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8章衰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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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年。
    五百年。
    八百年。
    当第九百九十九年过去，王浩从定境中苏醒时，他体内的仙窍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一百五十个！
    每一个仙窍都如同一个微缩的星辰，在他的体内熠熠生辉，彼此之间以金色的仙元脉络相连，构成了一幅浩瀚而玄奥的星图。
    他只是心念微动，一百五十个仙窍同时震颤，所能调动的仙元总量，比闭关之前，暴涨了近乎五成！此刻，单论法力的浑厚程度，他已经不逊色于任何一位玄仙初期的修士。
    而这，还仅仅是空置的容器。
    “接下来，便是将它们一一填满了。”
    王浩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向储物戒中那些封存着法则本源的玉盒，就像一个即将享用饕餮盛宴的食客。
    修行之地，不记年。
    王浩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休整。对于他这般追求极致稳妥的性格而言，修行就如同一座需要精密搭建的楼阁，任何一个环节的停滞，都可能导致后续的连锁反应。因此，他立刻进入了修行的第二阶段——填充这些新生的“宝库”，并借此将所有法则的修为推向崭新的高度。
    他第一个选择的目标，是轮回。
    他先是服下一枚天道金果。
    而后，一枚通体萦绕着生死道韵的本源灵材被他取出，随着他功法的运转，那灵材化作最纯粹的道韵洪流，被他鲸吞入体。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不同于单纯的能量灌注，更像是一场深刻的知识传授。他仿佛亲眼见证了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触摸到了时光长河下游的转世之门。原本在他认知中还带着几分朦胧的轮回大道，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神魂深处，代表着轮回法则的丝线，其数量以一种爆发式的姿态开始增长。从最初堪堪数百道，很快便突破了千道大关，并向着更深邃的层次一路高歌猛进。
    与此同时，那一百五十个仙窍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鸟，疯狂地吞噬着万古道场中浓郁至极的仙灵气。这些仙灵气在数量暴涨的轮回法则之丝的强力“锚定”下，被高度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滴滴色泽灰蒙、分量却重若星辰的轮回仙元，沉淀于仙窍底部。
    他能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膨胀。每一个呼吸，都比前一个呼吸更加强大。这种感觉令人沉醉。
    当轮回法则的领悟，已经深厚到足以作为他单独突破玄仙的唯一支柱时，王浩才心满意足地停下，转而取出了蕴含空间法则的灵材，开始了下一门法则的补强。
    空间、死亡、煞气、黑暗……一门门曾经因资源或时间所限，而未能齐头并进的短板法则，在这万载难逢的机缘与近乎无穷无尽的资源堆砌之下，被他逐一填平。他的仙元，也因为融合了愈发多样的法则之力，其色泽变得更加深邃，其蕴含的力量也愈发恐怖。
    岁月就在这枯燥却又无比充实的修行中，再度流逝了数千年。
    这一日，王浩正全力炼化着一块蕴含着纯粹力量法则本源的太古神金。他体内的一百五十个仙窍，已经有超过半数被五光十色的仙元所填满。单论法力的雄浑程度，他此刻已经超出了寻常玄仙中期强者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将力量法则也推升至圆满，为自己的混沌道基再添一块坚实壁垒之时，一股毫无来由的巨大危机感，陡然从他存在的根本之处炸开。
    这股危机并非来自外界的任何敌人，而是源于他的仙体，他的道基，他的生命本源。它来得那样突兀，那样强烈，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他修行的命脉，要将他从这条逆天之路上硬生生拽回原点。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尖锐刺痛，从他体内的一百五十个仙窍中同时迸发。那感觉，好似有无数根淬了神魂剧毒的尖针，在他的血肉最深处、仙元最核心处疯狂攒刺，要将他万载苦修的成果彻底搅碎。
    更让他骇然的是，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仙窍中那些奔腾如江海的仙元，其总量竟然在以一个清晰可辨的速度衰减。那些坚固无比、融合了多种法则的仙元，正在自行分解、溃散，重新化作最原始的仙灵气，从他的仙窍中逸散出去。
    他的气息，也伴随着仙元的流逝，出现了明显的跌落。
    “这是怎么回事？”王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当机立断，强行中断了对力量神金的炼化。他收敛全部心神，全力内视己身，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可神念扫过全身，无论他如何探查，自己的仙体坚韧如故，元神稳固如山，经脉中也没有任何被外力侵蚀的痕迹。一切都完好无损，可仙元流逝与气息衰落的感受，却是那样真实不虚。
    “小子，情况不妙，你的衰劫到了。”就在王浩惊疑不定之际，晷仙子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衰劫？天人五衰？”王浩神情一滞。
    他来到仙界之后，曾在无数典籍中看到过关于这仙人闻之色变的大劫的记载。他知道，这是天道对逆天而行、妄图与天地同寿的修士，所降下的最无情、最残酷的清算。
    他迅速在脑海中，将自己曾阅览过的信息与眼下的症状进行比对。
    天人五衰，是悬在所有仙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共分五重，一重比一重凶险。
    第一重，仙衰，又称仙元之衰。其表现，正是仙人体内的仙元会毫无缘由地自行溃散，修为倒退，法力流失，最终“返本归元”，重新化作仙灵气消散于天地。修士的根基越是雄厚，法力越是深厚，此衰降临时，反应便越是剧烈，仙元溃散的速度也越是恐怖。
    第二重，身衰，又称肉身之衰。仙体开始腐朽，生命精气大量流失，坚不可摧的仙躯会变得如同凡人般脆弱，发白肤皱，最终化作一抔枯骨。
    第三重，神衰，又称元神之衰。元神之火开始黯淡，神魂之力衰退，记忆变得模糊，意志开始消沉，最终神魂寂灭，只余一具空壳。
    第四重，窍衰，又称道基之衰。体内辛苦开辟的仙窍会开始崩塌、湮灭，承载法力的“容器”被毁，大道根基彻底瓦解。
    第五重，煞衰，又称万劫之衰。此为最终之衰，修士的气运会跌至谷底，天地间一切负面的劫煞之气都会被其吸引，如跗骨之蛆，侵蚀其真灵，直至其在天地间的存在痕迹被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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