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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在一边扶着聂菱的胳膊。
听到聂菱的话纵然她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也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谁打的你？”
聂菱看了虞昭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心。
显然在她看来虞昭不应该掺和进这些事里。
虞昭可管不了那么多。
“小姨，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这些事吧。”
聂菱听了这话也不觉得诧异。
既然虞昭都到医院来了，很多事显然也瞒不住。
于是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王贵芬的弟弟王贵重。”
王贵芬的弟弟叫王贵重。
虞昭只觉得槽多无口。
这一家子可真是会取名字，这是生怕王贵重的命不贵重啊。
可偏偏他没长成贵重的命格，反而成了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街溜子。
“王贵重为什么要去你们家？”
警察轻声问道。
虞昭能察觉到聂菱的手在颤抖，显然这样坐着让她觉得非常艰难。
但她还是强撑着精神没有喊难受。
虞昭非常心疼，但也无能为力。
在病痛跟苦难面前，一切的帮助都是徒劳。
只能靠对方自己走出来。
好在聂菱经过这一遭应该是真的想通了，强忍着难受也要说出真相。
原来那天王贵重是去家里找王贵芬的。
但是王贵重显然也是故意挑王贵芬不在的时间点去的。
“为什么这么说？”警察很配合聂菱，说话的声音一直都很轻声细语。
像是生怕声音大一点会吓到她。
“因为王贵重去过家里无数次，他早就知道王贵芬每天那个时候会出去摆摊不在家。”
从前王贵重是去找王贵芬的时候会特意挑王贵芬摆摊回来的时间点。
有时候来的巧合两个人会在楼道里就碰上。
而那天王贵重显然是特意选过时间的，所以他进家门的时候家里只有聂菱一个人。
“他是去做什么的？”
聂菱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要钱。”
警察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显然他们之前通过别的渠道也知道了这件事。
“你没有给？”
“没有。”
为了方便聂菱说话，警察尽量把要问的事掰开了揉碎了去问，这样聂菱能减少大段讲述，只需要简洁回答就好。
“他一去你们家就直奔王贵芬的房间是不是？”
这点有监控作证，警方这么问也只是为了求证。
“是。”
“一通翻找无果，后面才出来问你钱在哪里，对吗？”
聂菱艰难地点点头。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来。
虞昭看着着急，但又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寄希望于笔录赶紧做完让她好好休息。
警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问话语速加快了。
“因为你不肯给钱所以王贵重就对你动了手？”
聂菱是在倒下之后才出现在监控视野里。
之前的事从监控里查不出什么。
所以警察才会这么问。
聂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毕竟家里的监控就是她安装的。
本来是装在大门口，能看到整个屋子里的情况。
王贵芬却觉得这样一点隐私都没有，所以每次都要把摄像头扔到角落。
那天要不是她出门之前也把摄像头扭到了一边，王贵重早就被抓到了。
“王贵重一开始问我钱、在哪里……”
聂菱深吸一口气，攒了一些力气才继续开口说：“我说没有钱，他不相信。”
“一直问我钱呢。”
“我说家里钱不归我管……他说我骗、人……”
聂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有时候中间需要停顿许久。
好在警察没有催，所以她说得还算顺畅。
“后来我让他回去，要么等我老公婆婆回来再来。”
“他说他们不会给。”
聂菱当时就气笑了，说难道你觉得我会给吗？
王贵重就生气了。
“她说我不给也得给……”
“还说他是我舅舅，我嫁过来了就要孝敬他……”
虞昭听着这些话拳头都硬了。
早就知道王贵重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能无耻成这样。
很显然王贵芬跟方捷都已经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所以他们并不打算自己去填补这个缺口。
王贵重大概也清楚，所以转而将威胁对象定为了聂菱。
他觉得聂菱反正成为方家的儿媳妇了，还为方捷生了一个女儿，怎么样都跑不掉了。
为了以后能避开他的骚扰，聂菱肯定会乐意出钱买清静。
所以他才大剌剌去找聂菱的麻烦。
但他没想到聂菱为母则刚，她为了女儿能扛得住一切，所以王贵重当然是啥都没有要到。
“你这个臭婊子！真以为我拿你没什么办法？”
王贵重也是恼羞成怒，当即就对着聂菱口不择言大放厥词。
聂菱复述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屈辱。
本来在方家没有过什么好日子已经让她觉得很难受。
没想到自己这样委曲求全还要被一个二流子侮辱。
要不是为了女儿她真的早就跳楼了。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拿钱出来，不然以后你别想好过。”
“你是知道我反正是游手好闲的吧？到时候我天天来，我就不信别人不传点什么闲话出来，你到时候还能坐得住？”
随着聂菱的话音落下，门外响起了咒骂声。
“聂菱你个骚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我弟弟怎么可能会对你说这些话？是不是你自己发骚发浪想勾引他啊？”
王贵芬这人就是很神奇一个人。
她非常嫌弃自己的弟弟。
但在听到聂菱复述了关于她弟弟做的恶事时，她整个人又表现得像是一个极为疼爱弟弟的姐姐一样。
在场的人都被她表现出来的护犊子样子给震撼到。
当然，没有人觉得这一幕感动。
大家只觉得无语。
虞昭更是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出门吃大粪了吗？怎么一张口这么臭啊。”
“真是要了命了，感觉整个病房都被熏入味了，我都被臭得有点睁不开眼了。”
虞昭这话是半点面子没给王贵芬留，王贵芬一整个大震惊，差点没被虞昭这毫不掩饰的话给气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算王贵芬再厚的脸皮也架不住虞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口臭啊。
她以后还怎么去见同龄的老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