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很快？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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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有多快？”沈景玄冷笑，“等他们找到晚音，还是等他们把晚音带到孤找不到的地方去？！”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楚怀瑾！他到底想干什么？添乱吗？！孤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派人来搅局了！”
    “殿下，楚太傅或许……只是爱孙心切。”马文杰小心翼翼道。
    “爱孙心切？”沈景玄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他若真为晚音好，当初就不该纵容她逃婚！更不该暗中派人插手！他这是公然与孤作对！”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传令韩烨，对楚家的人，不必再客气！若敢阻挠，以妨碍公务论处！还有，加派人手，盯死楚怀瑾！看看他除了找人，还干了些什么！”
    “是！”影应道。
    “那第三方势力，查清楚了吗？到底是哪路人马？”沈景玄追问。
    “回殿下，目前线索有限。行事风格隐秘狠辣，不似中原武林常见路数，倒有些像……西南苗疆一带的手段。但具体来历、目的，尚不明确。对方似乎也在刻意避开我们和柳家的人，行踪飘忽。”影回答。
    “苗疆？”沈景玄眉头紧锁。
    怎么会牵扯到苗疆？
    那里山高林密，部族众多，与中原素来交集不多。
    “继续查！给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人挖出来！另外，传信给镇守西南的镇南王，让他留意边境异动，特别是与苗疆有关的。”
    “遵命！”
    这时，殿外有小内侍小心翼翼禀报：“殿下，兵部李尚书、户部王尚书、工部赵尚书联袂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景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暴戾。
    国事为重，他不能因私废公，落人口实。
    “宣。”
    三位尚书鱼贯而入，脸色都不太好看。
    行礼过后，兵部尚书率先开口，语气沉重：“殿下，北境八百里加急。戎狄休整完毕，近日又有异动，似在集结兵力，恐不日将再度叩关。赵老将军请求朝廷速拨粮草军械，并增派援军。”
    户部尚书立刻接话，一脸苦相：“殿下，国库空虚啊！去岁水患、蝗灾，赈济已花费甚巨，今年江南盐税、漕粮又因……因故未能及时入库，北境军饷已是捉襟见肘，若要增援，只怕……需加征赋税，或从内帑拨付。”
    他边说边偷眼观察太子的脸色。
    工部尚书也愁眉苦脸：“军械打造、城池修缮，亦需大笔银钱。且去岁黄河决口，工部正在抢修堤坝，款项亦是紧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就一个字：钱。
    北境战事吃紧，朝廷却没钱了。
    沈景玄听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内忧外患，一齐压来。
    江南的事还没料理清楚，北境又起烽烟，国库空虚……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与那个失踪的女子有关联，至少，成了政敌攻讦他的借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北境军情紧急，不容有失。李尚书，即刻拟文，命户部先行筹措三十万两饷银，十万石粮草，火速运往北境。王尚书，盐税、漕粮之事，孤会亲自过问，限期追缴。至于加税……暂不可行，以免激起民变。内帑……孤会与父皇商议。赵尚书，军械打造、堤坝修缮，分轻重缓急，优先保障北境所需。黄河之事，亦不可耽搁，你可列出详细预算，再行商议。”
    他条分缕析，迅速做出决断，虽未完全解决问题，但也暂时稳住了局面。
    三位尚书见他并未因私事而荒废政务，心下稍安，领命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沈景玄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晚音，你到底在哪里？
    你可知道，因为你，这朝堂上下，已乱成了一锅粥。
    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影。”他忽然低声唤道。
    “属下在。”
    “加派一队‘暗影’，潜入蜀地，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遇到那第三方势力，或楚家的人……格杀勿论。”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不能再容忍任何意外了。
    “是！”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沈景玄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阴沉的天际。
    晚音，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孤一定会找到你。
    你，只能是孤的。
    蜀地无名山洞。
    岑晚音在薛郎中的照料下，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高烧退了，伤处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当她再次醒来时，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不再天旋地转了。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薛郎中不在，药篓也不见了，想必是又出去采药了。
    岑晚音挣扎着坐起身，打量四周。
    山洞虽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石灶上温着一陶罐清水和一小碗看不出是什么的糊状食物，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和米香。
    她感到一阵饥饿，也顾不上许多，慢慢挪过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食物很粗糙，但温热下肚，让她冰冷的身体暖和了许多。
    吃完东西，她才有精力思考眼下的处境。
    这个薛郎中，救了她，给她治伤，给她食物，却几乎不问她的来历，这本身就不寻常。
    他医术精湛，接骨手法很专业，气质独特，绝不像普通山野郎中。
    还有他看向那枚黑色令牌时，那转瞬即逝的了然目光……
    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和那个神秘的斗笠男子，又是什么关系？
    斗笠男子让她来蜀地找“回春堂”的薛无咎，难道眼前这个薛郎中，就是薛无咎？
    可这也太巧了……
    正思忖间，洞口光线一暗，薛郎中背着药篓回来了。
    他看到岑晚音醒了，正在吃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能自己吃东西，看来是好些了。”
    “多谢薛郎中救命之恩。”岑晚音放下碗，再次道谢，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不必。医者本分。”薛郎中放下药篓，走到火堆旁坐下，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炭，火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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