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5：魔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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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2-EP5：魔王（11）
    【氢弹对氢的必要性只是在口头层面上显而易见的。而从物理层面来说，氢弹中根本就没用到这种元素。氢是最轻的元素，但却不是最容易发生聚变的元素。不同原子核发生聚变的条件差异很大，最容易实现的聚变不是氢本身的聚变，而是其同位素氘和氚的聚变。】——《科学与自由》，2004年。
    ……
    迈克尔·麦克尼尔又一次从阴影中现身时，距离他近在咫尺的麦克尼尔克隆人只得再次启动喷气背包，以免被张牙舞爪的链锯拦腰斩断。随着自己在气体推力作用下短暂升空，本以为麦克尼尔短时间内无法追上自己的麦克尼尔克隆人举起步枪瞄准了目标，却惊讶地发现正要落地的麦克尼尔仿佛一瞬间脱离了引力的束缚、在某种反重力的作用下也上升至大厅上部。连忙开火还击的麦克尼尔克隆人试图在麦克尼尔身上找到使用了喷气背包的证据，而敌人没有让他失望：下一刻，上升到了和麦克尼尔克隆人相同高度的麦克尼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挟着气流冲向措手不及的对手，那肆意而狰狞地狂啸着的链锯眼看着就要将麦克尼尔克隆人大卸八块。
    电光火石之间，麦克尼尔克隆人凭借着多年来担任Nexus船团雇佣兵以及为魔王尼尔鞍前马后的战斗经验做出了由本能驱使的反应。下意识地躲避并用手中步枪去抵挡的他没能完全躲开麦克尼尔的袭击，但和自己被链锯砍掉头颅相比，高斯步枪被一分为二反而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在麦克尼尔的冲撞之下于半空中完成了翻转的麦克尼尔克隆人不可避免地被他来不及关闭也来不及调整的喷气装置推着向地面俯冲、一头砸进了大厅另一头的大型玻璃罐中。头破血流的魔王仆从艰难地从碎玻璃中爬起，只见身上不曾沾染半点血腥的敌人已把链锯架在了他的脖子附近。
    “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麦克尼尔克隆人放弃了反抗，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所设想的命运。魔王尼尔正在外面和拉格纳行星的新统合军血战，暂时无暇操控他的一举一动。“做你该做的事吧，埃里克·亚当斯……或者说，迈克尔·麦克尼尔。和不断书写传奇的你相比，我只不过是窃取了这个名字的冒牌货而已。”
    “我没有必要通过消灭你来证明自己的唯一性和存在意义，你也没有必要执着于【我】的身份。”只要挥动链锯，麦克尼尔就能消灭魔王尼尔的一名得力干将，但本应耗时不到一秒甚至根本不需思考的决定却浪费了他更多的时间。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试图为麦克尼尔克隆人以及其他沦为魔王尼尔仆从的昔日战友始终身不由己辩护（这些人在被魔王尼尔奴役之前就是热衷于把所经之处夷为平地的合格【Nexus船团公民】），也不完全由于麦克尼尔仍在挂念并不拥有相同的【灵魂】的老战友们。“是我自己的失职和懈怠变相地造就了你们的现状……造就了你。”
    “你可想错了，兄弟。唯独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恨你……怎么了？难道你天真地以为，只要你自己不犯错误，我或者其他同类就不会被他们创造出来？”耗尽了体力的麦克尼尔克隆人想要站起来、和自己的【本尊】平等地对话，可他的身体并不允许他逞强。勉强和麦克尼尔周旋了一阵子的魔王仆从往前走了两步，就突然间向下跌倒。要不是麦克尼尔及时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他准会因脸部和碎玻璃亲密接触而当场毁容。“……我是作为你的替代品而诞生的，并因此反过来拥有了不可替代性。生活在外面太久的你不会明白这意义对我们有多重要。”
    “不，我想我很清楚你们停下脚步的后果。从我恢复意识、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你们四处制造冲突和混乱的缘由……然后，当我反复回想罗根在Nexus船团走访的经历时，一切就不言自明了。”麦克尼尔用一副冷淡的口吻向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对手诉说着自己对他们的理解，他并没指望仅靠三言两语就说服这些5年来徘徊在悬崖边缘的人们信任自己。“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一个新【帝国】的Nexus船团需要确保一直有人购买他们的军事服务，这是关乎船团生死的首要事项。不能为这一事业做出贡献的人，就会成为可替代的廉价消耗品。”
    “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不管你说多少漂亮话，结果都是一样的。”
    “又不只有为Nexus船团卖命到死这一条路可以选。”麦克尼尔想起了自己在3号平行世界的抉择，那时他果断地选择离开和合众国相比已经面目全非的美利坚帝国，“……抱歉，我说了太多无视你们处境的话。如果你真能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冒着被Nexus船团安上参与反统合运动的罪名逃离，你也就不会是我了。”
    “就像你躲在温德米尔王国的庇护之下只是为了让温德米尔王国重新——你要去哪？”麦克尼尔把麦克尼尔克隆人搀扶到一片没有碎玻璃的空地上，便立刻转身离开，他的举动让刚死里逃生不久的麦克尼尔克隆人感到有些意外，“等等……别去送死！你根本不清楚魔王到底有多少——”
    “8年前我来到伐折罗母星的时候，也不清楚通用银河还有卷入那场战役的Zero藏着什么底牌。”麦克尼尔打了个一个响指，说自己已经通知附近还能行动的混沌雇佣兵赶来这里把丧失战斗力的麦克尼尔克隆人带走保护起来，“我呢，比较喜欢去尝试别人认为做不到的事。留在这里休息吧，属于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在返回地表的途中，麦克尼尔从其他友军的通话中得知，自己的其他老战友们也安然无恙。更早决定反抗魔王尼尔并在AI中埋下隐患的埃贡·舒勒于温德米尔王国军和渡鸦部队的支援抵达拉格纳行星后不久就率先投降，而试图向混沌拉格纳分公司总部大楼发射MDE、宁让【瓦尔基里】灰飞烟灭也不让魔王尼尔得到他们的博尚早些时候因SV战斗机严重受损而坠机昏迷并很快被王国军士兵俘虏。只有先前掩护魔王尼尔和麦克尼尔克隆人的彼得·伯顿还在艰难地和超时空军团VF部队周旋，担心莱特等人失手将其击毙又不方便明目张胆地要求战友们活捉伯顿的麦克尼尔只好恳请罗根尽快前去介入战斗。
    “我这就返回VF，很快赶到。”麦克尼尔刚返回地表就看到了不远处直插云霄的黑色巨人。那巨人的体型还在不断增大，附近倒地不起的混沌员工们则已经向麦克尼尔暴露了魔王尼尔无中生有的具体手段。“……糟透了。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吗？”
    “没有。任何武器都无法伤害到魔王，目前我们只能优先攻击他从高维空间释放出来的【军队】。”和薄红在战斗过程中持续分析着敌人防御手段的罗根指出，黑色巨像体表覆盖着不止一层次元断层，因而将反应弹折跃到次元断层另一侧的方法完全不可行：反应弹会在引爆之前先被次元断层毁灭。“虽说他的战斗力全部来自于灵魂能量，附近并没有那么多人员可供他吸收能量……想把他自己储存的灵魂能量消耗干净，恐怕也不可行。”
    “明白了。在找到对付魔王的办法之前，请不要让援军过于接近他。”现在麦克尼尔和尼尔都有些后悔他们之前过早地破坏了【Galaxy号】的次元断层产生装置，不然守军也许可以尝试着以毒攻毒、用次元断层对付次元断层。“灵魂能量……灵魂能量……又是这鬼东西。”
    待到麦克尼尔的VF-31抵达战场，罗根放心地把拦截敌军的工作甩给了麦克尼尔，转而前去和莱特等人一同对付还在勉强同守军周旋的彼得·伯顿，后者就算马上声明自己愿意投降也不大可能在因梅尔曼父子和梅萨等人的夹击下保住性命。接手罗根负责区域的麦克尼尔还没来得及向魔王尼尔试探性地开火，附近的空中又出现了更多的黑色空洞，成群结队的各类装甲载具从其中涌出、向着下方的城市俯冲而去。无法直接把敌人拦截在出口处的尼尔只得降低高度、向半空中仍集结在一起的敌军发射反应弹，但这却无法阻止魔王尼尔召集的VF成功脱逃。
    守军的兵力有限，而魔王尼尔能制造的【军队】看上去是无穷无尽的。战事拖延下去，就算麦克尼尔迟早也会筋疲力尽，到那时失去制衡的海姆达尔入侵部队就会一拥而上、将拉格纳行星夷为平地。好在海因茨王子和伊万·察里努力维持着温德米尔王国通向拉格纳行星的超空间传送门开启使得王国军能够随时随地增援拉格纳战场，但还没能把克伦威尔所部消灭的王国军能够调动的兵力十分有限，更不必说王国军的许多高级将领主张将拉格纳战场上的所有温德米尔人优先调回本土进行反击。
    “麦克尼尔，我们有必要用MDE对付目标。”关键时刻，基斯王子通知空中骑士团各部以及其他正在浴血奋战的温德米尔人，本土残存的敌军带来的威胁和魔王尼尔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这才勉强稳住了军心、防止温德米尔人率先撤离战场。说服同胞们保持镇定后，他连忙找上了麦克尼尔，劝说麦克尼尔用更有效的武器解决问题。“……明摆着是我们拿他没办法，只有MDE可能有效。”
    “这家伙现在站在地表，我们对他发射MDE导弹就等于连着城市一起消灭。”麦克尼尔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许多猜想，比如说魔王尼尔不会在黑色巨像和地面直接接触的部分也布置次元断层，但次元断层的特性又是他所无法理解的——说不定超乎常理之外的猜想更贴近眼前的真相。“次元断层不见得就是死亡的代名词……薄红，有什么办法剥夺他的灵魂能量储备？比如说直接从他身上吸收？”
    “要是能这么做，我早就去做了。”薄红的声音少见地被不耐烦包裹着，不过她那轻松的神态告诉麦克尼尔和尼尔，也许这才是许久以前的她原本的模样。“影响灵魂能量的流动、打断他的吸收过程，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那你应该是把附近的灵魂能量还给它们的主人了……等一下。”躲避着敌机光束炮的麦克尼尔不知道魔王尼尔何时会以直接坍缩部分空间的方式袭击，他必须做好在危险到来的瞬间离开坍缩区域或折跃逃离的准备，那也意味着他会失去阻止魔王尼尔的机会。争分夺秒地思考着对策的麦克尼尔必须和时间赛跑，不然接替他的人要么无法胜任拦截敌军的任务、要么就会轻易地被魔王尼尔吸收所有灵魂能量并丧命。“能换一种办法吗？比如说，把灵魂能量引导到其他人的身上。”
    “原来如此，如果让Zero也变成这样的巨像，魔王就不再是威胁了。”尼尔正要为麦克尼尔的想法而欢呼，猛然间想到8年前有能力变成灰白色巨像的薄红现在并没有采取类似行动一定是因为还有其他自己不了解的因素限制了她，“但是，那肯定需要她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那东西的本质……和魔王如今的模样并不相同，我很难在缺乏伐折罗直接协助时控制【转变】的过程。当然，假如说我们必须——”
    “不，其实我也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麦克尼尔打断了薄红的话并出人意料地要求由自己来承担风险，“有兴趣吗，尼尔？我猜你以前不需要变得和魔王一样就能打败他，可现在毕竟情况不同啦。”
    片刻过后，拉格纳行星各处战场上的守军将士们都收到了一条乍一听叫人莫名其妙的紧急通知：稍后全体官兵都有可能短暂地感到乏力和眩晕。虽然麦克尼尔和薄红都没有解释其中的理由，欧内斯特·约翰逊上校当即将其视为魔王尼尔的把戏并很快说服友军接受了类似的说法。
    要不是因为Nexus船团和混沌的支援部队刚好在薄红开始将全球各地的灵魂能量引导至麦克尼尔和尼尔时赶到，短暂的集体丧失意识很可能导致一场惨败。忙于确认Nexus船团那些害群之马去处的马林中校火速下令自己的舰队加入战斗并四处打听和麦克尼尔克隆人一行人有关的消息，而老成持重的马克西米连·吉纳斯则对刚才那异常现象的来源更感兴趣些。
    不过就连混沌雇佣兵们也说不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麦克尼尔在众人短暂地丧失意识之前曾经就此提醒过战友们。派人去联络麦克尼尔并命令自己坐镇的MacrossGigasion赶往魔王尼尔所在位置附近的马克西米连惊讶地得知，麦克尼尔和尼尔的VF-31就在援军抵达之后不久消失了，而且还是一头扎进了魔王尼尔化身的黑色巨像内部。想到8年前伐折罗母星战役时自己所见证的奇迹，年逾古稀的老将选择了静观其变：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配合愿意冒更大风险的勇士们发起致命一击。
    ——响应麦克尼尔的行动、驾驶VF撞向黑色巨像的那一刻，尼尔以为自己大概死定了。他其实并不看好麦克尼尔的计划，而且过多的灵魂能量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也远远称不上美妙。心底的某个声音正在和他争夺思绪、强烈地催促着他做出改变，并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他的理智。然而，就在VF和黑色巨像相撞的瞬间，脑海中纠缠着他的杂音却消失了。惊觉自己平安无事地驾驶着VF-31穿梭在仿佛云海般白茫茫一片的灰色世界中的尼尔连忙去寻找麦克尼尔的踪影，并在自己的座驾不远处找到了那架白色涂装的VF。
    “看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次元断层的另一侧并不意味着死亡，而意味着某种……变化。”出现在通讯画面里的麦克尼尔目前的样子有些奇怪，他的躯体似乎连着飞行服一起变得半透明，却偏偏又被一层皮肤般的灰烬所覆盖，而流动在体表的金色光点则扮演了血管的角色。“别太惊讶，在我看来，你现在也是这副模样。8年前的那场战斗中，我就是以这个样子面对薄红的。”
    “而魔王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也是用这样的面孔示人的。”
    在这白色的世界中找到过于显眼的黑色并不困难，尤其是当所要寻找的目标被浓厚得无法化解的黑色雾气包裹时。锁定了敌人位置的麦克尼尔和尼尔马不停蹄地赶往目的地，不过二人似乎都没有用VF对付魔王尼尔的想法。相反，他们将VF降落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而后才转向后方严阵以待的魔王尼尔。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魔王尼尔张开双臂欢迎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的身旁随之浮现出了数个大小与众人相当的暗红色圆球，“坦白地说，你们能来到这里，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但是，凭你们对灵魂能量的拙劣运用，是不可能在没有Zero协助的情况下挑战我的。”
    “正是因为我们这两个蠢货对灵魂能量的理解和掌握太肤浅了，我才必须选择最有效、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麦克尼尔不慌不忙地按下右眼植入物边框上的按钮，一股灰白色的半流体洪流猛地从中喷涌而出、眨眼间将魔王尼尔和附近的暗红色圆球包裹得水泄不通。“心怀感激地收下我的礼物吧，孩子。尼尔，该你了！”
    一口气将薄红转移到麦克尼尔身上的异质灵魂能量打入魔王尼尔体内、破坏灵魂能量的平衡，说不定能让黑色巨像瘫痪甚至崩溃。这样做有可能导致魔王尼尔变化成为更危险的怪物，因而必须留在原地持续将灵魂能量灌注给魔王尼尔的麦克尼尔选择把打破平衡的工作交给了尼尔。在半空中接过麦克尼尔抛来的链锯后，于固化的灰白色流体上落脚的尼尔一刻不停地赶往魔王尼尔所在之处，并在距离目标还有十几步远时再次一跃尔下、用链锯砍向敌人，但魔王尼尔已在他抵达之前就挣脱了束缚。
    “没用的！我不会连续两次犯同样的错误。”勉强躲开尼尔手中链锯的魔王急忙向外逃离，免得被灰白色的半流体重新包裹，“就凭你们那些一向有所顾忌的手段，也想——”
    话音未落，从尼尔手中链锯的前端毫无预兆地喷涌出了同样的灰白色半流体。措手不及的魔王尼尔当即被两股灵魂能量同时击中，看样子短时间内很难挣脱了。
    “只说我们有所顾忌？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赢，你就该直接吸收附近所有能利用的灵魂能量、剥夺几十万、几百万人的生命，但你没有。”尼尔气喘吁吁地走到对手面前，把链锯对准了动弹不得的魔王尼尔，“……我愿意相信你还是个人，相信为了尤娜、为了世界承受数千年痛苦的你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你所说的模样。如果有可能挽回我的过失，我愿意代替你承担那重担更久……哪怕是一万年。”
    等候在外的马克西米连·吉纳斯终于从前线部队的汇报中听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好消息。混沌雇佣兵和超时空军团雇佣兵都观测到黑色巨像的外表正在覆盖一层灰白色的外壳、像是巨像本身正在破碎。保持警惕的马克西米连一直等到薄红允许支援部队接近战场，才下令【Gigasion号】和其他宇宙战舰一同开始折跃。眨眼间出现在拉格纳行星首府上空的各型宇宙战舰不约而同地将主炮或其他武器瞄准了停止行动的黑色巨像，并在马克西米连下达指令后立即开火、用耀眼的光之雨冲走了拉格纳行星上最大的污秽。在震天动地的爆炸中，两架VF-31惊险地逃出了死神的魔爪、携带着已束手就擒的罪魁祸首去同脱离战斗的薄红会合。
    魔王尼尔化身的黑色巨像粉碎时，罗根·谢菲尔德也成功地锁定了伯顿所驾驶的SV-262战斗机一侧机翼并准确地将其摧毁，紧接着又趁敌机翻滚时摧毁了另一侧机翼。见敌机受到重创，梅萨试图一鼓作气消灭目标，但被罗根阻止了，后者坚称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用于指控伊普西龙财团多年来密谋和公然的反统合行为。几分钟后，在地面战场上待命的新统合军士兵成功地逮捕了昏迷不醒但并未身受重伤的彼得·伯顿，宣告着魔王尼尔及其主要帮凶已在海姆达尔的最后一搏中彻底战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