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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也觉得不该让自家男人去操那块的心,他的心是装天下的,他的肚子是装学问的,他的手是拿毛笔的……
但是今个,大安竟然愿意帮她一块儿收拾东西,这岂能不让小花暗自甜蜜?感觉幸福得就像在做梦!
……
骆家这边,骆铁匠下昼又去了田地里忙活去了,那块田地已经翻修了出来,骆铁匠还让人从外面搞来了好几车的羊粪,铺在那土里,给土提前做好了催肥。
然后王家那边这两天也会把骆铁匠选中的果树苗送过来,所以骆铁匠这是准备在果树苗真正栽种下去前,再去地里检查检查。
毕竟这栽种果树,可不是一件短期的事情。
尤其对于那些想要急功近利的人来说,栽种果树就更是一件考验心性,耐心的事。
很多果树,并非当年栽种就能当年结果,需要一年,两年,乃至三年的时间的打磨和沉淀。
但一旦开始开花结果了,只要后续施肥,护理都跟上节奏,那么,这果子可是真正的摇钱树,每一年都会有收获。
甚至那果子还会一年比一年甘甜,水润。
「你大伯现在有了这片果园子,天天忙起来有活干,人也瞅著精神了不少呐!」王翠莲很开心的跟杨若晴这分享著骆铁匠的状态。
杨若晴听得也很高兴,「早晓得如此,当初就该早点给我大伯找份差事做了。」
王翠莲哈哈笑:「现在也不迟嘛,对了晴儿,你方才是说明日夜饭对吧?」
「嗯呐,明日清明节,晌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安排在夜里,后日早上他们就动身走了。」
「哦,那著实只能这样了,对了,今个夜里不行吗?咱人手齐全,也能整出一桌饭菜来的!」
「今个夜里不是咱家人手和食材的问题,而是今个夜里我爹和大安他们在孙家吃饭,孙家约在我前头。」
「这样啊?那就真没辙了,明日夜里也好,刚好明日早上让平安去趟镇上多买些菜来!」
婆媳俩这边敲定了菜式的事情,基本上就定下来了,因为骆铁匠和骆风棠是不管后院这块的,除非有需要他们跑腿的地方,吩咐一声的事。
杨若晴问了下,骆风棠去了书房处理军务去了,杨若晴便在院子里转悠,到了日落时分,就该给她今年新种下去的那些月季花们浇水了。
早晚浇水,白天不浇,十天施一次肥。
正当她沉浸在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快乐里的时候,大安又来了。
「姐,在浇花呢?」
他就站在拱门那里,穿著月白色的长袍,墨发在头顶盘了一个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定住。
他的身形一直都是清瘦的那种,但却不单薄,肩膀很宽,腰间窄紧,腰间还挂著一只一看就质地精良的香囊。
站在那里,整个人俊美得仿佛发著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大安的皮囊和气质,真的是从古诗词中走出来的那种,完完全全符合文字里对美男子的诸多描述。
这外形条件,即使放在后世,也是娱乐圈顶流的标配。
但娱乐圈的顶流却不能拥有状元之才,所以,可见大安这个人本身的条件有多么的得天独厚了吧?
怪不得小花能够这么快原谅他,愿意为他继续生儿育女。
也怪不得阮小薇也甘愿成为他背后的女人,不要名分的和他厮守。
像大安这样条件的男人,站在女人的角度去看,杨若晴完全理解小花和阮小薇都为他沉沦。
长得帅,真的什么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而长得丑,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被饶恕的错误!
好吧,无奈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绕圈子。」杨若晴手里拿著长嘴水壶,站在那里,语气很平静,脸上也无喜无悲。
大安的脸色有点苍白。
他想到了从前姐姐对他的各种画面,说话的各种语气,焦急的,气急败坏的,骄傲的,自豪的,欣慰的,体恤的……
比起如今姐姐这副淡漠疏离的平静态度,大安真的很怀念从前那个揪著他耳朵一通数落的姐姐。
「姐姐,我们只见……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大安嘴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有点沙哑。
杨若晴心脏也是短暂的停顿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以前姐姐以为你没长大,管你太多,现在姐姐想通了,你早就是成年人了,你心里的欲望如野草,需要你自己去管束自己。」
「你有你的人生,姐姐也有姐姐的人生,我们各自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即可,犯不著去强行干预别人的生活,以及宿命的纠缠。」
别说是姐姐管弟弟了,就算是亲妈管儿子,到了青春叛逆期,你管一个试试?
保证让你自己碰得满头包,吃力不讨好,真没必要!
大安的笑容越发苦涩,「姐,我晓得你对我已经失望了,我也不敢奢求得到你的原谅……」
「我原谅与否不重要,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我和你姐夫才是伴侣和同行者。」
「姐,我今天过来,是想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如果是关于阮小薇母子的事,你大可不必跟我这里说了,我没有兴趣听。」
「姐,你既然没有兴趣听,那为何一直不撤走暗卫?」
杨若晴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的将大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怎么,你敢养在外面,还不敢让人暗中监视了?」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安道。
「我今天过来跟你坦白一切,可好?」
杨若晴不语。
大安来到她跟前,抬起手轻轻揪住杨若晴的衣袖,声音非常的软,软中带著一丝央求和脆弱。
「姐,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我当初一时糊涂,和阮小薇沾惹了因果,后面她怀了双生子……」
双生子?
杨若晴手里的水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母子仨了,那个阮小薇,好能生!
不管是哪个时空,大多数的男人,可以对女人厌弃,但对自己的骨血还是不能抛弃的。
尤其在这古时代,大户人家庶出的子女一堆,哪怕是养在柴房,都要养著。
「姐,我那回是真的下定决心让她滑胎断干净,可是查出来她腹中有两条生命,且大夫说,她身体较弱,怕是经受不起滑胎带来的创伤。」
「轻则终身不孕不育,重则一尸三命!姐,不想再生杀戮了,我只能选择将他们母子保下来!」
大安说得声泪俱下,最后跪在杨若晴的跟前。
「我晓得姐你上回是给我最后的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真的很想把握住,我想重新得到你们的信任和支持,我想再次做回你口中,你心中那个让你骄傲的弟弟!」
「可是姐姐,有些事,开头了,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喊停的,我只能被事情和变故推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几个月来,我每天都活在心虚和内疚中,我愧对小花,愧对孩子们,愧对爹娘,更愧对你!」
「姐,这真的好难好难,比更书本打交道难太多了,也比在官场上打交道难太多!」
「我真的身心俱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姐,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好弟弟!」
大安自始至终那手就紧紧揪著杨若晴的袖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也幸好这当口后院这边没人过来,不然,看到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只怕要吓呆大家。
杨若晴看著眼前这样的大安,也许是骨子里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作祟,也或许是从小到大姐弟相依为命的过往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个弟弟,当初为了护她这个傻乎乎的姐姐,瘦弱之躯跟村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们打架,拼命,差点被狗咬死……
后面这些年,姐弟关系都非常的亲近,在京城的时候,辰儿也没少得到他这个大舅的照顾,大安简直将辰儿视如己出。
如今对志儿也是如此。
姐弟俩感情裂痕是从他没经受住感情诱惑,和阮小薇纠缠,背叛了小花开始……
「大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哎!」
杨若晴终于缓缓抬手,抚在大安的头上,语气里是无奈,眼神里则是一片茫然,空洞。
……
大安足足在杨若晴这边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
走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脸上虽看不出泪痕,但是那猩红的眼底依旧可见他经历了好一番情绪的波动。
不过,当他走出杨若晴的小屋的时候,他的腰杆比之前挺拔了几分,脚步也轻快了些,仿佛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搬开了,他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光亮。
骆风棠从外面进来,看到杨若晴整个人瘫坐在软榻那里,闭著眼,双手手指轻轻揉著太阳穴。
相比大安的浑身轻松,杨若晴仿佛将他的疲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瞧见她这副模样,骆风棠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还有一丝对大安的不爽。
他箭步来到软榻边,从身后将双手揉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我来帮你放松放松。」
「好啊。」杨若晴睁开一条眼睛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闭上了。
骆风棠的手很大,握惯了刀剑的手指非常的粗粝,但是,当他为杨若晴揉按太阳穴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温柔。
「大安和你再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过了?」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落下。
「嗯,你这个再字,用的妙极了。」杨若晴轻笑。
「那小子,这回几乎是把底裤都给我这里扒拉下来说了,哎,真的是,又可气,又可怜啊!」她无奈得很。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一手带大的,都这样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也真的不能将他真的打死。
何况,说句烂大街的话,他只是犯了一个天底下大多数男人都容易犯的错误。
只是这个错误,可能需要他身边的女人来承担,可能咋办呢?谁让他是自己的亲弟弟!
「或许,这是他命中的桃花劫吧!」骆风棠道。
这种烂桃花,也只有大安他们想要,骆风棠非常不能理解。
杨若晴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阮小薇腹中是双生子,怀胎可能一尸三命。」
「我对他如今这状况,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许对小花造成二次伤害,不许让峰儿他们兄弟姐妹四个知晓他们爹在外面有私生子。」
「不许让爹娘晓得他们在外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孙子,把阮小薇母子几个送离长淮洲,哪怕弄到底下某个郡,或者小县城去都行,弄个两进的院子,置办些田产铺子,让他们母子仨衣食无忧,让孩子们在小地方安然长大,他可以私底下去见见他们,但是,绝对不能把人带回来,更不可能认祖归宗!」
这就是真正的隐形外室了,除了给阮小薇母子仨留一条活路外,其他任何东西,是绝对得不到的。
「你提出的要求,大安能同意么?」骆风棠又问。
「他同意了,并且让我帮忙在长淮洲底下的六瓜郡弄一套宅子,到时候他把人送过去,宅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让我来一并操办。」杨若晴说。
骆风棠有点意外,「这么说,大安这相当于是将阮小薇母子几个交到了你手里?」
「嗯,可以这么理解。」杨若晴道。
虽然她原本是不想掺和这件事,但如今大安主动将阮小薇母子仨交托给自己,是不是可以从另一个层面理解成,主动权已经掌握到了自己这个大姑姐的手里?
到时候丫鬟婆子都是自己安排过去的人,阮小薇母子仨的存在,有自己的人盯著,就永远不会出现在小花他们面前。
「大安去六瓜郡看望他们母子几个,可能就需要你打掩护了。」骆风棠又说。
杨若晴唇角勾了勾,「他提出把人交给我安置的时候,我也想到了这一层。」
「只要能够求稳,把人稳稳把控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生出乱子,我可以适当的帮他打个掩护,让他去看望下孩子们。」
「我家晴儿,刀子嘴豆腐心,说出的话狠,可心肠却又比谁都软。」骆风棠的声音里都是宠溺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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