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这就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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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有些微妙，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浓浓的疑虑。
    “苏先生，”韩烨打破了沉默，目光如炬，审视着对面神态平静、仿佛只是来此做客的苏衍，“此番援手，韩某感激不尽。只是，苏先生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且先生身手不凡，来历成谜，受‘故人’所托……这故人，究竟是谁？还请先生坦诚相告，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薛无咎和陈三手也紧紧盯着苏衍。
    此人救他们是真，但其神秘莫测，不得不防。
    苏衍端起手边已微凉的清茶，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
    “韩大人不必多疑。苏某与诸位，并非敌人。至于故人……”
    他放下茶杯，淡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内室方向，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是一位……不愿见旧友血脉断绝、无辜者枉死的长辈。他得知荆州风波，知岑姑娘与楚太傅身陷险境，又闻某些人居心叵测，意图构陷忠良，颠倒黑白，故遣苏某前来，略尽绵薄之力，护其周全，亦顺便……看看这潭浑水之下，究竟藏着些什么魑魅魍魉。”
    “旧友血脉？长辈？”韩烨眉头紧锁。
    楚怀瑾的旧友？
    是朝中哪位致仕的老臣，还是江湖上的故交？
    能驱使苏衍这等人物，绝非寻常之辈。
    “苏先生不肯明言，韩某也不便强求。”韩烨话锋一转，“只是，如今局势诡谲，敌暗我明。昨夜有人冒充东宫‘暗影’行刺，今日又有内贼下毒、强攻，其手段层出不穷，且对太傅与姑娘行踪、乃至我们内部防卫，似乎都了如指掌。苏先生既来，可有高见，助我等破局？”
    苏衍目光平静地扫过韩烨和“影七”，缓缓道：“高见谈不上。不过，观其行事，昨夜冒充者，意在嫁祸离间，手段虽狠，但留了‘破绽’，可见其首要目标并非杀人，而是破坏太子殿下与岑姑娘的关系，坐实殿下‘杀人灭口’之罪。而今日下毒与强攻，则是要取人性命，手段直接，内应外合，计划周详。这并非同一伙人所为，且后者，显然对殿下的‘诚意’和韩大人的防卫，并不放在眼里，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因为殿下与岑姑娘关系越僵，对他们越有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能同时调动至少两股，甚至三股势力，用不同方式对同一目标下手，且能渗透韩大人的防卫，对殿下行踪似乎也有所预判……这幕后之人的能量，恐怕超乎想象。其在朝中、宫中、乃至地方，必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韩大人若想破局，需从三处着手。”
    “哪三处？”薛无咎问道。
    “其一，今日擒获的俘虏，尤其是那个头领，是条重要的线索。需加紧审讯，撬开他的嘴，问出幕后主使，以及他们如何得知此处、如何买通内应。其二……”苏衍看向韩烨。
    “韩大人需立刻彻查内部，尤其是能接触到核心防卫布置、人员调度、以及物资采购渠道的所有人。内鬼不除，永无宁日。其三，需尽快与太子殿下取得联系，告知此处详情。殿下既已亲笔手书，又闻此地接连遇袭，必不会坐视。苏某猜测，殿下或许……已在来荆州的路上。”
    最后一句，他说得平淡，却让韩烨和薛无咎心中同时一震。
    太子亲赴荆州？
    这太冒险了！
    但以殿下对岑姑娘的执念，得知此地凶险，还真有可能做出此等惊人之举！
    韩烨脸色变幻，沉声道：“苏先生所言，韩某记下了。俘虏审讯，‘影七’已在加紧进行。内部清查，韩某会立刻着手。至于殿下行踪……”他顿了顿，“韩某自有渠道联络。当务之急，是确保太傅与姑娘的绝对安全。苏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某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苏衍淡淡道，“在确认岑姑娘与楚太傅彻底安全之前，苏某会暂且留在此地。韩大人若不介意，苏某或可从旁协助，比如……帮忙看看，那些俘虏的审讯手段，是否够‘有效’。”
    他语气平静，但话语中透出的寒意，却让在场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凛。
    显然，这位苏先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文弱无害。
    韩烨与“影七”对视一眼。
    “影七”微微点头，示意可以一试。此人来历虽神秘，但目前为止，确实在帮他们，且其展现出的能力和冷静，或可一用。
    “既如此，有劳苏先生了。”韩烨抱拳。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匆匆而入，单膝跪地：“禀大人，影七头领，地牢那边有进展了！那个被弩箭所伤的贼人头领，受刑不过，刚刚吐露了一个名字！”
    “说！”韩烨和“影七”同时站起。
    “他说……指使他下毒并今日带人强攻的，是……是荆州‘四海镖局’的总镖头，罗威！但罗威上面还有人，他只见过一个蒙面人，听声音像是个太监，称其为‘高公公’！罗威只是听命行事，具体上面是谁，他也不知道！”
    四海镖局罗威？
    太监高公公？
    韩烨眼神骤冷。
    四海镖局是荆州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镖局掩护，做些杀人越货、走私护送的勾当，并不稀奇。
    罗威此人，他也略有耳闻，是个狠角色。
    但牵扯到太监……
    这就指向宫中了！
    高公公？
    宫中姓高的太监不少，但能指使动罗威这等地头蛇，在荆州策划如此周密刺杀行动的，绝非普通内侍！
    是长春宫贤妃身边那位心腹太监高德海？
    景阳宫三皇子身边也有姓高的太监？
    又或者是司礼监、御马监的某位实权人物？
    “立刻派人，盯死四海镖局！秘密缉拿罗威！记住，要活的！不要打草惊蛇！”韩烨厉声下令。
    “是！”护卫领命而去。
    “高公公……”韩烨在厅中踱步，眉头紧锁，“宫中太监插手地方刺杀，此事非同小可。苏先生，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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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这就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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