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3：士师（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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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3：士师（30）
    【如果说在本世纪的前二十五年，物理学家和宇宙学家被迫修改了支配自然科学的基本概念，那么在本世纪的后二十五年，生物学家将迫使人们修改支配科学本身的基本概念。在这场“第一次革命”之后，我们清楚地认识到，经典的“终极科学”概念，即对不存在主体的世界（“无主体宇宙”）的客观描述，本身就包含着矛盾。】——《生物认识论笔记》，1981年。
    ……
    严格来说，白骑士MS中队的MS驾驶员们原本并不打算在配合麦克尼尔所部完成疏散和撤离行动后就一走了之。不管是为了报答前任指挥官还是为了用超额完成作战任务维持王牌MS部队的名号，蒂莫西的部下们都打算在事态得到控制后与麦克尼尔一同平定普劳德殖民卫星叛乱，而非像个失败者一样狼狈地撤离。
    但是，眼下围绕着普劳德殖民卫星展开的MS对决，则并不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尺寸愈发夸张甚至即将覆盖普劳德殖民卫星本身的GN粒子羽翼自不必说，与地狱火天使高达交战的00高达更是令人心惊肉跳。仅能勉强从传感器捕捉到的影像中辨认出其残影的MS驾驶员们凭着长期战斗积累的直觉和本能断定，00高达此刻的GN粒子输出已经超过了其常态的3倍，更不必说与普通单炉系统MS的Trans-am爆发模式相比了。于是，经过各MS小队负责人与蒂莫西的简单商议后，除索玛·皮里斯将负责追回擅自行动的安德烈外，余下成员将在全体待疏散人员从太空港顺利登船后开始执行护航任务、保护这些无辜的幸存者返回家园。
    “太夸张了，就像是蚂蚁和巨人搏斗一样。”身处殖民卫星内部的艾米自然没法仅凭肉眼看清两架MS的动向，他和黛博拉主要通过观察GN粒子羽翼的位置和当前状态来评估战况。尽管众人公认麦克尼尔在00高达成功启动Trans-am爆发模式之前占上风，局面似乎在00高达成功突破固有缺陷之后发生了逆转，现在轮到地狱火天使高达被速度更快、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更强的对手追击了。“我想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别胡思乱想了，艾米。那可是全世界唯一的双炉系统高达。”黛博拉不愿承认区区一架MS就能扭转战局，但至少在MS之间的较量中，00高达已经用不容否认的事实证明自己全方位地超过了对手。“如果连麦克尼尔都没什么办法，我们就算加入战斗也只能给他添乱而已。”
    “……喂，没必要这么说吧。”艾米沮丧地承认，他确实不大可能在和00高达的正面对决之中幸存。假设他只需竭尽全力地逃跑，或许结果会有所不同。“就算我们没法插手战斗，给GN粒子羽翼继续输送GN粒子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外面的A-LAWS将士们正议论着帮助麦克尼尔赢得战斗的办法，宇宙飞船里面的太空建筑公司雇员们则依旧提心吊胆地为自己的生命担忧。或许雷夫是其中较为不合群的那个，因为他所担心的是殖民卫星内的其他危险状况——拿着从殖民卫星内找来的平板电脑监视殖民卫星各区域的雷夫很快发现了什么，并用脑量子波将自己确认的险情告诉了其他身为拟变革者的同伴们：殖民卫星内部的GN粒子设备正在逐渐超载，始作俑者很明显应当是另一名拟变革者。
    【那我们得想办法回到殖民卫星内阻止危机，不然这场危机的附带损失会进一步刺激地球上的民意。】执行力较强且在过去一百多年持之以恒的暗杀行动中多次从死亡边缘逃脱的拉尔斯当仁不让地主张先阻止雷夫所说的危机，【要是普劳德殖民卫星坠落、地球大半土地成为废土，我们也不必考虑什么舒亨伯格计划或是自己的未来了。】
    【……但是那样一来我们可就暴露了。】雷夫想要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最好是能够远程阻止危机。他记得蒂莫西平日没少向他吹嘘自己的多才多艺，于是他打算用脑量子波联络蒂莫西，并试探着向飞船前方转移，但他的计划在走廊里被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青年志愿者打乱了。“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你。”
    “回到为你们准备的舱室吧，瑞奇塔提沃先生。”雷杰尼·雷杰塔认出了雷夫，但雷夫显然不认识他。话说回来，只要学会自如地使用特殊功能的雷夫没有刻意地查看他的个人信息，想必这些第二监察者也不会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利邦兹仆从以和善的口吻劝告同类返回安全地带，免得飞船在逃离过程中的震动殃及其他人。“别让我们太难办……行吗？”
    “好。”雷夫听话地转头就走，他急着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同伴们，【赫尔斐医生，我刚发现……这艘运输飞船上有个联邦青年联盟的拟变革者，也是第二监察者之一。】
    【那可太好了，让我看看他拥有什么特殊功能。】
    【但是！先别着急。】雷夫一时间举棋不定，他刚才从雷杰尼身上看到的信息可不止姓名、代号和表面上的身份这么简单，【这个人是利邦兹的手下……VEDA怎么会做这种荒谬的决定？】
    【我猜他只是假装服从利邦兹，否则VEDA根本不会选中他。】希克萨眼珠一转，提议先把事态通知蒂莫西，稍后再决定是否和对方接触，【如果他也是由于普劳德殖民卫星危机而被VEDA以各种诱因引导到这里的，那特殊功能说不定就能解决雷夫所说的隐患。毕竟，838的特殊功能显然派不上用场。对了，她已经顺利抵达另一侧的太空港了。】
    此时的格雷戈里·格兰杰自以为距离胜利近在咫尺。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战场上所有可以阻止他的人都被各自的对手阻拦，而他将得以畅通无阻地实现自己对人类的报复。想到这里，并不满足的格雷格又以贪婪的目光紧盯着全息投影中追逐地狱火天使高达的00高达，他在00高达启动Trans-am爆发模式的瞬间就被它吸引了全部目光。眼前的这架高达仿佛拥有某种能够使人沉迷的魔力，格雷格甚至产生了自己的脑量子波能够传播到更远的错觉。难怪利邦兹迫切地想要得到它。
    00高达很有可能击败地狱火天使高达，这一过程不会那么顺利。即便00高达取胜，它和它的驾驶员都将精疲力尽、遍体鳞伤，而假天人组织则得以趁虚而入、夺取利邦兹盼望得到的双炉系统高达，并用它和利邦兹讨价还价……或是干脆据为己有。
    现在，格雷格只需要等待着麦克尼尔战败的那一刻，不过看样子麦克尼尔还能挣扎许久。00高达启动Trans-am爆发模式的瞬间，麦克尼尔果断地决定不再以任何实体GN粒子武器同敌机交战，也不再试图缩短双方之间的距离。他选择了尽可能地远离00高达、仅用GN粒子羽翼制造出的粒子束武器向敌机开火。
    一轮接一轮的远距离炮击被GN粒子护盾抵挡尚且处在麦克尼尔的预料之中。00高达的GN粒子护盾防御性能更强，说不定能够正面抵抗死兆炮的轰击，更别说其他高达的火力了。真正令麦克尼尔有些措手不及的是00高达没有刻意地启动GN粒子护盾，而仅是搜集了高速飞行过程中逸散的GN粒子并快速将其向自身聚拢、形成了一层不依赖00高达内部其他设备的GN粒子护盾。
    麦克尼尔仅仅分心了片刻，从GN粒子光粒雨中突围的00高达已杀至他面前，GN粒子巨剑势不可挡地斩向了面前的敌人。无从躲避的麦克尼尔只得以GN粒子破坏剑抵挡，那把曾经协助他战胜过不少对手的兵器却像被烧得火红的刀子刺中的黄油一样顷刻间断为两截。
    “没错……我们都在对GN粒子的高效操控中找到了舒亨伯格所指引的方向。”从00高达的行动中，麦克尼尔读出了无比明确的信号：刹那不会手下留情。这一危险的信号不仅没有重创他的信心，反而令他产生了异样的兴奋感。放眼全世界，能在MS一对一的战斗中击败他的人屈指可数，有能力杀死他的人就更少了。“但这根本不够！”
    刹那·F·清英过去的近战方式有着明显的KPSA格斗风格，后经麦克尼尔倾囊相授而变得更加危险，任何试图与刹那近战又不借助其他装备（例如加迪萨和加莱佐型MS浑身上下的GN粒子尖刺）者断然难以幸存。但是，世上或许没人比麦克尼尔更清楚自己近战风格中的缺陷，而当刹那试图将这种战斗方式和过去的KPSA风格融合时，缺陷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正因为洞悉了刹那的弱点，麦克尼尔才得以在00高达密不透风的高速剑之舞中找到破绽、连续多次惊险地躲过刹那的攻击，否则他早已在刹那杀来时命丧黄泉。话虽如此，麦克尼尔取回的些许优势还不足以从全局上扭转他的不利局面，00高达GN粒子巨剑的剑刃随时能够将他连着地狱火天使高达斩断，不愿浪费近战兵器的麦克尼尔只得用一部分GN粒子羽翼来抵挡刹那的凶猛攻势，但高度压缩、近乎实体化的GN粒子云在压缩度更高的GN粒子光束剑面前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溃散了，所幸麦克尼尔足以在这一秒的时间内脱离刹那的疯狂追击。
    “长官，我们很快就会提供支援，一定要坚持住！”继续逃离追击的麦克尼尔收到了白骑士MS中队发来的消息，他昔日的部下们希望集中整个MS中队的GN粒子光束向GN粒子羽翼发射、增强地狱火天使高达的应变能力，“你需要更多GN粒子，我们都看得出来。”
    “管好自己，你们还要从敌军MS部队的包围中突围，别浪费GN粒子储量。”麦克尼尔的拒绝并不怎么坚决，他确实需要在这场双方以命相搏的战斗中拿到更多手牌，“好吧，随便你们……如果你们把护送任务搞砸了，我就拿这架高达把你们一个个炸飞上天！”
    地狱火天使高达在从白骑士MS中队所处一侧太空港经过时及时地接收了友军以各种类型GN粒子光束武器发射的粒子补充，而后突然收起了GN粒子羽翼，并将羽翼展开方向指向了从普劳德殖民卫星上方追来的00高达。目击到GN粒子羽翼消失的刹那还没明白麦克尼尔在计划些什么，下一刻一道从地狱火天使高达出发、长度足有数百千米的光柱猛地吞没了00高达、将其完全包裹。
    麦克尼尔不会天真地以为战斗就此结束了，而刹那也没有令他失望。浅绿色的光柱中凸起了一个不和谐的红绿相间的圆球，那圆球竟从此处将光柱一分为二、于身后形成了被切割开来的GN粒子羽翼。几乎被GN粒子洪流融化的刹那将近乎全部GN粒子输出用于维持GN粒子护盾，并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距离自己还有十几千米远的目标。
    全速冲刺的00高达只需要一两秒的时间就能走完这段路程，留给麦克尼尔的反应时间不多了。奇怪的是，麦克尼尔眼中的目标却变得越来越缓慢，大有静止在途中的趋势。伴随着时间一并放缓的是他的思绪，目睹着GN粒子所塑造奇景的他忘记了战争，也忘记了近在眼前的威胁，仿佛片刻之前还困扰着他的种种念头不过是个梦罢了。
    “……不对。”麦克尼尔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试图分辨那声音的来源，却在产生思考的念头之前先理解了声音的含义。“你太天真了……只凭信仰和决心，什么都办不成！”
    可惜只有极少数人有幸目睹00高达从中间将光柱劈为两半的壮观一幕——太空港两头的大部分人员都忙于逃命，无心欣赏战场上的景观。飞速抵达光柱底部的00高达虽然成功地刺穿了GN粒子护盾，但没有刺中目标，只砍断了地狱火天使高达的左臂。与此同时，地狱火天使高达的右臂猛然间伸出了GN粒子链锯、在00高达的飞行姿态短暂地因突破GN粒子护盾和攻击机身而变化时还击、斩断了敌机的大半条左臂，却未能将左臂的太阳炉一同取走。
    “机会来了，老爷子。”虽然麦克尼尔和刹那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格雷戈里还是告诉米迦伊做好介入的准备。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受到整个太阳勇士MS中队以及罗根围攻的权天使高达三号机已经数次被击中，哪怕损伤并不严重，格雷格依旧认为假天人组织有必要提前行动，好在成功瓦解普劳德殖民卫星后快速带着战利品逃跑。“我来同时让所有T型太阳炉超载，然后我们趁乱夺取00高达。”
    说罢，格雷格通知887准备撤离，并做着将普劳德殖民卫星砸向地球之前最后的准备工作。他有必要再次确认各GN粒子设备的工作状态，当他逐一检查设备状况时，志得意满的拟变革者震惊地发现原本处在超载边缘的所有设备不知何时整齐划一地恢复了正常，而且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怀疑人生的格雷格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刚才发生了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而且趁乱夺取00高达的临时计划也成了泡影。经过了短暂的痛苦思索后，格雷格沮丧地将自己始料未及的事态告诉了其他人，但他不愿主动提议灰溜溜地撤离战场。
    “虽然万分遗憾，我们已别无选择。这必然是利邦兹出手干预了。上一次我们在死兆炮战役期间的行为足以引起他的警惕，这一次他不会无动于衷的。”被十几架MS围攻还能游刃有余地思考问题的米迦伊说，利邦兹或许认为格雷格的所作所为意在同时将普劳德殖民卫星残骸甩向地球上的拟变革者活动据点以及月球上的VEDA所在地，“我们今日已和天人组织交火，不能再承担和利邦兹决裂的风险。格雷格，我们撤退吧。”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他还真自作多情，我现在明明就没理由对付他。”
    “这话你自己和他说，看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你。”
    冯恩和战友们也乐见敌人主动撤退，因为黛芬妮等人正在殖民卫星另一端艰难地阻击发了疯一般地杀向太空港的敌方MS。从874处确认殖民卫星内GN粒子设备异常状态解除的冯恩一行人立即折返回太空港、加入到了掩护太空建筑工人登船的行动之中。等到刹那逼退或战胜敌人，他们就能顺利地带着普劳德殖民卫星的反抗者们离开是非之地，并将这些人送到足够偏僻的地方躲藏一段时间，而后再由AEUG以太空矿业公司用工之类的理由伪造身份、把幸存者重新安置下来。
    各方之间的交锋逐渐偃旗息鼓，而麦克尼尔和刹那之间的战斗仍未结束。两架高达都不同程度受损，这些损伤还没有严重到剥夺它们战斗能力的程度。虽然两人的战友都多次催促他们脱离战斗，交战中的双方当事人仍没有就此罢休的迹象。
    麦克尼尔不能失败，他一旦落败就只得发射GN粒子反应弹，否则他迄今为止的【忠诚】就将受到公开质疑；刹那也不会退让，已对麦克尼尔咄咄逼人的要求和昔日一箭之仇忍让许久的他刚刚掌握反败为胜的筹码，哪怕只为了给麦克尼尔一个教训也必须真切地令对手感到无能为力。
    过于专注对付眼前对手的麦克尼尔没有注意到还有另一架MS静静地等候在殖民卫星外层的缺口另一侧。每当地狱火天使高达从外面路过时，这架武器装备少得可怜的太空工程MS都会蠢蠢欲动地接近洞口，但又总是遗憾地退回了原地。当地狱火天使高达短暂地停靠在缺口附近时，终于找到了机会的太空工程MS奋不顾身地杀出、冲向了地狱火天使高达背后的GN粒子反应弹发射设备。
    “地球联邦的刽子手听好了，你们是杀不完抵抗者的！”于生命最后一刻打开了激光通讯的卡姆巴尔·穆罕默多夫不知道地狱火天使高达背后的奇怪装置是什么，他也不在乎。哪怕自己根本无法给眼前的目标带来半点额外损伤也无所谓，若是人人都有宁可放弃生命也要和地球联邦所确立的新体系斗争到底的决心，或许看似不可一世的地球联邦早已一败涂地。“根本不把人类当成人类看待的国家哪里还有存在的意义？你们迟早会摔得粉碎，获胜的会是所有人类……愿人类荣光永存！！！”
    总觉得自己之前在某个地方听到过卡姆巴尔·穆罕默多夫这个名字的麦克尼尔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对方确实是自己已经遗忘的故人，过于震惊的他一时间忘记了甩开紧抓自己座驾不放的敌机，幸好太空工程MS的自爆不足以伤害到地狱火天使高达——他高兴得太早了，距离爆炸位置更近的GN粒子反应弹受到波及并在GN粒子羽翼的刺激下开始了进一步反应。
    不打算趁人之危的刹那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收到了【GN粒子反应弹失控】的消息。在麦克尼尔故意用谎言扰乱他和据实相告之间，刹那选择了相信后一种情况，并告知战场上的所有战友们全速撤离普劳德殖民卫星。几秒之后，持续不断地接到警报的麦克尼尔被迫发射了GN粒子反应弹，并马上驾驶地狱火天使高达向反方向全速逃离。GN粒子反应弹飞出去没多远，就在后方形成了一个被淡红色光晕包裹着的恐怖黑色球体，它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张，眨眼间吞噬了大半个普劳德殖民卫星并将来不及逃离的载具卷入其中，瞧见这等惨状的A-LAWS官兵、AEUG和两个天人组织的船员们只得全力以赴地驾驶各自的宇宙飞船以最大功率加速，免得不明不白地与太空垃圾一起为普劳德殖民卫星陪葬。
    “你说得对，迈克……愚蠢的理想主义者会把单向的、一厢情愿的信念和愿望视为维系世界的基础。可悲的是，即便是许多实用主义者也经常犯同样的错误，武断地把脱离实际的念头视为最高效、最管用的办法。”逃出了GN粒子反应弹爆炸范围的罗根目睹着00高达和地狱火天使高达一并被黑暗吞没，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闪而过的两道闪光说服了罗根在爆炸结束后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太空保持冷静。“接下来，究竟是人的意志战胜自然秩序，还是自然秩序战胜人类的狂想，又或者是……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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