她了,她咬着嘴唇不吭声。
苏远山也从来不提,一提眼睛就红,苏星瓷就不敢再问了。
这些年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结,不敢碰,不敢想,怕一想就塌了。
今天这封信,把那个结解开了。
她妈没有不要她。
她妈是去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快的,急的。
霍沉舟进了屋,一眼看见苏星瓷红着眼睛坐在床沿上,脸上全是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怎么了?”
霍明月把公函递给他。
霍沉舟接过去看了一遍,目光在那个红色印章上停了两秒。
他把公函放下,在苏星瓷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握住她的手。
“看到了。”
苏星瓷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沉舟,我妈还活着。”
“嗯。”
“她没有不要我。”
“嗯,她没有。”
苏星瓷把脸埋进他肩膀里,手攥着他的衣领。
霍沉舟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很稳。
“等项目解密了,我去接她。”
苏星瓷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你说的。”
“对,我说的。”
霍沉舟的手掌从她头发上滑下来,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不哭了。”
苏星瓷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最后那点泪意憋回去。
霍明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悄悄退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苏星瓷靠在霍沉舟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慢慢把气喘匀了。
“师傅的题我做完了。”
“嗯。”
“寄出去之前你帮我看看信封封好了没有,上回寄信封口没糊紧,到那边散了。”
“好。”
苏星瓷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
“高考还有四十来天,我得抓紧了。”
霍沉舟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已经恢复了干劲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复习的事你安排,铺子的事交给姐和朱嫂子,家里的事我来。”
“你训练呢?”
“训练完了就回来做饭。”
苏星瓷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妈妈没死,挺着大肚子上考场(第2/2页)
“霍团长,你比我妈还啰嗦。”
霍沉舟没躲,由着她捏。
七月的太阳把大地烤得发烫,蝉鸣声从院子里那棵枣树上传下来,一浪盖过一浪。
高考的日子到了。
苏星瓷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的确良衬衫,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隆起的弧度在衣服下面清晰可见。
她把准考证和两支铅笔装进帆布包,对着镜子把头发扎了一下。
霍沉舟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军用水壶,腰上别着一条湿毛巾,胳膊下面夹着一把折叠凳。
苏星瓷看见那把折叠凳,眉头皱了一下。
“你带凳子干什么?”
“考场外头没树荫,你出来休息的时候坐。”
“考场外头有长椅。”
“长椅硬,坐着腰疼。”
苏星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镇中学门口的时候,考场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送孩子来考试的家长,有掐着表等着的老师,还有卖绿豆汤的大爷推着三轮车在树荫下吆喝。
苏星瓷挺着肚子走过去,立刻引了不少目光。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瞅了她好几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那个女同志怀着孩子还来考试?”
“了不起,这得什么决心。”
苏星瓷没理会那些议论,低头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
霍沉舟把折叠凳在考场大门旁边的墙根下撑开,水壶搁在凳子上。
“考完出来先喝水,别急着走,我在这儿等你。”
苏星瓷点头,转身要往考场里走。
霍沉舟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苏星瓷回头。
“还有什么?”
霍沉舟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苏星瓷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声。
“大庭广众的,忍着吧。”
霍沉舟的耳根红了,松开她的袖子。
“去吧。”
苏星瓷转身走进考场,背影被七月的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霍沉舟站在墙根下面,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三天的考试,每一场他都守在外头。
水壶里的水永远是温的,毛巾永远是湿的,折叠凳永远在墙根最阴凉的位置。
第二天中午,苏星瓷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干。
霍沉舟一步跨过去,把水壶递到她手里。
“怎么样?”
“数学比我想的难,最后一道大题做了二十分钟。”
“做出来了?”
“嗯。”
霍沉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苏星瓷坐在折叠凳上喝了半壶水,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两下,她伸手按住。
“你儿子也紧张。”
霍沉舟蹲下来,手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
“不紧张了,爸在呢。”
旁边一个陪考的大姐听见了,乐了。
“小伙子,你媳妇挺着大肚子考试,你就在外头当门神,够有心的。”
霍沉舟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子酱菜。
“先吃点,下午还有一场。”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门考完,苏星瓷走出考场的时候,步子轻快了许多。
霍沉舟照旧站在墙根下等她,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考完了。”
苏星瓷走到他面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发挥得怎么样?”
“比我预想的好。”
苏星瓷把准考证收好,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抬头看着他。
“回家吧。”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一个宽肩,一个圆肚。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院,霍沉舟营里的指导员老陈骑着自行车追上来了,满头大汗,军装领口都湿透了。
“霍团长,可算找着你了。”
他从自行车后座的皮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脸上的表情又严肃又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什么。
“上头的文件,让你亲启。”
霍沉舟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看了两行,目光一凝,手指捏着纸张的边角紧了又紧。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星瓷,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呼吸沉重了几分。
苏星瓷看着他的脸色,心提了起来。
“沉舟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