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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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4-EP2：梅花国王（18）
    【我岂缺少疯子，你们带这人来在我面前疯癫吗？这人岂可进我的家呢？】——《圣经·旧约》撒母耳记上，章21：15。
    ……
    樱满春夏之子、今年4月才刚上初中的樱满集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进入新的学校才一个多月就要跟随母亲前往大阪、远离他刚结交的那些与他并不熟识的新朋友们。在此之前，他的小学生活也大多在自己的家中度过，那时唯恐天启病毒以惊人的速度在东京蔓延开来的GHQ一度采取极端强硬的措施勒令东京市民闭门不出，这一禁令直到源质基因公司开发出了世上第一款能够某种程度上预防钢皮病的疫苗之后才逐步撤除。不知是长时间的居家生活影响力樱满集的交流能力还是天性使然，浑浑噩噩地在家中接受了几年小学教育的樱满集返回学校后并没能很快融入同龄人群体中，而当他总算快要适应小学的环境时，不可避免地到来的升学又在此时剥夺了他与同学们深交的机会。
    到新的学校、结识新的同学和朋友似乎也不错，大名鼎鼎的樱满玄周博士唯一在世的子嗣入学时曾对自己接下来数年的校园生活定下了几个目标，其中一个便是摆脱小学时期的孤立状态、尽可能地和其他学生打成一片。然而，进入新学校刚一个多月，仍在苦恼着要怎样做才能收获更多新朋友的樱满集就从自己的继母口中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身为重组后的日本源质基因公司研究部门负责人的樱满春夏近期需要前往大阪出差，而且很难经常返回东京照料樱满集的日常生活。虽说这似乎是个培养樱满集生活自理能力的好机会，不忍见到母子二人长期分离的GHQ宽宏大量地主动提出把樱满集也接到大阪生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们会为樱满玄周之子提供良好的生活服务并确保他接受适龄青少年应得的教育。
    “那……好吧。我愿意去大阪。”既然GHQ已经慷慨地开出了如此宽厚的条件，心里并不想离开东京的樱满集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在学校时亦是如此——等到周围的同学们都达成了一致意见再随声附和，就不必担心自己会在关于某件事的争执中失去新结交的朋友了。“上次去大阪旅游，还是小时候。”
    “大阪很安全，GHQ会在我忙于工作时照料好你的，集。”樱满春夏有些于心不忍地抚摸着继子的脑袋，她无意把GHQ邀请背后的威胁也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对于普遍相信GHQ所做的一切确保了日本人如今仍能在城市内过着安宁生活的这一代孩童而言还是太过沉重了。“到那里有新的风景可以参观……也会遇见很多新朋友。”
    2035年5月初，应大阪地区的邀请和东京方面的委派，樱满春夏一行人再次前往大阪，他们此次的使命是就两地的协同防疫工作进行必要的协调沟通并在进行防疫的过程中探索新防疫方案的有效性。飞机刚在悬于海上的关西国际机场落地，仍驻守在大阪的UN维和部队官兵们便以最快速度将樱满母子迎往住处，但载着他们的车辆却没有径直驶向市区内，反而向着大阪以南一路狂飙。
    车子抵达一处机场后，护送樱满母子的维和部队官兵们便把需要保护的重要人物交给了等候在机场附近、身穿颜色略浅些迷彩服的另一支安保队伍，由这些人驾驶直升机将樱满母子送到住处。直升机一头扎向了分隔开大阪府和和歌山县的和泉山脉，位于这山脉中部地带一处山谷中的大型综合建筑群便是樱满母子的住处和樱满春夏的主要工作地点之一。
    “我们到了，樱满博士。希望您会在这里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指挥直升机的是一名皮肤苍白得吓人的年轻军官，他在与樱满母子道别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姓名，但樱满集实在记不住拉比卜·阿勒-鲁卜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乘坐直升机时那个时不时响起的日语呼叫代号【四分仪】在他听来更容易使他联想到虽看上去有些骇人但态度还很和善的外国人叔叔——即便鲁卜少尉其实只比樱满集年长了十岁左右。“这座和泉疗养院，是由大阪地区废弃的军事设施改建而来，部分区域还在维修中。请二位在此工作和居住期间严格遵守安保人员的要求，尽可能只在指定时间活动于指定的区域。”
    正如甚至不太了解日本地理的鲁卜少尉所说的那样，熊野信彦主政的大阪地区一直想要跨过这道保护大阪地区免受山脉以南变异生物袭击的同时也阻止了大阪府的影响力扩张到周边地区的自然屏障、将遍布山地的和歌山县和奈良县也纳入大阪的掌控之下。考虑到和泉山脉东南方向便是大名鼎鼎的吉野熊野国立公园，夺回一切以【熊野】命名的地区和机构对于担任大阪府知事的熊野信彦本人而言也有着非凡的意义。
    然而，大阪地区尚未在针对和歌山县的军事行动中取得令人瞩目的战果，也未能建立和维持较多受到大阪方面控制的幸存者定居点。究其原因，大阪地区必须将有限的军事力量优先用于预期损失更小、潜在收益更大的行动，而跨过本就危机四伏的和泉山脉去收复和歌山县显然不拥有上述二者中的任何一种优势。经历了数次挫败后，熊野信彦不得不放弃了四面出击的不切实际念头、专注于在京都周边地区巩固势力范围，大阪警察部队在南线的主要任务也变为了监视和预防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对大阪地区的大举进攻。
    【和泉疗养院】，这座因麦克尼尔等人与熊野信彦之间的秘密交易而被挪为他用的废弃军事设施，便是大阪警察部队驻守和泉山脉期间留下的痕迹之一。虽然这占地面积巨大且位置便于天西机械公司就近安装音波屏障装置、阻止变异生物入侵的建筑群看上去像是坐落在深山中等待着探险家前去发现宝藏的古城堡，天西机械公司和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的检查结果表明大阪方面当初仓促的施工给建筑群留下了不少隐患——为日后安全考虑，许多建筑都需要经过大规模维修才能重新投入使用。
    樱满母子的住处，位于建筑群内的主设施，这里也是大阪警察部队驻扎期间的指挥部所在地。把母子二人安排到此地居住，是天西贤治的主意：一来，部分病房就位于该建筑地下；二来，这栋顶部呈现出明显的日式传统风格建筑特征的大楼也非常符合团队内两名日本人的审美。
    疗养院主建筑的一层装饰得金碧辉煌，首次造访此地的访客大多会误以为自己来到了五星级大酒店而非处于偏僻深山中的医疗设施。这里不见东京市区内随处可见的UN维和部队官兵，只有穿着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和身着不同款式浅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四处忙碌着，那些更为亲切的五官特征无声无息地给了到访的日本人一份额外的安全感。正当樱满春夏为自己不必再与维和部队打交道而松了一口气时，数名安保人员从大厅附近的走廊里闪出、来到樱满春夏面前，说是要带领她先去参观病房。
    “但是……”日本源质基因公司的首席研究员回头看了看茫然又无助地站在原地的继子，“我们想先去住处看看。”
    “不会误事的。”其中一名安保人员说，让樱满集先去确认住处也无妨，“上层有不少空着的房间，您参观病房期间，您的儿子正好可以挑选合适的住处。麦克尼尔少佐还为他专门安排了向导。”
    “你好。”一个穿着相同款式制服的金发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向目瞪口呆的樱满集伸出了右手，“我叫特里同，特里同·亚当斯，负责担任你的……管家，你可以这样理解。”
    樱满春夏听说过这个名字。GHQ民政局社会课的现任课长迈克尔·麦克尼尔当初带着从埃及救下的少年兵来到日本赴任的逸闻可谓人尽皆知，不过很难从特里同身上挖掘到花边新闻的知情者们不久之后也纷纷放弃了对此事的持续关注，直到GHQ某位高层之子在少年军校中被同学痛打一顿的流言传出为止。虽说樱满春夏不太看好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招募未成年人——而且还是本该上初中、甚至未能接受完整义务教育的未成年人——加入安保部队，不便对麦克尼尔等人的安排说三道四的她也相信继子的同龄人或许比背景复杂的其他安保人员更值得信任。她仔细地打量着笔直地站在地毯上的金发少年，想从这张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脸上找到些什么，但很快就放弃了。
    “那就麻烦你了，特里同。集很怕陌生人和新环境，你要多体谅他。”心想GHQ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在这里绑架儿童的樱满春夏于是同意了麦克尼尔一方的主张、先前往地下部分参观为钢皮病患者们准备的病房，“集，你在学校里还没有交到外国人朋友吧？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走吧，我们去顶楼。这地方会很快变得吵闹起来，住在顶楼可以避开许多不必要的烦恼。”待到樱满春夏和其他安保人员消失在走廊尽头，特里同才动身带着手足无措的樱满集前往另一处电梯间附近。他的外貌特征使得他在人群中尤为显眼，但流利的日语又很容易使他融入人群中。他不紧不慢地前往目的地，时不时地和紧随身后的樱满集说上几句话。“你不是第一次来大阪了，我能感觉得到。喜欢大阪吗？”
    “哎？也……还好吧。”
    “也还好？”抵达电梯间内的特里同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就这么称呼你了，樱满集。我想知道你对大阪的看法、知道你来大阪之后的真实感受，这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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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真的没什么重要的……”局促不安的初中一年级学生唯唯诺诺地说，特里同没必要太在乎自己的意见，“你们安排了这么多，我们就很知足了。”见金发少年的眼神里流露着几分嫌弃，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樱满集连忙试图寻找新的话题，“对了，你……你也是这些保安中的一员吗？真了不起啊，做这份工作一定需要很多——”
    “这差事没什么了不起的。挣扎着求生直到最近，就能拥有足以使人胜任这一职务的所有必要阅历和能力。如果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也会变得和我一样。”特里同不指望一直安全地生活在东京市区内的同龄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感受，他也不打算把自己的经历当故事讲给对方听，“不说这些了。拿着，把这个手机拿好。疗养院内实施流动管理，每个时间段内可以通行和禁止通行的区域不是固定的。”说着，拽着樱满集步入老式电梯的他指了指手机上仅存的几个应用程序之一，“每次出门还有返回房间的时候，以当前的标注为准。”
    “好的。那么，室外呢？”初来乍到的樱满集小心翼翼地问起了疗养院区室外和其他建筑的相应守则，“这地方很大，我不能总是躲在房间里吧。”
    “以通知为准。比如说，假如我们通知你在房间内等待着我们把食品送上门而不是去餐厅就餐，你就该老实地躲在房间里。”电梯门开启了，迎着走廊上和煦阳光的特里同轻声对自己的保护目标说，这座疗养院并没有樱满集想象中的那样安全，“你的母亲樱满春夏博士是日本最优秀的天启病毒研究专家，这里就是她的办公地点之一。涉及到天启病毒、涉及到钢皮病的事，千万不能大意。你也不想以钢皮病患者的身份返回东京吧？”
    “当……当然不想了！”
    “哼，我开玩笑的。还想回东京？你要是成了钢皮病患者，就别回去了。”
    当特里同如数家珍地带领着樱满集参观由多个打穿了墙壁的房间组成的和泉疗养院特供总统套房时，一言不发的科学家之子很想大声告诉不知为何全程面无表情的新朋友，自己其实不喜欢其中任何一个房间。这倒不完全因为房间内的气味有些刺鼻，还由于整座和泉疗养院从里到外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而樱满集几乎在进入疗养院的那一刻就被这种不适感所笼罩了。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听着特里同逐一介绍房间，而后在对方等待着自己的答复时象征性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到了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终于不能继续置身事外的樱满集只得选择了特里同向自己介绍的第一个房间——也是最靠近电梯的一个。
    “早知如此，你就该直接说出来，也免得我花这么多时间介绍余下的房间了。”特里同点了点头，又告诉樱满集，和泉疗养院还额外安排了教师，“不必担心你的学业，我们会打理好一切的。但是，你至少得让我们知道我们的准备中有多少是有意义的，明白吗？”
    就这样，樱满集在和泉疗养院的生活开始了。起初的一个星期里，还未能完全适应环境的他保持着谨慎、严格地遵守着特里同所说的规定。不久之后，他就发现新生活正在逼近自己忍耐力的极限，这主要归咎于疗养院派来的教师们只需应对樱满集一个学生而且意外地尽职尽责，以至于刚想说服自己把此次经历视为度假的樱满集很快就陷入了比校园课堂更乏味的说教之中。
    只有军事教官颇得他的欢心，【体育课】或曰体能训练也是他少数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室外甚至疗养院外的山林里活动的机会之一。
    这时的樱满集还没有意识到，他很快就会怀念眼下枯燥但至少还算安静的生活了。5月13日夜间，刚睡下不久的樱满集被窗外传来的噪声惊醒了，他睡眼惺忪地走到窗前观望，只见一辆又一辆运输车正接连驶入疗养院区、把穿着病号服的人群丢在院子里，而一旁待命的安保人员早已做好了将这群似乎丧失行动能力的病人送到主建筑内的准备。
    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重复上演了几次，有时运输病人的车队甚至会在白天抵达。樱满集对这些病人的来历和来到疗养院的理由很是好奇，但他一想到特里同那些关于钢皮病的警告就熄掉了这念头，更别说房间外的走廊在病人抵达疗养院时一向处于禁止通行状态。
    随着大批病人抵达，住在樱满集隔壁的樱满春夏也变得忙碌起来，有着不同作息规律的樱满集很难见到早出晚归的继母。经历了起初几天的混乱后，车队输送病人的频率有所下降，但另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变化却同样在影响着这可怜少年的睡眠：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的头脑中就会响起不连贯的破碎旋律，那朦胧又模糊的曲调使得樱满集一度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直到他第一次在白天听到同样的旋律响起为止。
    “疗养院内还有音乐厅吗？”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樱满集找到了随叫随到的特里同，“我总是听到奇怪的歌声响起。”
    “你听错了，这里没有什么音乐厅。”特里同稍微犹豫了一阵子，又补充说，这是疗养院心理治疗服务的一部分，“钢皮病被认为是得上了就必死无疑、只能拖延其进展但没法治愈的绝症。病人要是情绪低落，治疗效果也会受影响的。”
    “那我可不可以……”樱满集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不，没什么。”
    “一切按照规定来。”特里同似乎看穿了樱满集的想法，他向有些沮丧的同龄人强调说，千万不能违反疗养院的守则，“这里的研究成果，关系到你我的未来。”
    特里同的话并不能完全说服樱满集适应发生在身旁的一切怪事。5月19日这天早上，醒来的樱满集意外地发现房间外的走廊仍处于禁止通行状态，且这次没有标记预期恢复正常的时间。他连忙看向窗外，却没有找到运输病人来到疗养院内的车队。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通过电话确认樱满春夏还在病房里工作的樱满集只得安分守己地留在房间内。
    有彬彬有礼的服务人员把一日三餐送上门也不错。
    但到了第二天，发觉自己仍然不能外出的樱满集却没能等到应该准时送来的早餐。他只好通过房间内的电话联络疗养院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却不料始终无人接听。又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耐心快要耗尽的樱满集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外面传来的怪异嘶吼声吓得他又退回了房间内。到了傍晚时分，饿着肚子的樱满集终于快要忍不住了——他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的却是穿着侍者服饰、刚把餐车停稳的特里同。
    “特里同，你……”
    “饿坏了吧？今天发生了些意外，大家都很忙，所以工作出现了些疏忽。”特里同挡住了对方的去路，不让樱满集有机会离开房间，“你没擅自跑出去真是太好了，不然我还要负责把你带回来。不管你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要遵守疗养院的规矩。”
    这肯定不是个巧合，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嘴上答应了特里同的樱满集想着。房间的某个角落里肯定安装了他没法轻易找到的监视器，因此特里同才能及时地掌握他的行踪并赶在他不耐烦之前出现——但特里同又不可能全天候待命，而且近期疗养院上下似乎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想再挨饿的樱满集相信自己有必要弄清疗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工作人员只是随便找个理由对自己置之不理罢了。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即便违反了疗养院的规定也不一定受到严厉处罚的他打算找个机会一探究竟，最好是一个使众人筋疲力尽的白日之后的晚上。
    5月24日，又挨饿了大半天的樱满集决定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他一直等到午夜过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自己的房间、以最快速度奔向电梯。幸运地没有在途中被打扰的他来到了只点亮约三分之一照明灯的大厅，见这里恰好无人值守，便以最快速度赶往能通向地下室的电梯，但他却在电梯间碰了壁：这里的电梯需要工作卡和身份识别才能启动。正当他失望地准备离去时，其中一部货梯面板的向上箭头猛地点亮了。担心自己被发现的樱满集连忙躲到电梯间外的大门阴影里，他刚藏好，货梯的大门也打开了，数名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拖着几个满是尖刺、仿佛装有海胆的裹尸袋步履蹒跚地从他不远处经过，隐约还有更凄厉的尖叫声从尚未合拢的电梯门缝下方传出。
    “还是不行啊。樱满博士要什么时候才能编排出正确的乐曲？”
    “也不全是她的问题。要不是天西机械公司的人异想天开、做着往Endlave机甲里传输信息就能直接把信息灌进驾驶员头脑里的美梦……”
    “可前线确实需要熟练的施工人员啊。”
    “就算如此，凭空让人瞬间掌握某些知识和技能听上去就非常不靠谱……”
    目送着有说有笑的医护人员离开的樱满集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连滚带爬地沿着原路返回，刚返回来时的电梯间就被面无表情的特里同堵住了。后者一言不发地带着几名安保人员把樱满集送回了房间，并要求以后务必在走廊上部署足够多的安保人员以防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循规蹈矩的保护目标擅自进入危险区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