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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用。”
宋大牛与牛桂兰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娘,千万不要逞强。”宋大牛脸上满是担心。
宋大牛是担心牛桂兰受不住疼,可牛桂兰不关心疼痛与否,只关心自己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娘,你要相信柠娘,就算用了也没有影响的。”
宋大牛苦口婆心地劝道,眼神询问地看向宋怀柠。
宋怀柠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牛桂兰抬手阻止了。
“不要再劝了。”牛桂兰眼神专注地看向宋怀柠,语气里满是坚定:“柠娘,大娘这些年这么多苦都过来了,一点痛而已,大娘没关系的。”
宋怀柠看着牛桂兰眼底的祈求之色,心里微酸,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好,可以的,大娘只管交给我。”
宋大牛见到牛桂兰心意已决,心中虽然无奈,却也知道娘若是下定了主意,通常是不会改的。
平日里娘老说他倔,可明明家里脾气最硬的是她自己才是。
“不耽误时间,咱们现在开始吧!”宋怀柠一锤定音。
“怀柠,需要我留下帮忙吗?”廖瑶华主动开口询问。
大娘虽然是大牛哥的母亲,可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如果要掀开衣裳治疗,大牛哥作为男子,不便在场,现在也只有她能帮上忙了。
宋怀柠思索片刻,并没有拒绝廖瑶华的好意。
“素心姐你留着也行,若是我没喊你,你只用替大娘擦汗就好。”
“放心吧,从小跟着祖父耳濡目染,虽然我对学医没有什么兴趣,见识可不比普通郎中少多少,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
廖瑶华说的话在宋怀柠预料之内。
祖父、父亲都是太医院太医,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自然不能与普通老百姓相提并论。
宋怀柠点点头说道:“那行,我们准备开始。”
低头收拾起自己带来的工具,头也不回地说道:“牛叔,你别在这杵着了,先出去吧,你在这儿不方便。”
“欸,我这就走!”
宋大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娘,我就在门口,有事你们一定要喊我!”
“走走走,喊你有啥用,别耽误你娘我治病。”
牛桂兰见不得自家儿子一把年纪了还黏黏糊糊的模样,像赶苍蝇一样把人给赶走了。
宋怀柠扶着牛桂兰趴好,掀开她背上的衣服,细看之下,背后有着大片刚愈合的伤疤。
伤口的颜色还是细嫩粉色,明显就是刚刚长好的模样。
“大娘,之后我给你配些去伤疤的药,背后擦上半月左右就能好,保证皮肤比没受伤之前更好。”
牛桂兰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用不着,大娘都上年纪了,早过了爱美的年纪,留疤而已,大娘不在意。”
宋怀柠笑笑没回答,不管到多少岁,就没有女人不爱美的。
反正先准备着肯定没错。
“我这祛疤膏可是极好用的,就算是陈年伤疤也非常管用。”
廖瑶华在一旁听得心动不已,她的脚腕处就有一道十分狰狞的伤疤,看这伤疤不顺眼很久了。
这些年也没少用祛疤膏,只是一直不见成效罢了。
廖瑶华在一旁弱弱地发言:“到时候能不能也给我来点?”
廖瑶华原本打算回去的时候再问的,可耐不住宋怀柠说的话实在太诱人了。
“行,到时候一起给你准备一份。”
话音刚落,宋怀柠仿佛变了一个人。
双手指尖夹着银针,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目光如炬地盯着牛大娘脊背脊骨走向。
眼神在脊骨中段一处轻微凸起上停留。
指尖动作迅疾如风,等廖瑶华定睛望去,牛桂兰脊背上,沿着脊椎骨已经插满了银针。
扭头看向宋怀柠,眼底满是惊奇,好快的针法!真不愧是祖父天天挂在嘴上的习医天才!
在此期间牛桂兰老老实实趴着,全程一动未动,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
宋怀柠眼神一厉,红唇微张:“大娘准备好!”
牛桂兰声音闷闷的:“来吧!”一双手死死抓住枕头。
宋怀柠屈指一弹,原本静止不动的银针开始有规律地颤动,宋怀柠的嘴唇也是肉眼可见地变得毫无血色,细细密密的汗珠出现在宋怀柠额头。
廖瑶华见此双手紧握,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扰到宋怀柠。
银针的颤动从顶端开始,一点点传导到了牛桂兰脊背的肌肤上。
背部肌肉在肉眼可见地随之颤抖,随着时间推移,脊骨周围的皮肤仿佛海浪般上下起伏。
“呃!”
牛桂兰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颤,浑身上下绷成一条直线,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枕头,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好痛!!”
嘴上在呼痛,可牛桂兰依旧纹丝不动,从身子轻微的颤抖中可以想见她现在忍的多辛苦。
廖瑶华连忙蹲在牛桂兰面前,拿着温热的帕子替牛桂兰擦去脸上的汗水。
剧烈疼痛引起视线模糊,牛桂兰只能隐约看见一道人影在眼前忙忙碌碌。
“素心姐注意别让大娘摇着舌头,大娘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宋怀柠双指合拢,顺着牛桂兰脊椎一点点往下移。
一直摸到一处不算明显的凸起,宋怀柠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轻轻往下一压。
“咔哒”
一道极轻极轻的咔哒声。
除了宋怀柠,其余二人都没听见。
就连牛桂兰本人都毫无所感,毕竟她腰身以下早已经毫无知觉。
“好了,大娘先别动,我先帮你把背上的银针拿下去。你仔细感受一下,看看腿上有没有感觉。”
听到这话,牛桂兰先是一喜,可紧随而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眼前一黑又一黑。
宋怀柠在拔针,每拔一根,牛桂兰便忍不住一颤,拔针的速度更是慢到不可思议。
与先前干脆利落地下针相比,这会简直慢的比蜗牛还慢。
牛桂兰没想到拔针竟然比落针的时候要疼上这么多。
廖瑶华也看出些端倪,于是开口问道:“我只见过落针疼,怎得起针会疼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