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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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4-EP2：梅花国王（20）
    【他们贴出这样的广告：“招聘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招聘会计和供应经理……”却没人写：“招聘聪明人。”他们是害羞吗？毕竟，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聪明人是必需的，哦，大家多么需要他们啊！A类群体需要他们，B类群体需要他们，社会上层建筑也需要他们。生活需要他们，社会发展需要他们。】——《发现自我》，1967年。
    ……
    “……认知矫正治疗？”
    “是的，这是和泉疗养院需要有Endlave机甲部队驻扎和参与研究工作的主要原因。”特里同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盘子中的菜汤，又看了看坐在餐桌另一侧使劲地用勺子挖着土豆泥的樱满集，心中不禁感叹能在和泉疗养院享用普普通通的饭菜真是幸运——虽说他在非洲经历过不少必须用手头一切能找到的像是食物的物品果腹的日子，不必和驻扎在京都附近的战友们一起吃着味道和牲口饲料无异的应急口粮确实是一件幸事。“说到Endlave机甲……对了，你了解它吗？”
    “好像是某种据说未来可以全面代替坦克的载具……”
    “没错，这种兵器得以面世要归功于你的父亲，也就是天启病毒研究领域的先驱樱满玄周博士。”这当然算不上泄露机密，特里同有些无聊地想着。他只是要把一些常识告诉名义上在此疗养实则等同被软禁的囚犯，如果这些有趣的消息能让樱满集的好奇心暂时得到满足，那就再好不过了。“是他率先提出了那什么基因组共振理论……总之，因为有这一套理论学说，研究人员发明了一种能够将人类的意识转移到装备了特殊电子系统的载具上的技术。它大显身手的主要舞台，就是这些Endlave机甲。”
    不过，基因组共振理论在最近几个月里的新应用方向却不是特里同仅凭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纵使他在麦克尼尔等人的督促下接受了一些教育（这也使得他成为了和泉疗养院内除了樱满集之外的唯一一名【学生】），有关天启病毒的秘密对于他而言仍被笼罩在迷雾之中。况且，天西贤治提出的新假说也超越了樱满玄周和茎道修一郎原有的理论框架，但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团队得以将曾在上一个平行世界发挥重要作用的【疗法】移植过来却不仅要归功于天西贤治的博学多识，更要归功于特里同等人在执行任务期间遭遇的一次意外。
    一切还要从特别机动大队于宇治市和大津市的遭遇战说起。在那两场战斗中，特别机动大队第3中队都凭借着Endlave机甲的优势为胜利奠定了基础，但战斗结束后却总有些烦心事困扰着Endlave机甲驾驶员们和空中指挥中心的勤务人员：自始至终被隔离在安全的空中指挥中心内的驾驶员中，竟有数人被天启病毒感染。
    如果说这一意外完全归咎于空中指挥中心没有一板一眼地执行麦克尼尔制定的防疫守则，那么大型运输机内本该有其他人员一并感染。为此，所有在特别机动大队前往近畿地区执行任务期间为其Endlave机甲部队保驾护航的机组人员事后都接受了详细的医学检查，检查结果是他们并未携带天启病毒，而老格兰杰也作证称一向严格遵守防疫规定的特里同几乎不可能将天启病毒传播给战友们——考虑到新近被天启病毒感染的驾驶员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所驾驶的Endlave机甲都曾在宇治市附近短暂失控过，苦思冥想了许久的天西贤治最终得出了一个令麦克尼尔等人瞠目结舌的结论。
    “天启病毒感染的并不是人体？”虽说麦克尼尔在这个平行世界见到的新鲜事已经足够多了，他还是被天西贤治的大胆设想吓了一跳，“你最好能换个便于我理解的说法去描述你的新设想，天西。”
    “宇治市遭遇战结束以来，我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排查，但始终没能找到天启病毒感染这些Endlave机甲驾驶员的具体传播途径。”天西贤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数份研究资料，交给了一头雾水的战友，并补充说，要是有色雷克斯博士帮助自己验证这假说就更好了，“假设我们在之前的排查中没有疏忽大意，那么这些人就只有一个近距离接触天启病毒的机会……当他们的意识转移到已经沾染天启病毒的Endlave机甲时。”
    “你想说天启病毒不仅可以感染动植物……而且也可以感染无机物？”话一出口，麦克尼尔就知道自己把问题设想得太简单了。不同平行世界之间的相似性提醒他，遵守李林的游戏规则去发掘天启病毒的秘密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对策。“……还是说，它感染的从来不是具体的物质？不，请等一等，这太疯狂了吧。”
    “要不是有4号平行世界中人的以太体会在折跃过程中与人体分离这一现象作为先例，我也肯定会以为自己疯了。”披着黑皮衣的社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麦克尼尔不肯采纳他的意见，“我们不妨这样讲……天启病毒，是一种针对灵魂的诅咒，与灵魂所在的躯体性质无关。”
    当麦克尼尔开始摇头时，天西贤治已经做好了绕开麦克尼尔、独自完成这项研究工作的准备。麦克尼尔也对他隐瞒了一些事，眼下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对麦克尼尔那份【信任】的回报而已。刚为自己还没成型的新计划盘算了片刻，天西贤治便猝不及防地等来了麦克尼尔的肯定答复。
    “值得一试，希望我们可以参考上个平行世界的经验找到对抗天启病毒的办法。”说着，手上还残留着点点浅绿色荧光的麦克尼尔抓起外套，起身离开了天西贤治的办公室，“罗根正巧回合众国了，我会催促他找机会与色雷克斯博士联络。人体实验的部分要暂缓开展，我们不是源质基因公司。”
    “哈，多谢了。你就放心吧，把人的意识上传到机器内这种事，可是我最擅长的。”
    “嗯？”麦克尼尔狐疑地回过了头，“看来那些流言是真的，你们对你们的皇帝陛下的尊敬仅限于表面。吉尔斯爵士一直怀疑，你们日本人当年打造的那些超级要塞内其实——”
    “没什么！你不是还要回东京述职吗？快去吧，别耽误了大事。”
    按照天西贤治的说法，现存的科学技术对于人类头脑中的意识无能为力，但当Endlave机甲驾驶员们将意识转移到各自的座驾内时，他们便与Endlave机甲融为一体，而可以通过程序控制手段操纵的Endlave机甲也因而成为了最适合研究和干预人类意识的平台。在此基础上，若是能够顺利推出认知矫正治疗技术，则目前尚不能彻底取代传统陆战载具的Endlave机甲将会拥有更远大的发展前景，被天启病毒折磨得萎靡不振、奄奄一息的日本或许也将迎来转机。
    但是，身处西非地区的色雷克斯博士则更加谨慎一些，他强烈反对在找到切实可行的技术方案之前就大张旗鼓地把上个平行世界的技术方案挪用到和泉疗养院，并建议先找到借助Endlave机甲驾驶舱的意识转移技术遏制天启病毒增殖的办法之后再考虑其潜在经济效益。这当然难不倒天西贤治：且不说特别机动大队内那些感染了天启病毒的Endlave机甲驾驶员急需得到治疗，成群结队地被大阪方面送来和泉疗养院的钢皮病患者也渴望着能够找到一个治愈这绝症的医疗方案——病急乱投医的他们愿意相信一切骗术，只要这骗术有助于减缓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他们的病痛。
    身为宇治市遭遇战打响之前特别机动大队Endlave机甲部队中唯一的天启病毒感染者，来到和泉疗养院的特里同自然也接到了体验实验性治疗方案的邀请。或许是因为最近一年来的病情恶化速度较为缓慢，又或者是曾经身为源质基因公司人体实验品的经历使得特里同本能地排斥一切人体实验，被麦克尼尔从北非搭救的少年兵并没有像其他战友那样欣喜若狂地接受邀请，而是选择了观望。当他得知所谓的治疗方案就是让病人使用Endlave机甲驾驶舱将意识传输到特定的机器上、再由技术人员通过控制平台向该机器输入特定音频信号时，只觉胡乱将两种方案糅合到一起根本无助于治疗钢皮病的特里同更是打定主意对和泉疗养院内的一切新疗法敬而远之。
    每过一段时间，大阪府都会不辞辛劳地向和泉疗养院输送一些钢皮病患者，且风雨无阻。虽然驻守在疗养院的日曜会民兵一度怀疑这是大阪方面特地把管理钢皮病患者的压力全部转嫁给东京方面的阴谋，始终找不到证据的他们也只得心有不甘地配合樱满春夏的研究、尝试着将那些能够消灭天启病毒变异生物的音频用于治疗钢皮病患者。遗憾的是，治疗效果并不尽如人意，和泉疗养院在整个6月都不得不调动大量人手将钢皮病患者的尸体尽快送出疗养院园区、以免死者碎裂而成的大量天启病毒结晶碎屑把疗养院变成一个巨大的疫区。
    2035年7月初，一名据称一直在民政局社会课负责防疫支援事务的UN维和部队军官也来到了和泉疗养院，他来此是为了担任樱满春夏的【音乐顾问】。猜得出GHQ可能有些不耐烦的樱满春夏勉为其难地前去迎接了曾在【失落的圣诞】前夕为协助源质基因公司追回失踪生化武器而不幸落下残疾的日裔美国海军军官，但对方的尊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来人的整张脸都被厚实的纱布和绷带包裹着，下颌骨等处还装有用于固定骨骼的金属支架，唯有暂且免于束缚的双眼和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让他不必与木乃伊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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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已经下定决心和过去诀别……所以，要用崭新的面貌迎接以后的生活。”嘘界·华尔兹·诚上尉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自己以后不想拖着一张总是不听从大脑指挥的脸去面对其他人，“我们以前好像见过一面，樱满博士。那时候，说起樱满博士，大家首先会想到的还是您的丈夫。”
    “呃……你好。我还不知道美国海军会报销整容手术的费用……”愣在了原地的樱满春夏不由自主地被嘘界上尉过于吸引眼球的夸张外貌牵住了心神。
    “是麦克尼尔少校出资劝我这么做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愿意照顾下属的好人。他还劝我在医院里休养直到痊愈或是干脆远程办公，但我听说这里每天都有音乐会要开，所以就主动请求过来支援这里的防疫工作了。”听到嘘界上尉亲口这么说，一旁的UN维和部队士兵和日曜会民兵忍不住为麦克尼尔的明智决定叫好。他们可不想再面对嘘界上尉那因面部肌肉不协调而显得格外瘆人的笑容了。“听说您更倾向于用不规律的音频信号去刺激病人的意识？这可不好，我们得考虑到用音波技术治病和对付变异生物不是一回事……让他们从早到晚都受噪音干扰，就算本来有治疗效果，也会因为当事人的坏心情而变得微不足道了。”
    大阪方面似乎不急于见到樱满春夏快速证明音波屏障防疫方案在遏制钢皮病方面的功效。反正对新疗法的探索已经许久没能取得进展，派遣实则是外行人的嘘界上尉过来指导工作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坏了，这也是社会课内其他主要管理人员的看法。
    ……绝对不是为了找个理由把不知道在东京鬼鬼祟祟地管理着些什么设施的嘘界上尉赶去大阪。
    抵达和泉疗养院的第一天，迫不及待地插手治疗工作的嘘界上尉就大刀阔斧地改变了樱满春夏原有的做法。他不再要求技术人员向病人意识所在的机器输入已于东京附近的实战中被证明有助于遏制天启病毒变异生物活动甚至使其当场死亡的音频信号，反而下令改为播放舒缓的古典音乐，称安抚病人的情绪是进行一切治疗的基础。对此，忙碌了两个多月却一无所获的樱满春夏不予置评：她也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天西机械公司的技术人员仔细地寻找那些可能有助于遏制天启病毒活性的音乐来。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感染了天启病毒的Endlave机甲驾驶员们，因毫无进展的疗程而身心俱疲的他们在数日后发现自己的状态有所好转，并很快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犹豫不决的特里同。
    “你们不会是被那个认知矫正治疗改变了主观想法吧？”特里同根本不相信嘘界上尉这样的外行能够推进研究工作，他宁愿相信天西机械公司的技术人员做了些手脚，“我猜，他们发现治好钢皮病太困难了，相比之下还是让大家以为自己已经被治愈更容易些。”
    “特里同，麦克尼尔少校选择的合作伙伴不会是这种人……”
    经不住众人劝说的特里同硬着头皮尝试接受了几次【治疗】，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情绪确实好转了不少——尽管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嘘界上尉的新方案只是一个骗局。
    “樱满集，新的音乐疗法很有效，你也可以去试试。”几番犹豫后，特里同还是把嘘界上尉主持的新疗法推荐给了樱满集。他看不到战友们的思维有什么被操纵的迹象，而且他的本人的头脑也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就算实际的治疗没什么进展，用这办法把大家变得更乐观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也能让人变得更合群吗？”樱满集眼前一亮，特里同所说的话似乎为他指明了方向，“我……真的很在意这一点。”
    “应该会吧。大家的心态变得更乐观、更积极之后，彼此之间的隔阂或许就会减少些。”特里同点了点头，他不完全能体会到樱满集的心态，但两人中没人喜欢幽禁岁月，“怎样？回东京以后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们说，你没有白来大阪。”
    樱满春夏没有什么拒绝樱满集参加到治疗中的理由。所有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已经在【失落的圣诞】中丧命，与继母相依为命的樱满集自那之后就变得孤僻了不少、与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若是能让继子借着这个机会走出数年前惨剧的阴霾（就像下定决心的嘘界上尉那样），那么自己来大阪也算不虚此行了——抱着这种念头的樱满春夏于是同意了特里同等人的提议，但额外要求自己在【治疗】期间需全程在场监督。
    嘘界上尉也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她的请求。
    樱满集此前还没有驾驶过任何Endlave机甲，也没有尝试着用类似的设备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机器中。他躺进治疗舱后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等他恢复清醒时，自己不知何时置身于一片被无边黑暗包裹着的沙地上，唯有此处被头顶倾泻而下的光明照耀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潮水声与嘘界上尉输送进机器内部的音频构成了完美的复调，独自一人在沙滩上行走着的樱满集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像其他Endlave机甲驾驶员那样拥有一个新的机器躯体：当他低下头时，看到的仍是自己的双脚。
    “哦，我们知道你没有驾驶Endlave机甲的经验，另一些在这里接受治疗的病人也没有。Endlave机甲驾驶员会因为化身机器而产生微妙的自我认知错乱，我们也不希望这种事在病人身上重演，所以这台治疗仪不会把你们的意识匹配到任何可行动的载具上。”嘘界上尉的声音打断了樱满集的思考，“把这里当成隔绝外界一切烦扰的避难所吧，小樱满先生。祝你享受一段愉快的时光。”
    嘘界上尉的声音远去后，樱满集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或许特里同说得没错，这治疗仪所塑造出的环境拥有某种魔力，平平无奇的潮汐声和悠扬的音乐声很快地平息了樱满集内心的焦躁、使得他逐渐忘记了自己来到大阪这两个多月来所受的委屈和内心积累的种种不满。
    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他可以自得其乐地躺在沙滩上、任由自己的意识融化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中。准备寻找一处宽敞沙滩的樱满集左顾右盼着，他发觉这里的沙滩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仿佛自己许久之前就曾造访过这里。
    “……集……”
    “是谁？”
    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吓了一跳的樱满集连忙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却什么都没找到。他晃了晃头，正要摆脱这幻觉、大踏步继续向前，同一个声音又偏偏在此时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知为何，樱满集的内心忽然间被莫名的恐惧所支配。他身不由己地拔腿就跑、想摆脱那声音的追逐，但那如影随形的声音却始终仿佛近在咫尺、不曾远离他片刻。终于，当那声音再次响起时，耗尽了力气的樱满集浑身颤抖地转过身、强迫自己直面未知的恐惧之源。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名身穿有些滑稽的红色圣诞老人服饰的少女悄然现身，那张与樱满集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怜爱。
    “到我这里来，集……”
    “不……”樱满集一下子便看到了少女脸上再明显不过的天启病毒结晶，惊慌失措的他连连后退、想要逃离步步紧逼的少女，而那少女的身体各处却不断地生长出新的天启病毒结晶、使她看上去变得更加狰狞恐怖，“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啊！你这怪物……你快退去！”
    耳畔仿佛有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意识陡然间陷入黑暗的樱满集失去了知觉好一阵，他是在被手忙脚乱的医护人员拖出治疗舱时才恢复神志的。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的樱满集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这间位于地下的医疗中心内原有的照明灯光全部被暗红色的应急警报灯光代替，凄厉的警报声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耳朵、使他头痛欲裂。
    “上尉，我们突然失去了对几乎所有Endlave机甲和治疗仪的控制！”一名技术人员失魂落魄地跑来找嘘界上尉，直呼和泉疗养院即将大难临头，“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是技术人员，为什么却要来问我呢？事情变成这样，你们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嘘界上尉不慌不忙地让技术人员先切断所有失控设备的电力供应再说，部署于和泉疗养院内外的音波屏障装置应该足够像在宇治市附近夺回对Endlave机甲控制权那样平息态势，“所有人各就各位，依照处理钢皮病患者集体狂暴化的预案行动！快去！”
    派特里同等人护送樱满母子离开现场后，返回空无一人的控制中心内的嘘界上尉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个通讯设备、按下了几个按钮。他很想放声大笑，但他那刚经历过一次手术的面部并不允许他这么做，而自鸣得意的日裔美国海军军官也只得把这份喜悦藏在内心深处。
    “少校，是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您的猜想完全正确。从世上最先接触天启病毒的樱满一家人入手果然没错。”不动声色地把放在控制台上的音频文件储存设备装进自己口袋里的嘘界上尉迈着大步离开了，他等不及要用自己的双眼见证大幕后的戏码，“……明白了，我会坚守和泉疗养院。请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它在合适的时机到来之前陷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