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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台上。
严守正执法令悬空，光幕重新稳定后，并没有立刻放人入内。
他扫过台下众人。
“天门秘境入口需最后核验。”
“明日辰时，正式开启。”
“今日之内，所有参选弟子可自行补给，不得私斗。”
话落，各峰弟子散开。
陆云霄站在人群前方，脸色有些沉。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进秘境后动手。
结果又拖一日。
陆沉倒是无所谓。
多一日，就多一日准备。
稳赚。
韩青凑过来，拍了拍腰间储物袋。
“小师弟，要不要趁今天再炼点？”
陆沉道：“材料没了。”
韩青有点遗憾。
“那买？”
陆沉看向苏挽月。
苏挽月正低头检查袖中冰爆雷，寒气收得很稳。
她察觉陆沉看过来，开口道：“夫君，我需要一味寒玉草。”
陆沉问：“做什么？”
“催动寒霜秘术时护住经脉。”
苏挽月顿了顿。
“若秘境里遇到围攻，我可以强行破境一击。”
陆沉皱眉。
强行破境。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直接道：“买最好的。”
苏挽月摇头。
“极品寒玉草不便宜。”
陆沉看着她。
“命更贵。”
苏挽月没有再劝。
林长风走过来。
“山脚坊市有灵药阁，青云宗附近最大的药铺，应该有。”
玄清子靠在天门台边，懒洋洋开口。
“去吧。”
“不过记着，青云宗山脚，也不是什么干净地方。”
陆沉点头。
“懂。”
韩青立刻道：“我也去。”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背说明。”
韩青脸色一僵。
“还背？”
莫雨从旁边补刀。
“你第三十二条还会错。”
韩青沉默了。
片刻后，他拿出玉简，蹲到一边。
陆沉带着苏挽月下了山。
青云宗山脚下的坊市很大。
长街两侧，全是丹铺、器铺、符楼、酒肆。
各峰弟子，散修，世家子弟，都挤在这里。
天门大选前最后一日，谁都想多买一张保命符。
灵药阁在坊市最中心。
三层高楼，门口挂着青木牌匾。
一进门，药香就压了过来。
柜台后，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掌柜是个胖老头，见陆沉和苏挽月进来，立刻迎上前。
“两位要什么？”
苏挽月开口。
“极品寒玉草。”
掌柜动作一顿。
“有是有。”
“不过只剩三株，都是刚从北寒岭送来的。”
他说着，取出一只玉盒。
盒盖打开。
三株淡蓝灵草躺在寒玉片上，叶脉里有细小寒光。
苏挽月只看了一眼，便点头。
“是极品。”
陆沉问：“多少钱？”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中品灵石一株。”
周围几个散修听见，立刻看了过来。
三千中品灵石。
普通金丹修士都得肉疼。
苏挽月也沉默了一下。
陆沉已经准备掏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
几名身穿寒霜峰弟子服的女修走了进来。
为首女子二十出头，腰间挂着寒霜峰亲传令牌。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苏挽月。
脚步停住。
随后笑了。
“我当是谁。”
“原来是苏家大小姐。”
苏挽月脸色冷了下来。
陆沉侧头。
“认识？”
苏挽月道：“冷孤月亲传，秦雪柔。”
秦雪柔走到柜台前，身后几名寒霜峰女弟子立刻围上来。
她看了一眼玉盒里的寒玉草，直接丢出一只灵石袋。
啪。
灵石袋砸在柜台上。
“掌柜，这三株寒玉草，我要了。”
掌柜脸色一僵。
“秦姑娘，这位客人先问价……”
秦雪柔打断他。
“我出双倍。”
周围人一下围了过来。
双倍。
一株六千中品灵石。
这已经不是买药。
这是砸人。
秦雪柔看向苏挽月。
“苏挽月，你现在还买得起吗？”
身后一名女弟子捂嘴笑。
“师姐，她哪还有钱？”
“苏家都快没了，听说还嫁了个废灵根赘婿。”
另一人接话。
“就是那个被青云宗赶出去的陆沉？”
“残剑阁收破烂的？”
秦雪柔目光落在陆沉身上。
她上下打量一眼。
“哟。”
“这不是被家族拿来换命的落魄小姐吗？”
“带着你那吃软饭的废灵根赘婿，也配来这种高级坊市买药？”
话落，周围议论声起。
“苏家那个苏挽月？”
“听说她爹被废了。”
“旁边那个就是陆沉？”
“陆长老的长子吧？不是废物吗？”
寒霜峰几名女弟子越发得意。
秦雪柔往前半步。
“苏挽月，师尊当初愿意收你，是给你苏家脸。”
“你偏偏跟着这个废物去残剑阁。”
“现在后悔了吗？”
苏挽月手指按上剑柄。
寒气从袖口压出。
柜台边的玉盒都结了一层霜。
秦雪柔却不退。
“怎么？”
“想在坊市动手？”
“严长老刚说过，今日不得私斗。”
“你敢拔剑，我就让执法堂把你们残剑阁一起扣下。”
苏挽月的手更紧了。
陆沉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苏挽月转头。
陆沉只说了两个字。
“我来。”
她停了下来。
陆沉看向秦雪柔。
没有骂。
也没有解释。
他抬手一挥。
砰。
第一口大箱落地。
砰。
第二口。
砰。
第三口。
三口箱子同时打开。
中品灵石堆满箱内。
灵气直接从箱口冲出。
柜台后的几个伙计当场愣住。
掌柜的笑容也僵在脸上，随后整张脸都亮了。
围观众人更是安静了一瞬。
三大箱中品灵石。
不是袋装。
是箱装。
秦雪柔身后几个女弟子的笑容没了。
陆沉指了指柜台上的灵石袋。
“那点破钱，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秦雪柔脸色一变。
“你……”
陆沉没看她。
他看向掌柜。
“寒玉草，十倍价格。”
掌柜喉咙动了一下。
“一株三万中品灵石？”
陆沉道：“三株全要。”
掌柜手一抖，立刻把玉盒抱到怀里。
“好！好！贵客稍等！”
秦雪柔怒道：“掌柜，是我先出双倍！”
掌柜立刻赔笑。
“秦姑娘，做生意嘛，价高者得。”
“何况这位公子买得更多。”
秦雪柔脸色难看。
陆沉继续道：“不止寒玉草。”
“你这里所有寒属性灵草，全部清空。”
掌柜愣住。
“全部？”
陆沉道：“听不懂？”
掌柜当场转身。
“快！把寒髓花、冰魄莲、玄霜叶，全拿出来！”
几个伙计立刻动了。
一只只玉盒被搬上柜台。
寒霜峰几个女弟子脸色彻底变了。
她们今天也是来补给寒属性灵药的。
天门秘境里寒潭区域，是寒霜峰弟子的主战场。
没有这些灵药，她们的秘术续不上。
秦雪柔压着火。
“陆沉，你一个废灵根，买这么多寒属性灵药有什么用？”
陆沉道：“喂猪。”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秦雪柔脸色涨红。
“你敢骂寒霜峰？”
陆沉看她。
“你自己接得挺快。”
笑声更大了。
秦雪柔身后一名女弟子忍不住拔剑半寸。
苏挽月手腕一翻。
寒气先一步落到地上。
那女弟子的剑鞘结了霜，剑竟拔不出来。
苏挽月淡淡道：“再动一下，我废你手。”
那女弟子脸色一白，退了半步。
秦雪柔咬牙。
“苏挽月，你别得意。”
“进了秘境，你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陆沉忽然看向掌柜。
“这里最贵的首饰是什么？”
掌柜立刻反应过来。
“有一支极品寒玉钗，四阶下品，可稳寒气，护神识。”
“就是价钱……”
陆沉道：“拿来。”
掌柜马上取出一只锦盒。
盒中是一支玉钗，通体冰白，钗尾刻着细小阵纹。
苏挽月微怔。
“夫君，不必……”
陆沉拿起玉钗，抬手替她簪入发间。
寒玉钗贴上她发间时，苏挽月体内寒气明显稳了一截。
陆沉退后半步。
“挺好。”
苏挽月抿了抿唇。
“贵吗？”
陆沉道：“不贵。”
掌柜在旁边补了一句。
“八万中品灵石。”
苏挽月：“……”
陆沉看向掌柜。
“一起算。”
掌柜已经快笑疯了。
“好嘞！”
秦雪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今天本来是来踩苏挽月的。
结果一句话没踩成，反倒被陆沉用灵石砸得抬不起头。
她冷声道：“陆沉，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残剑阁穷得连驻地都住破院，你不会是偷了宗门库房吧？”
陆沉合上箱盖。
“你有证据？”
秦雪柔一滞。
陆沉道：“没证据就闭嘴。”
“再多说一句，我把灵药阁也买了，让掌柜立块牌子。”
他顿了顿。
“寒霜峰弟子与狗，不得入内。”
掌柜脸色一僵。
周围人却彻底炸了。
秦雪柔气得发抖。
“陆沉！”
陆沉把装满灵草的储物袋递给苏挽月。
“收好。”
苏挽月接过，站到他身侧。
秦雪柔死死盯着那支寒玉钗。
她忽然笑了。
“好。”
“你们有钱。”
“但秘境里，灵石救不了命。”
她抬手，一枚传讯符在袖中碎开。
陆沉看见了。
没拦。
秦雪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苏挽月，明日进秘境，你最好一直跟紧他。”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离开寒霜峰，是你这辈子最蠢的决定。”
苏挽月还没开口。
陆沉已经把最后一块中品灵石丢给掌柜。
“掌柜，再加一块。”
掌柜一愣。
“公子还要什么？”
陆沉看着秦雪柔的背影。
“买个消息。”
“寒霜峰明日进秘境，一共多少人？”
掌柜迟疑了一下，收起灵石，压低声音。
“亲传秦雪柔带队，金丹弟子二十一人。”
“不过……”
陆沉道：“说。”
掌柜看了一眼门外。
“刚才秦姑娘捏碎的，是寒霜峰内令。”
“她叫的不是寒霜峰弟子。”
“是赵家的人。”
苏挽月脸色一沉。
“赵鸿轩？”
掌柜点头。
陆沉笑了。
“正好。”
苏挽月看向他。
“夫君，你想做什么？”
陆沉拍了拍装着加强版震天雷的储物袋。
“明天进秘境前，先问赵鸿轩一句话。”
苏挽月问：“什么话？”
陆沉转身往药阁外走。
“问他——赵家的人，够不够我一颗雷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