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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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5-EP3：王者归来（12）(第1/2页)
    OF5-EP3：王者归来（12）
    【有些人企图破坏和平进程。他们被对未来的恐惧蒙蔽了双眼，而他们无法想象未来——一个彼此尊重差异、团结一致的未来。他们被一种毫不尊重生命的愤怒所驱使，甚至连儿童的生命也不放过。但一股新的希望之风正在兴起。它能够驱散蒙蔽双眼的恐惧，战胜助长暴力的愤怒。我们正在凝聚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它能够撼动顽固的堡垒。】——迈克尔·杜根，1999年。
    ……
    在《新联盟条约》公投通过的最初几个星期里，居住在英国的移民和难民们并未参与到本地居民组织的抗议活动中。许多移民对现状感到满意，并认为俄国人把EC重组为EU有助于更好地保障自己的权益。虽然时常有移民从业人员抱怨称俄国人最近只会动员移民维修基础设施、放任那些走上街头给所有人添乱的英国本地居民坐享其成，他们对英国人和俄国人的埋怨大多只停留在口头上。到2032年1月中旬，英国境内大规模寒潮对电力系统和电力基础设施造成的破坏已在维修团队昼夜不停的抢修下基本得到修复，驻扎在伦敦的KGB工作人员则在向上级提交的例行报告中乐观地认为，英国的秩序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恢复正常。
    不过，KGB的特工们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寒潮在英国各地居民们心中留下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1月17日，一名年仅14岁的少年在伦敦闹市区忽然从随身携带的琴盒中取出枪械向周边市民扫射、造成数十名市民伤亡。闻讯赶来的警察们很快控制了现场局势，顺利地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并展开了审讯，但审讯结果却让伦敦警方的专家们毛骨悚然：从当事人的电子脑中搜集的信息和当事人的论述都表明，这个本该在学校接受教育但长时间游荡在学校外的少年主观上只是认为自己加入了展示胆量的游戏而已，而那把步枪则是他完成上一个任务所获得的奖励。随后的一个星期里，伦敦及周边城市又陆续发生了多起类似的性质恶劣犯罪事件，犯罪嫌疑人几乎全部为未成年人，其中不乏驾车在人员密集的闹市区横冲直撞的【连环杀手】。
    伦敦警察厅对此事予以高度重视，并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此案。就案件究竟属于网络犯罪还是仅借助了网络手段的传统意义犯罪，专案组内部争执不下，持后一种意见的警察认为过程中没有出现更换电子脑、电子脑内部关键信息被篡改等重要特征的犯罪行为仍应该被归类为传统犯罪。确认犯罪嫌疑人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自主做出这一决定后，伦敦警察厅根据已有信息和其他合作部门提供的情报进行了调查，初步锁定了几个成立于寒潮到来之初的志愿者服务组织。
    “准确地说，这些提供有偿服务的组织不应该被视为志愿者组织。”通过对比登记信息和调查人员在各社区走访时获取的情报，专案组又取得了一个令他们感到费解的新进展。专案组负责人在向伦敦警察厅高层汇报时特地强调，尽管近期发起袭击的主要是英国本地居民中的青少年，但这些志愿者服务组织却受到移民社区的强烈影响。“它们在寒潮席卷伦敦期间向内部成员和外部观察员罚不进尽可能维持城市秩序和基础设施正常运作的任务，任务报酬据称由热心居民募捐、众筹而来。那些在执行任务时表现良好的成员会被引诱着去逐渐执行些触犯法律的任务……直至公然挑战社会秩序。”
    “既然这个组织这么危险，你们为什么没在去年12月就把它的情况上报？”伦敦警察厅高层不希望KGB过问此事，平日里明争暗斗的他们此时表现出了惊人的团结：谎称这些犯罪活动之间毫无关联、只不过是精神状态堪忧的社会边缘人员巧合地选在了近期实施犯罪罢了。“算了……那时我们都把确保公投正常进行和控制损害范围视为当务之急。能尽快找到资助这些志愿者组织的幕后黑手吗？”
    “顺着物资来源去找，应该不难。”专案组成员坦诚地回答说，他们认为这些青少年使用的枪械和爆炸物大多来自英国境内，“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犯罪嫌疑人的心态。我们先前已经在报告上注明了这一点，他们的电子脑没有受到入侵的迹象，专家评估后认为这些犯罪嫌疑人近期也没有信奉邪教。”
    “你想说一群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莫名其妙地就成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现象，长官。”负责汇报的专案组成员自己也迷惑不解，他说不清这些青少年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好几个人和我说，他们可以通过完成确定的任务得到确定的结果，因而感到满足……就这么简单。”
    “我想这并不是他们越陷越深的主要原因。”伦敦警察厅高层自然希望能把这一系列案件当普通的刑事犯罪案件处理，但如果接下来伦敦又发生类似的案件，那么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把事态描述得尽可能轻微的理由堵住俄国人的嘴，“你们喜欢谈论用新手段实施的传统犯罪，我看这是个不错的视角。电子脑的存在加大了一些人心理、精神上受到不良影响的风险，这些志愿者服务组织还有幕后黑手一定设法对这些青少年进行了洗脑或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们的认知和行为模式。继续找下去，不能让这群祸害年轻人的败类逍遥法外。”
    “遵命，长官。”
    来自伦敦警察厅高层的命令让专案组倍感压力，担心自己不仅没法凭着办理此案飞黄腾达反而要断送前途的警察们商议后，一致认为应该对移民社区进行重点调查。很快，得到授权后有恃无恐地入侵了移民社区部分居民电子脑的警察们发现一些由移民开设的劳动力中介公司也与这些可疑的志愿者组织保持着联系，但最让他们喜出望外的莫过于从几名居民的个人信息中检索出的数据表明这些人秘密地信奉兴起于伊朗东南部地区的极端教派。该教派已在伊朗、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和黎凡特联邦等多国被列为非法组织，就连正在和阿拉伯人争夺耶路撒冷地区主导权的犹太人也就一律禁止蒙玛（Mumma）教派出现一事和对手达成了共识。
    “哦，这个蒙玛教派的信徒去年在伊朗和巴基斯坦发动了多次自杀式袭击，填补了当地在大多数教派因俄国人的镇压而变得温和后缺少极端教派的空白。”伦敦警察厅高层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可以游刃有余地暂且搁置此事了，“只是合法商业行为被误入歧途的移民利用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以为KGB不会过问这一系列袭击事件的伦敦警察厅高层也高兴得太早了——他们原本打算在KGB责问时再把和袭击者、志愿者服务组织有关的人群中发现蒙玛教派信徒一事和盘托出，但KGB却在两天之后就得知了警察厅高层竭力要确保不外泄的消息，并责成警察厅立即展开深入调查。无法拒绝KGB要求的伦敦警察厅只得与其他部门配合进行联合执法行动，警察们首先以涉嫌参与叛国活动为名要求涉事企业停业整顿，而后逮捕了大批看上去可疑的企业员工或听从这些企业吩咐的工人。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KGB工作人员称，所有真神信徒都值得怀疑，无论他们名义上信奉什么教派，这些人都必须证明自己并非蒙玛教派信徒方可重获自由。
    伦敦警察厅的过激执法行动很快引来了后果。从2031年12月到现在，总部位于伦敦的这些中介公司为在各部门之间灵活调动以非洲、中东地区移民和难民为主体的劳动力发挥了重要作用，更有几名自认为已经看清了风向的经济学家在莫斯科公开地称赞这种运营模式。做着能和莫斯科荣辱与共美梦的商人们距离美梦破碎可能永远只隔了一个晚上，作为移民群体在英国上流社会代言人的他们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引发了一些因财务纠纷而难以及时得到报酬的移民强烈不满。为说服英国警方和他们背后的俄国人尽快释放关系着大批移民生计的商人们，一些移民社区自发地组织了抗议活动，遗憾的是抗议活动进行到一半时就变成了抢劫，而伦敦警察厅无论如何都没法对正在街头洗劫店铺的流氓和劫匪无动于衷。
    “这些人果然正在策划叛乱活动！”凭着现有的信息碎片，警察厅高层拼凑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今天的抗议活动就是公开叛乱的预演，想必那些被收买的流氓青少年也已经趁乱行动了。把他们驱散、将顽抗者和头面人物全都抓起来！”
    “长官，如果他们的抵抗过于激烈……”接到命令的伦敦特警队指出，如果假定街头的匪徒得到了大量下落不明的武器，那么警方很可能处于劣势，“……我们需要得到开火授权。”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没得到授权的伦敦特警队终究没敢开火，而是在其他警察部队的配合下清理了伦敦市区内各处被抗议人群占据的街道。由于部分接受高度义体化改造的抗议者对义体化程度较低的警察构成了明显威胁，伦敦警察厅批准特警队出动装甲车，而这些装甲车在冲撞人群时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死伤。事后据伦敦市区内各医院统计，共有十余名伤者在被送到医院后因抢救无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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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迢迢来到英国定居的移民和难民们似乎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和英国本地居民在俄国人的心目中是【平等】的，此前他们当中的不少人以仅次于俄国人的第二等公民自居，就像昔日随着大英帝国征服者的脚步把自身影响力扩散到了全球各地的印度人那样。日本外务大臣日高胜男和身份不明的俄国外交人员之间的谈话被公之于众时，尚未以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俄国人所作所为的移民们只顾笑话英国人的反应和那些本地居民注定无果的反抗，但当他们回忆起那个俄国人在录像中所说的话时，另一个他们一直以来回避的残忍事实也逐渐浮出了水面：移民和难民的民意可能并不属于欧洲民意的一部分，被判定无效的超过1.6亿票中也许就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一直支持俄国人支配欧洲并从中受益的移民们。
    眼看死者家属和更多愤怒的市民——其中还包括不少英国本地居民——都聚集起来讨要个说法，当初要求伦敦警察厅严肃处理事态的俄国人非常果断地保持了沉默，而没法保持沉默的警察厅高层只得自认倒霉地一面强调打击叛乱活动和违法犯罪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承认警方在执法过程中使用了超过必要限度的暴力。接下来，只要警察厅高层选出几个更倒霉的执法人员、让他们学着日本人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鞠躬道歉，此次风波也就该告一段落了。
    但抗议活动并没有就此停止，准确地说是没有因为警察厅高层自欺欺人的安抚手段而停止。这和英国相关机构前些日子调动了大量以移民为主的劳动力投入救灾和基础设施抢修工作有关，当时手头经费并不宽裕因而无法及时按原定条件向工人及时支付报酬的各部门拟定与中介企业一同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分期付款以便减轻官方机构拖欠薪水可能在社会上激起的恐慌情绪和连带引发的其他不良影响，然而作为原定计划中不可或缺重要一环的中介企业突遭无妄之灾则并不在官僚们的考虑范围内，更为严重的则是他们与工人之间因中介企业缺席而失去了最后的缓冲余地——这不满又恰好不幸地被伦敦警察厅的执法行动和敷衍了事的道歉点燃了。
    眼见局势超出了伦敦警察厅的控制范围，英国内阁只得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尽快让各地的讨薪移民散去的有效策略。直接出动英军镇压平民的方案首先被否决了，紧随其后的是向莫斯科请求资金援助的方案。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拖欠薪水了。战争结束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每一次我们都有惊无险地经受住了考验，但这一次的情况尤为严重——如果俄国人相信我们丧失了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后果不堪设想。”内阁各部大臣们恐惧到了极点，人人都清楚俄国的卫星国行政机关首脑和内阁让莫斯科失望后的下场，【冷战】期间的东欧各国和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的德国就是前车之鉴。“必须尽快找出他们如此躁动不安的原因。”
    持续监控着伦敦及附近区域不稳定因素的伦敦警察厅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一些参与救灾和基础设施抢修工作的移民或难民因恶劣天气影响而不同程度受伤、生病，这些因成本更低而得到俄国人重用的工人并不能像英国本地居民那样依靠医疗保障待遇及时地摆脱困境，因而这笔被英国官方机构拖欠的薪水对于一部分移民及其家庭而言可谓是急需的救命钱。尽管了解到移民们处境的内阁大臣们纷纷对劳动者的境遇表示同情，并不能无中生有地变出钱来的他们，只得另寻缓兵之计。数日后，英国卫生和社会福利部告知拥挤在街头的抗议者们，内阁和相关部门已督促伦敦的公立和私立医疗机构为那些因参加寒潮灾害期间维修和施工项目而重病或因伤致残的人员免费提供义体化改造服务作为补偿。
    自义体化医疗服务进入英国以来，义体化的平均成本呈现出逐年递减趋势，但在高标准前提下进行完全义体化的费用仍会给那些组成流动劳动力大军的移民带来沉重负担，他们因而也更倾向于仅接受最为基础的电子脑化改造。因此，英国的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们认为选择免费医疗服务而非薪水对于大部分移民而言是相当划算的交易，并估计街头的抗议人群会因此在不久之后散去。然而伦敦各大医院的医生不久之后也通过各种渠道表示抗议，因为蜂拥而来的人群已使医院超负荷运转，况且前来就诊的人员中不乏以假乱真、试图骗取免费义体化改造服务的自残者——若非有其他移民举报，恐怕医生们也没法在数据库中找到什么异样之处。焦头烂额的伦敦警察厅随即派人前往医院逮捕了谎称曾参与维修工程的冒名顶替者，要求他们立即供述非法入侵数据库、修改个人信息记录的罪魁祸首，但犯罪嫌疑人却对此一无所知。其中一名接受了不止一次电子脑检查的犯罪嫌疑人十分委屈地对警察们辩解说，自己是在醒来时发现电子脑收到了催促有资格接受免费义体化改造的人员前往医院就医的提示信息后才动身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隐患让伦敦以及其他城市的医生们感到头疼。一些来到医院就医的生化人移民此前并未接受正规的义体化改造，他们身躯上那堪比行为艺术的组成部分迫使医生们在他们的身上浪费了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有时医生们不得不先【逆转】义体化改造手术、把病人拆解得只剩未被改造部分，再从头开始。曼彻斯特的一名医生在社交媒体上抱怨说，给这种生化人移民进行【治疗】还不如直接实施完全义体化改造。
    可能是因为长期受到俄国人指导以至于连作风也变得与俄国人趋同，又或者是由于官僚们想不到更有效的策略，英国卫生和社会福利部在得知有人蓄意骗取免费服务或客观上给其他居民享受合法权益造成严重阻碍后很快公布了新的补充条款：医院有权起诉冒充应享受免费治疗和义体化改造服务人员者；此前接受非正规义体化改造的名单内人员暂时被排除在外、待医疗资源紧张状况得到缓解后再接受正当服务。同时，伦敦警察厅和英国各地警察机构又启动了专门打击非法行医的执法行动，誓要将英国境内所有提供非法义体化改造服务的机构铲除。
    压力现在从伦敦警察厅转移到了苏格兰警察局，该机构所负责地区的首府爱丁堡聚集着不少寒潮期间从英国南部地区北上的移民劳工，因严重冻伤而被迫滞留当地是这些移民和难民们的家常便饭。在热心市民举报的帮助下，苏格兰警方成功地锁定了一个经常私下帮助受伤或病重移民进行义体化改造服务的地下诊所，并在进行了初步侦察后立即派遣武装警察部队突袭了现场。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破门而入时，披着白大褂的非法行医者还在一丝不苟地雕刻着病人的脸部轮廓，专注得仿佛近在咫尺的枪口和探照灯光并不存在一样。
    “跟我们走吧，格里芬先生。你因为非法行医被逮捕了。”
    “等我完成了这场手术再说。”弯着腰的医师抬起头，露出了属于九世英雄的那张脸，他背后那些还在运作的医疗机械并未因他的举动而停止对病床上义体的加工，“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没必要在脸上浪费时间！”
    “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特征为自我划分边界，可能是相貌，也可能是声音。”数名移民从诊所另一头赶来，满怀敌意地挡在了九世英雄和警察们之间，但九世英雄及时出言说服了他们保持冷静，“我只是要让人活得稍微像人而已。既然你们执意认为我有罪，那我就跟你们走一遭吧。”
    武装警察们把九世英雄带离诊所时，诊所外满是面色不善的移民，连外面的装甲车都被这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战战兢兢的警察们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好在他们没有被恐惧压倒，而这些试图阻止警察们带走九世英雄的移民也保持了克制——至少当天如此。第二天，爱丁堡的移民和难民也纷纷走上了街头，要求苏格兰警方立即释放那些以极低的成本提供医疗服务或仅要求病人通过捐赠生活用品的方式付款的非法行医人员。
    【外面乱起来了，冲突一触即发。】被临时拘留的九世英雄轻松地突破了苏格兰警察局的封锁，设法与那名和他交流义体改造技术的新朋友取得了联系，【你说的办法的确有用，但你又为什么不自己尝试一下呢？】
    【所有和我见过面的移民都说我看上去要么像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要么就该是个失意的学者。虽然你有着和他们风格截然不同的样貌，这种恰到好处的隔阂感会使你在他们眼中长着一张能令他们相信你的到来是为了融入他们之中的脸。】远在伦敦的色雷克斯博士问心无愧，他从来都不是为了替朱利安亲王夺回英国而主动担任先锋的，【你说要发动一场让人重新为人的革命，那也是我的理想，就让我们一同点燃这个正在把更多人变成怪物的世界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