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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背叛的筹码(第1/2页)
变电站的围墙根底下,风呜呜地灌进来,雪花打在脸上跟刀片似的。
李山河盯着娜塔莎看了五秒钟,一句话没说。
彪子在旁边听了个半懂不懂,但他看出来了,二叔的脸色不太好。
“二叔,咋了?”
“她说图纸不在包里。”
彪子愣了一下,然后嘴巴张开了。
“那咱们背着这二十斤的玩意儿跑了半天,图纸他妈的不在里面?”
娜塔莎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包里的东西也很重要,动力系统手册是原件,全世界只有这一份,但核心图纸胶卷太敏感了,我不可能带在身上,万一被抓,什么都没了。”
“所以你把它存在了图书馆?”李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莫斯科国家图书馆的特殊文献寄存处,是苏联科学院院士级别才能使用的保密存储设施,我父亲在那里有一个永久保险柜,编号第七,钥匙在我这儿。”
她从迷彩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有了这把钥匙,加上我的身份证明,就能打开保险柜。”
李山河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图书馆有多少守卫?”
“平时不多,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克格勃在全城搜捕我父亲的人,图书馆的特殊文献区肯定加了岗。”
赵刚插了一句。
“李总,咱们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再冒险,不如先撤出莫斯科,图纸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不行。”李山河摇头,“周叔说得很清楚,人和图纸一起带走,少一样都不算完成任务,咱们大老远跑来一趟,不可能空手回去。”
话音没落,变电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地响,而且在靠近。
赵刚的反应最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五四式,身体贴着墙角往外探了一眼。
“三个人,从北面过来的,没穿军装,黑皮夹克。”
“黑手党?”
“不确定,但手里有家伙。”
李山河把娜塔莎往身后一拉,自己贴着墙根蹲下来,右手握着枪,左手按在地面上感受震动。
脚步声停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围墙外面传进来,俄语,沙哑,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调子。
“李山河先生,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李山河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听过。
在老磨坊酒馆里,那个满脸刀疤的阿列克谢,就是用这个声音跟他说话的。
“阿列克谢?”
围墙外面笑了一声。
“看来你记性不错。”
然后围墙的豁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阿列克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皮夹克的壮汉,手里端着AK-47,枪口压得很低,但随时能抬起来。
阿列克谢的脸上那道刀疤在雪光的映照下格外狰狞,他的手里没拿枪,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家伙。
“你不是留在上面引开追兵吗?”李山河的声音很平。
“引开了啊,引到这儿来了。”
阿列克谢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善意。
“李山河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伊戈尔死了,科夫琴科在基辅自身难保,瓦西里远在海参崴鞭长莫及,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想要什么?”
“密钥。”
阿列克谢的目光越过李山河,落在娜塔莎身上。
“娜塔莎小姐脖子上那半个密钥,交出来,我放你们走,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娜塔莎从李山河身后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冷得能冻死人。
“阿列克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你父亲?”阿列克谢哈哈笑了两声,“你父亲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基辅那边的消息你还不知道吧?科夫琴科的三个据点全被端了,他本人下落不明,有人说他已经被抓了,也有人说他跑了,但不管哪种情况,他都管不了莫斯科的事了。”
娜塔莎的脸色变了,嘴唇抿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背叛的筹码(第2/2页)
“你骗人。”
“我骗你干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翻脸?因为你爹完了,科夫琴科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是新的时代,谁手里有钱谁说了算。”
阿列克谢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两个枪手同时抬起了AK的枪口。
“密钥,最后说一遍。”
李山河站在娜塔莎前面,没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松松地搭在枪把上,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赵刚知道,这是他要动手之前的样子。
“阿列克谢,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你那两个人,能在我开枪之前把我打死吗?”
阿列克谢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只有一把手枪,我这边三个人,两把AK。”
“你算错了。”
李山河的声音很轻。
“我这边四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彪子动了。
他的位置在阿列克谢的右侧方,靠着一台报废的变压器,之前一直蹲在阴影里没出声,阿列克谢的注意力全在李山河和娜塔莎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
彪子的速度快得不讲道理,两步冲出去,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棕熊,右手攥着的不是枪,是从地上捡的一根拇指粗的铁管子。
铁管子抡圆了砸在右边那个枪手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AK脱手飞了出去。
左边那个枪手转枪口要打彪子,赵刚的五四式已经响了。
砰。
一发子弹正中那人的右肩,枪口一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泥。
阿列克谢的手往腰间摸,但他的动作比李山河慢了整整一拍。
李山河的五四式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枪口贴着皮肤,阿列克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别动。”
阿列克谢的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冒着热气。
“李山河,你冷静点,咱们可以谈。”
“没什么好谈的。”
李山河的左手从腰间抽出猎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光。
“你刚才说,科夫琴科完了,新时代谁有钱谁说了算,对吧?”
“我,我只是想分一杯羹,你给我点钱,我就走,我发誓不会再出现。”
“晚了。”
猎刀往前送了三寸,刀尖从阿列克谢的喉咙正中穿了进去。
阿列克谢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只有血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一滴一滴的,格外刺眼。
李山河把刀抽出来,阿列克谢的身体软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彪子那边也收拾完了,两个枪手一个手腕断了趴在地上哀嚎,另一个肩膀中枪靠在墙根底下,脸色惨白。
“二叔,这俩咋办?”
“不留活口。”
彪子没犹豫,铁管子抡了两下,哀嚎声和喘息声先后停了。
雪地上多了三具尸体,血在积雪里洇开,颜色暗红。
娜塔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审视,但没有恐惧。
“你杀人很利索。”
“在我们那嘎嗒,背后捅刀子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李山河把猎刀在阿列克谢的衣服上擦了两下,插回腰间。
“走吧,这儿不能待了,得在天亮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去图书馆。”
赵刚已经把三具尸体拖到了变压器后面,用雪盖了一层,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四个人从变电站的南面翻墙出去,消失在莫斯科的雪夜里。
走出去大约五百米,娜塔莎突然开口了。
“李山河。”
“嗯?”
“我父亲真的出事了吗?”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那股子骄傲和强硬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李山河没回头,脚步没停。
“不管他出没出事,我答应了把你带出去,就一定带你出去,图纸也一样,一样都不会少。”
娜塔莎没再说话,但脚步跟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