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御厨不服刁难，素娟凭技再服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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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张素娟奉旨入宫做菜、深得圣心之后，锦绣食府的名气更上一层楼。往日里只是寻常百姓与文人雅士光顾，如今连朝中官员的家眷、勋贵府邸的管事，都纷纷上门预定宴席，每日未到饭点，门前便已排起长队，楼上包间更是早早被预定一空。
    店里的人手早已扩充了数倍，后厨新增了好几名厨娘与帮工，前厅也添了迎客、引路、传菜的伙计，即便如此，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张素娟依旧每日坐镇后厨，关键菜式亲自掌勺，点心卤味亲自把关，丝毫没有因为声名鹊起而有半分懈怠。她心里清楚，名气再大，根基依旧是口味与口碑，一旦手艺松懈，再多的荣耀也会转瞬即逝。
    小石头如今已经能稳稳当当地打理账目，每日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对账、收银、记录预定，模样一丝不苟，颇有几分小掌柜的架势。闲暇之时，张素娟便教他读书写字，偶尔也带他认识食材、讲解菜式，希望他日后既能知书达理，也能守住这份家业。
    这日午后，店里客流稍缓，张素娟正坐在后厨清点新到的食材，琢磨着新一季的时令菜式，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领头的是一位身着宫中御膳房服饰的厨子，头戴高帽，面色倨傲，身后跟着三四名同样装束的随从，一进门便径直往后厨闯，气势汹汹，引得前厅食客纷纷侧目。
    前厅管事连忙上前阻拦，脸上堆着笑意：“这位师傅，后厨是重地，不便随意出入，您若是用餐，前厅有请。”
    那御厨一把推开管事，冷哼一声，声音洪亮，故意让满店人都能听见：“用餐？本厨可不稀罕什么民间食铺的吃食。咱家是宫中御膳房的主厨刘全，听闻陛下近日频频夸赞一位民间厨娘，手艺胜过宫中一众御厨，咱家心中不服，特意前来领教一二，看看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厨艺，能把御膳房都比下去！”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御膳房的主厨亲自上门挑衅，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汴京城都会为之震动。食客们纷纷放下碗筷，好奇地望向这边，有人为张素娟捏了一把汗，也有人等着看这场厨艺对决的热闹。
    小石头从柜台后快步走出，小脸上满是气愤：“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姐凭手艺得到陛下赏识，与你何干？凭什么上门挑衅？”
    刘全低头瞥了小石头一眼，满脸不屑：“小娃娃懂什么？厨艺一道，博大精深，岂是乡间野路子能比拟的？陛下不过是一时新鲜，才夸赞几句，这民间小厨娘便敢洋洋得意，今日咱家便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名动京华的厨艺，不过是徒有虚名！”
    张素娟听到动静，从后厨缓缓走出。她一身素色布裙，腰间系着干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神色平静淡然，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她上前一步，将小石头护在身后，抬眼看向刘全，语气不卑不亢：“刘主厨久居宫禁，手艺自然精湛，民女从未敢有半分得意。今日主厨专程前来，若是真心切磋厨艺，民女奉陪到底；若是只想寻衅滋事，锦绣食府开门迎客，不迎无理取闹之人。”
    “切磋？好，那就切磋！”刘全冷笑一声，抬手示意随从将带来的食材摆上桌，“咱们不比复杂宴席，只比三样最考验功底的菜式——刀工、火候、滋味。便以寻常的豆腐、活鱼、嫩笋为料，谁做的菜式品相更佳、口味更绝、寓意更妙，谁便是胜者。若是你输了，便当众宣告，你的手艺不及御膳房，日后再也不要入宫献技！”
    这赌约不可谓不苛刻，一旦输了，不仅锦绣食府的名声扫地，连入宫侍奉郡主的资格也会失去，多年的努力便会付诸东流。前厅食客纷纷替张素娟担忧，有人低声劝说：“素娟小娘子，莫要应下，这御厨分明是故意刁难。”
    张素娟却淡淡一笑，从容点头：“可以。但若是主厨输了，便要当众承认，民间亦有高手，厨艺不分高低，只分用心，日后不可再轻视民间匠人。”
    刘全闻言，当即应下：“一言为定！”
    两人约定即刻在后厨比试，食客们纷纷围至后厨门口，屏息凝神观看。刘全身为御膳房主厨，手艺果然不凡，动手之时动作娴熟，刀工利落，切出来的豆腐细如发丝，均匀剔透，煎鱼之时火候掌控精准，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围观之人连连赞叹。
    “不愧是宫中御厨，这手艺果然厉害！”
    “素娟小娘子怕是遇到对手了……”
    刘全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越发得意，动作也更快了几分。不过半个时辰，三道菜式便已完成：发丝豆腐羹清鲜淡雅，红烧鱼色泽红亮，油焖笋香气浓郁，品相精致，尽显御厨水准。
    轮到张素娟出手，她并未急于动刀，而是先取过空间灵泉，将豆腐、鱼肉、嫩笋一一洗净，随后才拿起菜刀。她的刀工看似不如刘全那般花哨，却沉稳精准，豆腐切块方正均匀，鱼肉去骨干净利落，嫩笋切片厚薄如一，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多余。
    熬煮豆腐羹时，她加入少许空间灵蔬提鲜，小火慢炖，汤色乳白，香气柔和；烹制活鱼时，她摒弃厚重酱料，以秘制卤汁调味，做到鲜而不腥、香而不腻；炒制嫩笋时，搭配少许腊肉丁，咸鲜适口，清爽解腻。她做菜之时，神情专注，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只一心专注于手中食材，烟火气之中，透着一股别样的沉稳。
    不过片刻，三道菜式也已完成。豆腐羹温润鲜醇，无半点豆腥；清蒸鱼造型雅致，肉质细嫩；笋炒腊肉咸香清爽，品相朴素却格外诱人。虽无御厨菜式那般华丽，却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滋味，闻之让人胃口大开。
    众人一时难以评判，纷纷议论不休。刘全见状，冷哼道：“不过是寻常乡间菜式，也敢与本宫宴菜式相比？分明是我胜了！”
    张素娟并未争辩，只是笑道：“厨艺高下，尝过便知。不如请在场几位年长的街坊与食客一同品尝，公正评判。”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上前，依次品尝两人的菜式。尝过刘全的菜式，众人皆赞手艺精湛；可尝过张素娟的菜式后，老者们眼前一亮，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片刻后，为首的老者开口，声音洪亮：“刘主厨的菜式，品相绝佳，技艺娴熟，不愧是御厨手笔；可张娘子的菜式，滋味更鲜，口感更醇，吃完口中留香，温润舒心，更合大众口味，也更见厨艺功底。依老朽之见，此番比试，张娘子胜！”
    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一致判定张素娟胜出。
    刘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我乃宫中御厨，怎么会输给一个民间厨娘？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香料！”
    张素娟淡淡道：“我所用食材皆是寻常之物，唯一不同的，便是用心二字。御厨做菜，重品相、守规矩；而我做菜，重滋味、合人心。厨艺本就没有高低贵贱，能让食客吃得舒心、吃得放心，便是最好的厨艺。”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围观之人纷纷点头称赞。刘全站在原地，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本想上门刁难，挽回御膳房的颜面，却没想到当众落败，输得彻彻底底。
    良久，刘全才缓缓躬身，对着张素娟行了一礼，语气诚恳：“是我心胸狭隘，轻视了民间高手。张娘子厨艺精湛，刘某心服口服，日后再也不敢妄自尊大。”
    说罢，他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锦绣食府。
    围观的食客爆发出阵阵喝彩，纷纷夸赞张素娟不仅手艺好，气度更是过人。张素娟笑着谢过众人，转身回到后厨，继续忙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从未发生过一般。
    傍晚闭店之后，小石头兴奋地拉着张素娟的手，蹦蹦跳跳地说道：“姐，你太厉害了！连宫中御厨都被你打败了，以后再也没人敢看不起我们了！”
    张素娟揉了揉弟弟的头，轻声道：“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守住本心，做好每一道菜。名气再大，身份再高，若是忘了做菜的初衷，终究走不长远。”
    夜色渐深，锦绣食府的灯火渐渐熄灭，可白日里那场厨艺比试的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人们纷纷传颂着民间厨娘张素娟凭实力击败御厨的传奇故事，锦绣食府的名声，愈发响亮。
    而张素娟依旧如初，每日潜心钻研菜式，用心对待每一位食客。她知道，厨艺之路永无止境，今日的胜利并非终点，唯有脚踏实地，坚守初心，才能让锦绣食府的香气，永远飘在京华大地，才能让自己在这陌生的异世，稳稳立足，活出属于自己的锦绣人生。
    (第32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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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御厨不服刁难，素娟凭技再服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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