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7章炼材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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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巅之上，岁月无痕。
    这片由古老道纹铺就的平台，在过去的数千年里，几乎被一座由各色奇珍异宝堆砌而成的灵材山脉所占据。山脉的中央，王浩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盘坐其中，周身环绕着一座由他亲手布下的、结构繁复至极的“万法归元大阵”。
    此刻，这座大阵正以一种恒定而沉稳的节奏运转着。
    王浩双目紧闭，神情专注。在他的面前，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天然霜纹的“九幽寒铁”正静静悬浮。此物乃是极阴之地的本源精华所凝，内部蕴含着驳杂却磅礴的死亡与阴煞法则。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仙元便分化出一股，在他的掌心上方构筑成一座高速旋转的磨盘。磨盘转动，发出沉闷的法则轰鸣，一股沛然的分解之力笼罩住那块九幽寒铁。
    这是炼制的第一步，也是最考验功力的一步。他需要强行打破灵材内部稳定的法则结构，将其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形态。九幽寒铁剧烈震颤，其中封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阴煞之气与死亡意志发起了狂暴的反噬，化作无形的怨魂魔影，张牙舞爪地扑向王浩的神魂。
    王浩的元神稳如泰山，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神识则化作亿万柄无形的刻刀，以一种超越想象的精妙，探入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之中，开始进行第二步——“剥离”。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水磨工夫。他必须将其中精纯的死亡法则本源，从那些驳杂的阴煞能量、矿物杂质以及残存的怨念中，一缕一缕地精准剥离出来。这个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稍有不慎，提炼出的法则本源便会受到污染，效用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在日后修行时埋下隐患。
    时间就在这枯燥的重复中流逝。
    足足耗费了三年光阴，那块坚硬的九幽寒铁才被彻底分解、提纯。最终，所有的杂质与狂暴能量都在磨盘的碾压下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滴鸽卵大小、呈现出深邃灰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液态本源。
    王浩长舒一口气，屈指一弹，一个早已备好的玉盒飞出，将这滴珍贵无比的死亡法则本源稳稳收纳，并贴上数道封印符箓。
    完成这一切，他没有片刻休息，又从旁边的灵材堆中摄来一块蕴含空间之力的“虚空晶髓”，开始了新一轮的炼制。
    就这样，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空间、死亡、煞气、黑暗……他所掌握的每一门法则，都对应着一种或数种顶级灵材。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分解、剥离、提纯、封存的工序。
    为了维持万法归元大阵的运转，以及补充自身海量的消耗，由仙玉汇聚成的海洋，其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最初的千年，仙玉海洋缩小了三分之一；三千年过去，已经消耗了七成；当第五千年到来时，浩瀚的仙玉之海，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这笔庞大到足以让任何玄仙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财富，就这么被他毫不吝惜地投入到了这场豪赌之中。
    终于，当王浩从这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炼制工作中睁开双眼时，环绕在他周身的灵材山脉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精心封存的玉盒，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每一个玉盒之内，都封印着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法则本源之力，那是他耗费了数千年光阴，以海量资源和心血凝聚而成的修行之基。
    看着眼前这累累硕果，王浩的脸上，没有半分因财富耗尽而产生的惋惜，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资源没了可以再赚，可铸就完美道基的机会，错过了便再难寻觅。与未来的大道相比，这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他挥手将所有玉盒收入储物戒，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洛神月。她依旧被那层浓郁的七彩霞光包裹，气息深沉悠远，仿佛与整座万古道场融为了一体，显然正处在轮回蜕变的最关键时期，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收回目光，王浩摒除了心中所有杂念。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雄浑的仙元力在体内奔腾。修行的第一步，并非炼化那些珍贵的法则灵材，而是要为即将到来的力量，准备一个足够广阔的“容器”。
    扩充仙窍！
    这对于任何仙人而言，都是一件枯燥且痛苦的事情。每一个仙窍的开辟，都如同在自己的仙体之内，强行开辟出一个独立的小洞天，需要以强大的神识为引导，以磅礴的仙元为冲击，忍受着血肉撕裂、经脉重组的剧痛。
    王浩心念一动，体内的仙元便如同咆哮的洪流，在他的神识精准操控下，朝着一处早已选定的经脉节点汇聚而去。那里的经脉壁垒，比玄铁还要坚韧百倍。
    “开！”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喝，仙元洪流化作一枚无坚不摧的尖锥，狠狠地撞击在壁垒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痛，从身体深处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撕裂。但王浩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的意志在百世轮回的磨砺下，早已坚如磐石。这点痛苦，与他在幻境中经历的生老病死、刀斧加身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次冲击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十次、百次……他就像一个最执着的石匠，用自己的仙元和意志，一点一点地在那坚不可摧的仙体之内，凿刻着属于自己的天地。
    时间，在这枯燥的重复中，失去了意义。
    一年，十年，……
    当第一个全新的仙窍，在剧烈的能量震荡中，伴随着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闷响，成功开辟出来时，王浩已经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修行了超过三百年的光阴。
    新生的仙窍不过拳头大小，内部空间混沌一片，但随着王浩引导仙灵气灌注其中，它迅速稳定下来，并与周围的其他仙窍建立起了玄妙的联系，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的整体。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仙体对仙灵气的容纳与转化效率，都因此有了微不可查的提升。
    “小子，你可真是个疯子。”晷仙子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看怪物般的惊奇，“寻常修士，能开辟百个仙窍便已是天纵奇才，足以支撑他们修炼到玄仙后期。你倒好，本就远超常人，如今还要继续扩充。你这是打算在真仙境界，就积蓄出足以媲美玄仙圆满的法力吗？”
    “既然有此万载良机，为何不做到极致？”王浩的回答平静而坚定，“根基越是雄厚，日后的道路才能走得越远。而且，我修行的法则太多，每一门法则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仙元作为支撑。仙窍，自然是多多益善。”
    “哼，歪理。”晷仙子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它见证了王浩一路走来的成长，深知这个看似稳健的小子，骨子里藏着何等惊人的野心。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的过程便顺畅了许多。王浩完全沉浸在这种痛苦与收获并存的修行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的心神高度集中，精确地操控着每一分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开辟着新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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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7章 炼材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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