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9章预设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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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上，劫云已经开始汇聚，煌煌天威，正在酝酿。
    铅色的云层自四面八方汇聚，厚重得仿佛要将整片天宇压塌。云层深处，紫电游走，金蛇狂舞，毁灭性的气息笼罩四野，万物噤声。
    王浩立于阵幕中央，抬头仰望那为他而来的天道之威，神色古井无波。就在劫云成形的同一时间，他体内的第一仙窍，那个他最新开辟最早、根基最深的仙窍，陡然发生了异变。
    原本不过拳头大小的仙窍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扩张，其内部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冥冥之中的天地伟力加持下，坚韧地拓展着疆域。几个呼吸之间，其容积便暴涨了十倍有余。
    紧接着，这个新生的庞大空间化作一个贪婪的漩涡，开始疯狂地拉扯、吞噬着外界浓郁的仙灵气，并以惊人的效率将其转化为精纯的仙元。
    这是突破大境界时独有的馈赠。天道降下劫罚的同时，也会引来最本源的天地之力，对于渡劫者而言，这正是巩固境界、夯实道基的无上资粮。
    然而，王浩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绽放，头顶的劫云便已酝酿完毕。一道粗如水桶的劫雷，裹挟着洞穿万物的威势，悍然劈落。
    雷光加身，王浩仙躯剧震，体表电弧缭绕，但他硬是凭借强横的肉身将其承受下来。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那股深入骨髓的衰败感。
    “来了。”他心中低语。
    洛神月言他毫无准备，那是她不了解自己。早在仙衰降临之时，他便与晷仙子推演过后续的劫数。他深知，窍衰必然会伴随突破玄仙的雷劫一同到来，对于这场早已预见的“盛宴”，他期待已久。
    仙衰，其核心是时间法则的逆转。身衰，其根本是轮回法则的侵蚀。那么窍衰呢？仙窍本就是修士于体内开辟的微缩空间，其本质与空间法则密不可分。所谓的窍衰，其矛头直指空间，这几乎是无需猜测的答案。
    果不其然，就在他硬接下第一道劫雷之后，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雷霆细丝，凭空在他那第一百五十个仙窍中滋生出来。这些黑色雷丝仿佛是空间的裂痕，带着一种让万物崩塌、回归虚无的恐怖道韵。
    它们出现的刹那，便开始疯狂侵蚀仙窍的内壁。仅仅是数次吐纳的功夫，仙窍便有大半区域被染成了不祥的乌黑，稳固的空间结构出现了衰败崩解的趋势。
    王浩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才像话，比身衰那种温吞水，可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在后面！”晷仙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按照本仙子的记忆，窍衰分为三个阶段。它会先侵染你最弱的一个仙窍作为‘巢穴’，汲取力量壮大自身。
    而后，它会同时侵蚀你其余的所有仙窍，一旦得手，你的仙元会大量流失，实力暴跌。最终，它会由内而外，连你的肉身都一并腐蚀掉！这是仙衰和身衰的集合体，是三衰里最要命的！”
    有晷仙子的提醒，王浩对窍衰的强度早有预判。他静静地感受着那黑色雷丝在第一百五十个仙窍中肆虐、壮大，直到其散发出的衰败气息达到一个顶点。
    那些自劫雷中诞生的乌黑雷丝，充满了空间崩塌与秩序瓦解的寂灭道韵。它们如同最贪婪的蝗虫，疯狂啃噬着仙窍内的真火仙元。王浩为它们准备的“温床”显然极为可口，这个仙窍内的真火法则，是他掌握的诸多法则中最为普通、根基最浅的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短短十数次呼吸的功夫，这枚被王浩充当“诱饵”的仙窍，其内部的景象已然大变。原本明亮的火红色光华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乌黑雷丝的数量在吞噬中暴增，彼此纠缠、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黑色球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晷仙子的声音满是气急败坏，“你真就放任这鬼东西在你身体里坐大？这可是窍衰！沾染了空间法则的衰劫，一旦失控，你的仙窍会像纸糊的一样，从内部开始连锁崩塌！到时候别说玄仙，你连做个散仙的资格都没了！”
    王浩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注视”着那团已然“吃饱喝足”的黑色球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团衰劫本源已经壮大到了一个临界点，开始对仙窍的晶壁系本身发起侵蚀。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纹，开始在仙窍的内壁上蔓延。
    “仙子放心，王某心中有数，”王浩低语，“这次的收获大都是仙子的，所以仙子最好安静一些，祈祷我能成功。”
    就在此时，那团黑色球体似乎也觉得这个仙窍内的“食物”已经告罄，开始执行其第二阶段的本能。球体表面猛地探出成千上万道更为纤细的黑色触手，它们无视仙窍晶壁的阻隔，直接穿透而出，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朝着王浩体内其余的一百四十九个仙窍蔓延而去。
    这正是窍衰最为霸道之处，一旦在最薄弱处扎稳脚跟，便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修士的所有仙窍发起总攻。
    然而，令这股衰劫之力始料未及的景象发生了。
    当那些黑色的触手，兴冲冲地刺向距离最近的一个仙窍时，它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那个仙窍之中，奔腾的是银色的时光长河，每一滴仙元都包裹着厚重的时间道韵。黑色触手甫一接触，其上蕴含的空间崩塌之力，就被时间法则的伟力强行“凝固”，前进的速度变得比蜗牛爬行还要滞涩。
    不仅如此，仙窍内的时间仙元自发地形成一道道防御壁垒，如同冲刷河岸的浪涛，不断消磨着黑色触手的力量。
    另一边，试图侵入另一个仙窍的黑色触手，则撞上了一片灰蒙蒙的轮回领域。生与死的气息在其中轮转不休，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黑色触手所代表的“寂灭”，直接被拉入了更为宏大的生死轮回之中，其破坏的属性被轮回之力不断转化、消解，最终化作了轮回领域的一部分养料。
    至于那些充斥着混沌仙元的仙窍，情况则更为夸张。黑色触手就像一根牙签，试图去撬动一座由神金浇筑而成的山脉，非但没能造成任何破坏，反而被混沌仙元那包罗万象、碾压万法的厚重气息反向侵蚀，当场崩解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
    一时间，王浩的体内上演了一场奇异的攻防战。来势汹汹的窍衰之力，在冲出“新手村”后，骇然发现自己面对的，全都是坚不可摧的最终关卡。除了在一些蕴含五行等普通法则的仙窍壁垒上，能勉强啃下一点点痕迹外，根本无法撼动王浩的根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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