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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的下肢血脉淤堵，通瘀所以会疼得比较厉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宋怀柠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越往下拔会疼得越厉害。
疼才是对的，如果用上麻沸散，她或许不能及时察觉到异常。
可往往疼也预示着，之后恢复效果会更好。
廖瑶华看着牛桂兰哪怕疼成这样，依旧一声不吭。
眼里也露出了一丝心疼之色。
取来一个帕子，递到牛桂兰嘴边。
“婶娘，这帕子你咬着，千万不要咬到舌头。”
牛桂兰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可在听到廖瑶华声音时，下意识就张开了口。
廖瑶华直接将帕子塞到了牛桂兰嘴里，一口就被死死咬住。
刚咬住就看见丝丝血迹从牛桂兰嘴里流出，一点点染红了帕子。
廖瑶华看得有些心焦，却也毫无办法。
当银针取到一半，宋怀柠手上动作稍稍停顿：“素心姐，你去木盒里取一根刀针出来。”
一旦开始起针，中途绝对不能停，她就腾不出手去做其他事情。
廖瑶华手里拿着刀针，疑惑地问道：“我取来了，你要做何用？”
宋怀柠扭头看了一眼，确认廖瑶华拿的东西没有错。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素心姐不至于连刀针也不认识。
这才又转过头继续慢慢起针。
嘴上指挥道：“起针到一半了，我不能停，现在有一件事情要先拜托素心姐。”
“你说，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廖瑶华眼神难得地十分认真。
“用刀针在大娘十根脚趾上各入针一毫，挤出血为止。”
宋怀柠的话说得很清楚。
廖瑶华仔细将宋怀柠的话一一记下，二话不说走到床另一头，脱下牛桂兰的袜子。
宋怀柠抽空用余光瞄了一眼，发现素心姐手上动作虽然生疏。
却也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事情。
挤出的黑血味道其实并不好，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恶臭。
可廖瑶华依旧面不改色，让宋怀柠也不由得佩服几分。
素心姐虽然是娇养着长大，可性子一点也不骄纵。
牛桂兰想阻止，可现在她浑身无力，脚上更是毫无....感觉。
猛然间，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竟然开始麻了，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牛桂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抬眼十分惊喜地喊道：“怀柠，我的腿...”
只是说了这几个字，就感觉鼻头发酸，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声音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牛桂兰的反应在宋怀柠意料之中。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地询问：“大娘是感觉腿有点麻了吗？”
“嗯...”
牛桂兰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不过更多是因为激动的颤抖。
“有感觉就好，不过麻可不会好受，大娘还有的罪受。”
果不其然，宋怀柠话音落下不久，牛桂兰就明白柠娘话语里的意思了。
起初知道腿有知觉的兴奋劲一过，脊背上的疼痛连带着愈来愈麻的双腿，让牛桂兰再也稳不住身形。
双腿骨子里透出来又麻又痒的感觉，就算想挠，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也根本没办法。
“柠娘，太痒了，我受不住了。”
“最后一根针，马上就好了！素心姐你快点退开！”
宋怀柠大喊一声，指尖落在最后一根银针上。
轻轻向上一抽，只听噗呲几声，脚上戳出的血洞随之喷出一道道细小的血柱。
浓烈的血腥味在屋子里散发开来。
随着最后一根针被拔出，腿上的麻痒以及脊背上的疼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牛桂兰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不过几十息的时间，自己就好似过了几年一般难熬。
可很快，牛桂兰又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惊慌失措地说道：“我的腿！”
宋怀柠这会腾出手了，安抚地拍了拍牛桂兰的后背。
“大娘先别着急，你的腿很好，比我预期的情况还要好上不少，不用太担心。”
安抚完牛桂兰，宋怀柠顺手将她背后的衣摆放下。
扶着人躺平。
“牛叔，你可以进来了。”
宋大牛猛地掀开帘子，焦急的眼神瞬间聚焦在牛桂兰身上。
一看到牛桂兰通红的双眼，语气也愈发焦急：“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感觉很好，你不用担心。”
说着，牛桂兰就想撑着身子坐起身来。
宋怀柠连忙将人给按住：“不行，现在一定要躺好静心修养，我没让你起来前，都要乖乖在床上躺好。”
牛桂兰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极为乖巧的模样。
“好，大娘一定不动躺好。”牛桂兰生怕自己一动，影响到之后的恢复。
廖瑶华见到牛桂兰这般，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惯了长辈教管晚辈，还真极少见过晚辈教管长辈的。
不过她祖父算是一个，不会倚老卖老，会认真听他们小辈的意见。
“牛叔，你这几日可得在家里陪一陪大娘，不然她一个人在家里也怪无聊的。”
听见宋怀柠这番话，宋大牛想也不想就要答应。
牛桂兰却提出来反对意见。
“我一个人在家早都习惯了，你冷不丁让大牛在家陪着我，我反倒是不习惯了。
你家这几日里活多，大牛也就有这膀子力气，他好歹跟你爹兄弟一场，本就应该多照看你们一二。”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廖瑶华开口说道：“大牛哥尽管去帮忙，我反正闲来无事，来陪着婶娘聊聊天。”
廖瑶华刚说完就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宋怀柠。
毕竟这件事两人之前是有过约定的。
现在自己擅作主张说出这话，也不知道怀柠会不会生气。
牛桂兰则被廖瑶华这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怎得会喊自家二傻子儿子是大牛哥？
素心她不是怀柠的朋友吗？
这喊着不就差辈分了吗？
“你们俩之前认识？”牛桂兰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
见廖瑶华不好意思开口，宋怀柠站出来替她解围道：“牛叔几年前跳河里救过素心姐的命。”
廖瑶华感激地看了一眼宋怀柠，后者满心都是无奈。
牛桂兰震惊的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