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推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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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谏”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宫道之上。
    御书房内外的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御书房内，正在与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及几位阁老议事的皇帝，闻声也是一愣，眉头微蹙。
    楚怀瑾？
    他不是被太子寻回，正在府中将养吗？怎么突然跑到宫门口来“死谏”？
    还说什么太子强抢臣女、囚禁他？
    “怎么回事？”皇帝沉声问道，目光扫向一旁侍立的大太监高无庸。
    高无庸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回陛下，是楚太傅在外求见，似乎……情绪激动。”
    “让他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脸色有些不好看。
    楚怀瑾的脾性他是知道的，耿直刚烈，若非天大的委屈，绝不会如此失态，在御书房外高喊“死谏”。
    而且牵扯到太子……
    皇帝心中已有几分不悦，既是对太子可能行为不端的不悦，也是对楚怀瑾如此不管不顾闹到御前的不悦。
    楚怀瑾得到允许，推开上前欲搀扶的太监，拄着拐杖，踉跄却坚定地走入御书房。
    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老泪纵横，声音悲怆：“陛下！老臣楚怀瑾，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为老臣那苦命的外孙女做主啊！”
    御书房内，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及几位阁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楚怀瑾的外孙女，不就是那个被太子从江南带回来的岑氏孤女吗？
    发生了何事，竟让楚怀瑾如此不顾体统，跑来御前哭诉？
    “楚公快快请起，有何冤屈，慢慢说来，朕自会为你做主。”皇帝示意高无庸去扶。
    他尊称一声“楚公”，既是给这位帝师面子，也是提醒他注意场合。
    楚怀瑾却不肯起，伏地泣道：“陛下！太子殿下，他……他强抢晚音入东宫，意图册立为太子妃！老臣阻拦，他便派东宫护卫，将老臣府邸围困，名为保护，实为囚禁！更以老臣及孙儿孙女性命相胁，逼晚音就范！”
    “陛下，太子殿下如此行径，与强抢民女的土匪何异？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陛下天威于何地？老臣……老臣恳请陛下，严惩太子，还晚音自由，还老臣一个公道！”
    一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御书房内激起千层浪。
    几位大臣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皇帝。
    太子强抢楚怀瑾外孙女，还囚禁太傅？
    这……这……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太子虽行事果决，有时手段狠辣，但强抢臣女、囚禁帝师……
    这可是足以动摇储君德行的大过！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相信楚怀瑾不会凭空诬告，尤其涉及他唯一的外孙女。
    但太子……
    真的会做出如此荒唐暴戾之事？
    “楚公，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凭证？太子……当真如此？”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凭证？”楚怀瑾抬起头，满脸悲愤。
    “此刻东宫护卫犹在老夫府外看守！晚音已被强行带往东宫！陛下若不信，可即刻派人去太傅府、去东宫一看便知！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派东宫属官，带着仪仗，强逼晚音更衣上车，接入东宫！老夫拼死阻拦，却被东宫护卫统领幽狼威胁，言道‘莫要违逆殿下之意’！陛下，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储君竟行此强盗之事，老臣……老臣愧对先帝，愧对陛下信任，更无颜苟活于世！今日若不得公道，老臣便撞死在这御阶之上，以死明志！”
    说着，竟真的挣扎着要往御阶上撞。
    高无庸和几位大臣吓得连忙上前拦住。
    “楚公不可！”
    “老太傅息怒！陛下在此，定会秉公处置！”
    御书房内一片混乱。
    皇帝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脸色铁青。
    楚怀瑾以死相逼，事情恐怕八九不离十。
    他这个儿子，对那个岑氏女，还真是执念深重，竟用出如此激烈手段！
    这不仅仅是好色，更是对朝纲法度的公然践踏，是对他这皇帝权威的挑战！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惜囚禁帝师，闹到御前，简直荒唐！
    “高无庸！”皇帝怒喝一声。
    “老奴在！”
    “立刻派人，去东宫，传太子来见朕！再去太傅府，看是否如楚公所言，被东宫护卫围困！另外，去撷芳殿，看那岑氏女，是否已被接入东宫！”
    “遵旨！”高无庸连忙躬身退出，亲自安排得力人手去办。
    他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
    “楚公，你先起来，坐下说话。”皇帝强压怒火，对楚怀瑾道，“若你所言属实，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楚怀瑾这才在几位大臣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坐在太监搬来的锦墩上，犹自老泪纵横，喘息不止。
    几位大臣也纷纷落座，但个个面色凝重，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
    太子与帝师对簿御前，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就是震动朝野的大风波。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外面传来通报：“太子殿下到——”
    沈景玄迈步走入御书房。
    他已换下了冕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但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进来后，先转过身向御座上的皇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然后，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坐在一旁、怒视着他的楚怀瑾，以及几位面色各异的大臣，神色不变，仿佛对眼前的阵仗早有预料。
    “跪下！”皇帝猛地一拍御案，怒喝道。
    沈景玄撩起衣摆，依言跪下，但脊背挺直，并无惧色。
    “楚公所言，可是事实？你强抢岑氏女入东宫，还派兵围困太傅府，威胁楚公？”皇帝厉声质问。
    沈景玄抬起头，直视皇帝，声音清晰而平稳：“回陛下，儿臣确已接岑氏晚音入东宫，暂居撷芳殿，以备册封太子妃。太傅府外，亦确有东宫护卫驻守，然并非囚禁，只为保护太傅安危，以防江南余孽或别有用心者惊扰。至于威胁太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楚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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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推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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