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道德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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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之上，江玄眸光看向一些正在练功的僧人。
    江玄的目光落在了罗汉拳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开始着手对其进行改良。
    他的意识深处，一个虚幻的小人悄然浮现，宛如一个微观世界的修炼者，进行演法。
    “按照这门功法的初始路径，需先经历百日筑基之期，筑牢根基。”
    江玄道，思绪却已飘远，“待筑基圆满，便进入禅定蓄气之境，这一阶段主要是汇聚真气，说来也巧，倒是与天龙和风云世界的武学心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江玄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只是这前两个境界的实力，在那些强者林立的世界中，确实略显低微。若与遮天世界相较，或许仅仅能达到苦海境的层次罢了。”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这一修炼体系虽前期看似平凡，有着浓浓的江湖气息，但后期的成长潜力却堪称恐怖，实力会呈爆炸式增长。
    此时，心间的小人已迅速跨过蓄气阶段，按照江玄精心推演的路线，开始冲击天生九窍。
    “九窍一通，便要尝试协调自身与外在天地之力，这内天地与外天地的交融，仿若人体小宇宙与外界大宇宙的呼应，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片刻之后，江玄轻轻一挥手，心间的小人消散于无形。
    自己目前的推演仅到九窍这一步，后续的外景之境虽有脉络可循，但法身之境，却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其中的玄奥绝非轻易能够洞悉。
    不过，神功秘籍的着落恐怕要落在下方这个“老乡”身上了。
    ……
    飘渺高远三十三重天绝顶之处。
    祥禽肃穆而舞，灵泉静谧而涌，珍稀仙草随处可见，仙葩灵花处处绽放，共同簇拥着一座朴实无华的宫殿。
    宫殿之上，端正地题着三个大字。
    兜率宫！
    江玄凝视着兜率宫，神色凝重，心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通过鸿蒙宝鉴，他知自己记忆不会被篡改查看，却没想到从未料到会置身于如此境地。
    江玄站在兜率宫门口，身姿挺拔，神情肃然。他并未纠结于是否踏入宫门，既已被引至此处，逃离显然不切实际，况且这也在他的预估之中。
    “老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江玄在心底默默推敲，随即神色一凛，觉得这般问候太过随意，于这庄重之地、面对天意，实在不妥。
    况且，天意和自己很熟吗？
    “天尊，听闻您的丹道修为又有精进？”
    江玄静立门口，面容沉稳，神色庄重，内心深处实难做到波澜不惊。这宫殿内的人物，乃是道德天尊，天生便处于彼岸之境，且是彼岸之中最为强大、最为神秘的顶尖存在。
    这仿若尚未成仙的他，陡然直面一尊仙帝，甚至是比仙帝还要强大得令人心生敬畏的存在。
    江玄深吸一口气，既已至此，唯有秉持恭敬之心，坦然应对，才是正途。
    “嘎吱！”
    宫殿之门缓缓从内开启，发出的竟是如同凡俗之门一般的响动。
    一名金袍童子自门内探出脑袋，瞧了江玄一眼后，迅速地左右顾盼，见周围并无他人，便知晓眼前这位大概就是大老爷吩咐要请的人。
    “这位老爷，还请入内，大老爷已在等候。”
    金袍童子轻声说道，声音平和适中。
    这童子还记得大老爷的原话：“去将外面那位请进来。”
    虽大老爷未多做说明，但既是大老爷指明要请的，自然是恭敬对待为好，这也是身为道童的基本素养。
    江玄望向金袍童子，心中已大致猜到其身份。
    金角大王！
    一时间，江玄竟有了一种踏入神话传说的奇妙感觉，虽说他自己本就身处神话之中。
    “多谢道友！”
    江玄朝金角拱手行礼，人家以礼相待称自己为老爷，他自然也不能托大。孟奇成就元始天尊之时，进入兜率宫对这两位童子都颇为敬重，以师弟相称。
    况且，他记得在这方世界，金角银角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传说级人物。更何况，老君座下的童子，又岂会是一般的传说角色？
    “不敢不敢，老爷随我来。”
    金角急忙摆手，侧身将大门完全敞开，引领江玄入内。
    江玄微微点头，跟随金角的脚步，穿过层层殿宇，来到一间布置着炼丹炉的静室。室内一尊炼丹炉置于火上，那火焰看似毫无温度，却静静地燃烧着，透着一种神秘的静谧。
    静谧室内，一位皓首苍髯的道装老者静静地盘坐在炼丹炉前方。
    双目似阖非阖，悠然地凝视炼丹炉。
    八卦炉！
    那炼丹炉与鸿蒙宝鉴中的八卦炉烙印别无二致！
    老者背向着江玄，丹炉之侧，另有一位银袍童子正不疾不徐地扇着火苗，在银袍童子身旁，还整齐地摆放着一把样式相同的扇子，此前定是两位童子一同在此扇火劳作。
    江玄的目光落在道德天尊的背影上，心头如同被一道灵犀击中。
    透过这尊道者的身影，他看到了浩渺无垠的万方宇宙，层层叠叠的诸天世界。
    大道自元始之初的懵懂萌动，一路历经繁花似锦的蓬勃繁盛，而后缓缓迈向既定的终结归宿。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每一处宏大的转折，皆如同一幅流动的史诗画卷。
    又无到有，又从有到无。
    道德天尊，存世之基！
    扇火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也将江玄拉回了现实。
    他微微侧身，面向那道崇高的身影，庄重地施了一个道礼，声音沉稳而恭敬：“见过天尊！”
    道德天尊宛如未闻，依旧静静地盘坐在炼丹炉前，一动不动。
    金角和银角两位童子则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扇着炉火，偶尔，他们也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地抬起眼皮，快速地瞄上江玄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继续手中的动作，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那模样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与天真，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显得颇为微妙。
    悠悠八百载，西游后，兜率宫第一次有人来。
    “噼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安谧，江玄的目光霍然聚焦。原本平和燃烧的火焰刹那间汹涌翻腾，炽热的火舌张牙舞爪地肆虐着。
    “这是……”
    江玄紧紧盯着炼丹炉，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刹那间，他似是瞧见了自己的八卦炉，往昔修行的诸般领悟，道与法，皆顺着这炉中的火光在眼前浮现。
    那原本噼啪作响的火焰，骤然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化作了大道的聚合之体。
    虚空之中，一道裂缝凭空而生，涌出如江河奔腾般浩瀚的大道之力，灌注进火焰之中，使其燃烧得愈发旺盛，炽热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尊丹炉，此刻看起来全然不似寻常丹炉，反倒像是一方蕴含无尽奥秘的诸天世界。
    大道之火猛烈煅烧下，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其本质仿佛正在突破某种桎梏，向着更高的维度不断攀升、拔高。
    江玄的目光被深深吸引，整个人沉浸其中。
    火焰与丹炉交织的奇妙景象里，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宇宙，层层诸天依次呈现。
    那是近道之地的神秘感召，是无边混沌的原始气息，更是真实之界的朦胧轮廓。
    最终，所有的幻景归一，他看到了自己化身为八卦炉，与天地间的至道融为一体。
    江玄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紧紧盯着八卦炉，沉浸在感悟之中。
    金角和银角两位童子察觉到江玄的异样状态，不禁心生疑惑，两人对视一眼后，小心翼翼地偷偷瞥了一眼道德天尊，似乎在寻求某种指示，然而道德天尊依旧如同一尊古老的雕像般，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大老爷，他这是……”
    金角小声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此时的道德天尊，脑袋微微晃动，一点一点的，那模样竟像是被瞌睡虫缠上了一般。
    金角和银角伶俐非常，一见大老爷这副神情，便心领神会，知晓大老爷此刻并无交谈的兴致。于是，二人默契地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手中的扇子上，专心致志地扇着炉火，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扇子挥动的轻微风声，安静得有些异常。
    不知时光流逝了几何，江玄才缓缓从那深邃的体悟中回过神来。
    “妙！”
    他伫立在原地，细细回味着适才那玄妙之感，心中愈发觉得，这“道”之深邃，当真妙不可言，蕴含世间万物的至理与奥秘。
    “多谢天尊！”
    江玄对着道德天尊恭敬地施了一礼，诚心诚意地道谢。
    他心里明白，若不是道德天尊有意相助，就凭自己，想要从这等神圣的炼丹炉中领悟出如此精深的道之真意，简直是异想天开。
    虽说自己也确实有着几分天赋卓绝的资质，但若无高人的指引与点化，想要企及这般境界，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已然知晓路在何方！
    静室里一片寂静，火焰先前的翻滚喧嚣已然消失殆尽，唯有金角和银角手中扇子挥动时发出的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更衬出几分宁静与祥和。
    道德天尊依然沉默不语，江玄也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只能静静地凝视着道德天尊的背影，那道背影仿若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江玄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不知天尊此番唤我，所为何事？”
    江玄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出声询问道。
    他心想，道德天尊这般沉默不语，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一直等着吧？
    况且，天尊总不至于对自己不利吧？虽说心中这样想着，但面对这等深不可测的大能，江玄的心底还是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见一见小友。”
    良久，道德天尊终于开口回话了，那声音听起来就如同一位平平常常的老叟，没有丝毫的威严压迫之感，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其话语背后的深意。
    江玄闻言，顿时满头雾水，满心困惑。
    仅仅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就这般大费周章地将自己带到这兜率宫来？
    可来了之后，却又这般不冷不热？
    这与他在踏入这个世界之前所预想的情形截然不同。在这个特定的时间节点降临到一世之尊的世界，江玄自忖，周遭的其他事物几乎都难以对自己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唯一让他心存忌惮、犹豫不决的，便是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道德天尊。
    这位大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迷雾之中，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的意图和目的，江玄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与戒备。
    彼时，高高在上的天帝销声匿迹，对其而言，当下任何事务与之相比，都不及隐匿踪迹、“苟延残喘”来得重要。
    而道德天尊，这位在世间仅存的彼岸的大人物，其存在就如同一座巍峨高山横亘在江玄心间，让他心生犹疑，举棋不定。
    一番权衡之后，江玄还是决定前来。
    他心底怀揣着一个看似大胆冒险，却又紧密贴合现实状况的设想。
    在他看来，对于三清这样的超凡存在而言，何事最为关键？
    毋庸置疑，超脱这方世界的桎梏，成就那至高无上的道果，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种种与之相较，皆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
    室内的气氛再度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他正思索着能打破这僵局之际，道德天尊却毫无征兆地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话了。
    “无为非不为，顺天应时，师法自然，依循于道，便是无为。”
    “无为者，有道加身，大势相合，无往而不利。”
    未待江玄回应，道德天尊率先开口，舒缓平和。
    江玄闻听此言，不禁微微一怔，思绪纷至沓来。他忆起了自己此番前来的初衷，脑海中闪现出与孟奇相关的片段，也揣测起眼前这位最为古老存在的意图
    “天尊，我已明悟！”
    良久，江玄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笑容璀璨而夺目。
    “承蒙天尊指点，江玄感激不尽！”
    此番道谢，江玄笑意盈盈，言辞也变得流畅自然。
    “天尊，我知晓一法名祭……”江玄欲言又止，试图回报道德天尊的点化之恩。
    “莫要提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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