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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岫烟始终记得父亲的教导,知道绝对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
为人当正直,敢作敢当。
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让自己陷入内耗的情绪里,那不值得。
想清楚这一点梁岫烟心底那股憋闷不适感顿时消失了。
拿了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冷静。
钻进温暖的被窝,梁岫烟愉悦地闭上了眼睛。
总的来讲今天还是有好消息。
解决完梁晴晴的工作问题,她接下来就能好好在蔺氏发扬光大了。
成为副总之后她能做的也更多了。
她一定会努力成为能跟宴庭并肩的存在,让他知道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
……
虞昭在病房的椅子上将就了一夜。
虽然最苦的时候她差点没去睡公园的长椅。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温暖的小床睡得多了,现在让虞昭乍然来睡硬得人龇牙咧嘴的椅子,早上起来她一整个腰酸背痛。
蔺越看起来状态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妈妈,我动一下骨头就嘎嘎响。”
蔺越一边洗脸一边认真跟虞昭交流睡椅子的心得。
“妈妈你呢?”
虞昭说:“我跟你不一样,我的骨头咔咔响。”
蔺越:“?”
“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虞昭认真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你的骨头比较脆,我的骨头已经很老了。”
“啊……”蔺越小朋友直接被虞昭糊弄住了,“原来是这样呀。”
“学到了新东西呢妈妈。”
虞昭:“……”
“我胡诌的,别学。”
“噗……”
蔺越仰着下巴,小脸上满是得意:“我就知道妈妈是骗我的,所以我故意哄妈妈玩呢。”
虞昭朝天翻了个白眼。
母子俩洗漱完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昨晚还紧闭双眼的聂菱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
她应该是醒来有一会儿了,一直盯着洗手间的门,看到虞昭跟蔺越牵着手出来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喝——喝——”
聂菱戴着氧气罩,只能发出类似哈气的声音。
虞昭却看得出她的嘴型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顾不得高兴,虞昭迅速将蔺越往病床边一推,连病房里有护士铃都忘记了,丢下一句“你看好姨婆我去叫医生”就闷头往外冲。
蔺越张了张嘴,本想提醒虞昭按一下护士铃就好了,但虞昭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门口了,他也只能弯下腰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睁开眼的她看起来比闭着眼睛的状态其实没好多少。
因为那双眼底实在是太疲惫了。
就像是活了好久的人已经不耐烦活下去了,眼底压着一股微死的绝望跟漠然。
蔺越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最绝望的时候蔺越也在他妈妈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也是那个时候他陡然开始成长。
他想,妈妈既然这么不开心,那就换一种能让妈妈开心的活法。
奶奶说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或许待在蔺家不是适合妈妈的活法。
所以蔺越开始计划让妈妈跟爸爸离婚。
本来以为妈妈那么固执,自己应该要努力好久才行。
没想到妈妈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坚强。
“姨婆。”
蔺越对着戴着氧气面罩的聂菱开口说道:“我是越越,是妈妈的小孩。”
“妈妈带我来看你啦。”
聂菱缓缓睁大了眼睛。
浑浊的眼珠忍不住转动着。
想要将蔺越看个清楚。
蔺越看出了她的想法,往前凑了凑说:“姨婆,越越六岁啦。”
“越越很乖,现在跟妈妈一起生活,没有给妈妈添任何麻烦哟。”
“我还能帮妈妈卖东西呢。”
聂菱听着,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这动作实在是太为难她了,于是她改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蔺越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笑嘻嘻地说:“姨婆真好看!”
聂菱一怔。
多少年了,自从嫁人之后聂菱就再也没有听过这样的赞美了。
她的丈夫在她生孩子之前还会对她说“聂菱,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后来就只会说“聂菱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像是个什么样子”。
再后来他总觉得夹在妻子跟老妈之间实在是难以做人,索性开始装聋作哑。
有时候聂菱跟他说话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跟空气聊天。
而他总是不回应,像是要把她逼疯。
聂菱实在是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所以她也学会了冷漠。
起初他还有些受不了,渐渐地两个人都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家里唯一的热闹就是王贵芬每天不带重样的抱怨。
“你——”
聂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也……可爱……”
蔺越顿时笑得很甜。
“真的吗姨婆?”
聂菱刚要点头,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虞昭去而复返,身后还带着几个医生护士。
“我小姨真的醒了,你们看……”
虞昭正对上聂菱红彤彤的双眼,嘴一瘪差点直接哭出来。
好在她还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医生护士赶紧上前去检查。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医生对着虞昭说道:“病人醒过来就好了,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聂菱大概率没事了。
虞昭松了一口气,弯腰冲医生道谢。
“谢谢医生叔叔,姨婆刚才还跟我说话了哦。”
医生看到蔺越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没忍住笑了笑:“是吗?那是好事呀,说明你姨婆很想跟你沟通,让你姨婆好好休息,以后还能跟你说更多话。”
蔺越重重点头:“我会哒,谢谢医生叔叔!”
房间里的医生护士都被蔺越萌得嗷嗷叫。
虞昭也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有晒娃的时候。
不得不说乖巧且萌的萌宝真的很让人有分享欲。
确认聂菱的情况好转,医生就通知了守在医院的警察。
得知受害者已经醒过来,警察缓了一会儿才来给聂菱做笔录。
“聂菱女士,你现在可以正常交流了吗?”
“如果还需要休息一下的话我们可以晚点再来。”
聂菱现在说话还是有点慢,但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要跟警察说,于是艰难地坐了起来。
“我、我可以说话。”
“警察先生,我、我是被人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