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杀猪菜与分红(第1/2页)
猪是第二天杀的。
常四儿一大早就带着人在院子里支起了大铁锅,水烧得滚开,白气冲天。
野猪太大了,一般的案板搁不住,李卫东从仓房里翻出来两块厚门板拼在一起,才算有了个够用的台面。
彪子和獾子把野猪抬上去的时候,猪身子从门板这头一直挂到那头。
常四儿拿着刀围着猪转了一圈,嘬着牙花子摇头。
“李总,这猪皮厚得跟犀牛似的,我这刀怕是不好使。”
“不好使就磨,磨快了再下手。”李卫东蹲在旁边递了块磨刀石过去。
常四儿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了二十几下,冲着自己大拇指上试了一下,一层薄皮卷起来,够了。
开膛,放血,燎毛,整套活儿干了一上午。
那头猪光净肉就收拾出来三百多斤,板油足有二十多斤,猪肝猪肺猪肠子另外堆了一大盆。
獾子带着村里十几个壮劳力上山把十只狼也拖回来了,狼尸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铺了一排,灰色的毛皮沾着雪,冻得硬邦邦的。
“二哥,狼皮现在不能扒,得化化再说,硬着扒容易扯破。”獾子蹲在狼尸旁边用手摸了摸。
“先放着,等天暖和一点再收拾,不急。”
中午的时候,杀猪菜上桌了。
不是一桌,是六桌。
院子里摆了两桌,堂屋里摆了两桌,东屋西屋各一桌。
全村人差不多来了一半,剩下一半等着下一轮换,跟流水席似的。
大铁锅里的酸菜白肉咕嘟嘟地翻着花,血肠切成一指厚的片子码在盆里,锅包肉金灿灿地堆了满满一碟,猪蹄子炖得烂烂乎乎的,筷子一碰就骨肉分离。
彪子一个人占了半张桌子,面前放着三个大碗,左手碗里是杀猪菜,右手碗里是猪蹄子,中间那碗是白米饭,扒得满脸是油。
“婶子,这杀猪菜绝了,比城里饭馆的强一百倍。”
王淑芬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听见这话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你就知道吃,吃完了去把院子里那堆柴劈了。”
“我劈我劈,吃完就劈。”
李山河坐在堂屋的主桌上,身边是李卫东和几个村里的长辈。
李宝财老爷子坐在上座,面前放着一碗小酒,眯着眼睛乐呵呵的。
三爷李宝成端着酒碗站起来。
“今天这顿酒,一是庆贺老二打猎打了个大满贯,十只狼一头五百斤的大野猪,整个镇上谁有这本事?”
“二是年底了,该说说今年的行情了。”他转头看了李山河一眼。
李山河把嘴里的一块猪蹄子肉咽了下去,拿手巾擦了擦嘴。
“三爷您说得对,正好今天人齐,有些事该说说了。”
他站起来,从炕柜后面摸出一个帆布包搁在桌上。
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一沓用皮筋扎好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有。
“今年跟着我跑腿的兄弟们辛苦了,年底了该兑现的得兑现。”
李山河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翻开。
“张龙,上来。”
张龙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还端着碗,不知道搁哪儿好,最后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就走了过来。
“张龙,今年从开春到现在,帮我跑了六趟哈尔滨,两趟镇上供销社,还替四妮儿送了三回松子,包括往返的车马费和跑腿费,一共欠你两千三百块,今天一分不少给你。”
李山河从帆布包里数出二十三张大团结,一百的,啪地拍在桌上。
张龙看着那沓钱愣了三秒,手指头伸出去又缩回来。
“二哥,这也太多了吧,我就跑了几趟腿。”
“多啥多,你每趟来回几百里地,大冬天的骑着自行车走那个破路,冻得跟狗似的,这钱你该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三百零七章:杀猪菜与分红(第2/2页)
张龙的眼眶红了一下,弯腰把钱收了起来。
“獾子,上来。”
獾子从外面跑进来,棉袄上还沾着猪毛。
“獾子,今年帮我采松子四趟,进山打猎两趟,还帮我拖了十只狼回来,工钱加奖金一共三千一百块。”
三十一张大团结拍在桌上,獾子的手抖得连钱都拿不稳。
“二哥,三千一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后会见得更多,好好干。”
“常四儿。”
“到到到。”常四儿从灶房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围裙上全是油花子。
“常四儿,今年给我帮了六回厨,每回我都给了钱,但年底再补你一千块的辛苦费,你的手艺没话说。”
十张大团结搁在桌沿上,常四儿两步跨过来抓在手里,鼻子都酸了。
“李总,你可太够意思了。”
一个一个地叫名字,一笔一笔地发钱,从张龙到獾子到常四儿到村里帮着跑活的大牛刘贵几个人,帆布包里的钱一沓一沓地往外走。
堂屋里的人看着这一幕,谁都不说话,但谁的眼睛都是亮的。
发完了外面的人,李山河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四妮儿,过来。”
四妮儿从西屋里头跑出来,手里还抱着她那个宝贝账本,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二哥。
“二哥,叫我干啥?”
“你今年的松子生意赚了多少,你自己报个数。”
四妮儿翻开账本,正正经经地念了起来。
“从六月份开始到现在,纯利润一千四百六十二块三毛,加上二哥之前给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一共存了三千一百二十块七毛。”
堂屋里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岁的丫头存了三千多块?”张老五在旁边嘟囔了一句,“我种了一辈子地也没攒够这个数啊。”
李山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四妮儿。
“二哥给你的年终奖,八百块,不算在你的账本里头,单独给你的。”
四妮儿接过红纸包,掂了掂分量,眼睛立刻就弯了。
“二哥,我现在手里是不是快有四千块了?”
“差不多了。”
“那我明年要扩大规模,在镇上开个门面,专门卖五香松子,再搭着卖山货干货,我都想好了,名字就叫四妮儿山货铺子。”
李卫东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这丫头才五岁就要开铺子,这往后还了得?”
“爹,你别管她,让她折腾去,折腾不坏。”
四妮儿抱着红纸包蹦蹦跳跳地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进货渠道和成本核算。
院子里的酒席还在继续,笑声和碰碗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大铁锅里的酸菜白肉还在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李山河重新坐下来,端起酒碗跟李宝财老爷子碰了一下。
“爷爷,喝一个。”
“好好好,喝一个。”
酒碗碰在一起,叮地一声脆响。
王淑芬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绕过满院子吃肉喝酒的人,走进了西屋。
琪琪格靠在炕头上,手摸着肚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发紧。
“琪琪格,喝口姜汤暖暖。”
琪琪格接过碗喝了两口,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手按在了肚子右侧。
“妈,肚子有点疼。”
王淑芬的笑容收了。
“啥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就有点不对劲,刚才又疼了一下。”
王淑芬放下碗,把手贴在琪琪格的肚子上摸了摸,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琪琪格,你这胎,怕是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