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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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音，等着我，这一次，孤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孤都要把你带回来。
    皇宫，长春宫。
    贤妃李氏斜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贵妃榻上，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只翡翠手镯，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不时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心腹宫女跪在下首，正低声禀报着宫外的消息。
    “……荆州那边传来消息，我们在水关的眼线报称，前几日有几拨可疑人物过关，其中一拨与蜀地描述有些相似，但被兵丁以‘肺痨’为由匆匆放行，未能细查。我们的人正在荆州暗中查访，暂无确切消息。另外，太子殿下那边，似乎也有所异动，东宫近日进出的人员和信使，比前些日子频繁了许多，且多是生面孔，行踪隐秘。”
    “肺痨？匆匆放行？”贤妃嗤笑一声，“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就骗骗那些蠢笨的丘八。楚怀瑾那个老狐狸，和那个小贱人，倒是命大，竟然真的逃出蜀地了。还去了荆州……是想从水路南下，还是另有图谋？”
    “娘娘，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在荆州彻底搜查？或者……”宫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急什么？”贤妃慢条斯理地道，“太子不是也在找吗？就让他们先找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告诉我们在荆州的人，盯紧了，但不要轻易动手，更不要暴露身份。重点是弄清楚他们的确切藏身之处，以及……太子派了哪些人去，有什么计划。”
    “是。还有一事，三殿下今日去了御书房，侍奉陛下用药，还与陛下谈论了许久北境军务，陛下似乎……颇为嘉许。”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贤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随即被更深的阴霾取代：“瑜儿懂事，知道在陛下跟前尽孝，这是好事。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太子如今复出，手段愈发酷烈，对我们恨之入骨。他找不到那个小贱人，定会像疯狗一样乱咬。我们需早做防备。”
    “娘娘的意思是……”
    “陛下近来龙体如何？”贤妃不答反问。
    宫女压低声音：“太医说，陛下是年高体衰，加之忧心国事，郁结于心，病情反复，需长期静养，切忌动怒操劳。但陛下……似乎对政务依旧放心不下，尤其是北境和太子……”
    “放心不下？”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他，彻底‘放心’好了。”
    宫女心中一惊，不敢接话。
    贤妃站起身，走到香炉边，拿起银匙，慢悠悠地拨弄着里面的香灰：“告诉太医院我们的人，陛下的药，要‘精心’伺候。另外，让景阳宫那边，近日多送些‘静心宁神’的补品过去，就说是三皇子的一片孝心。记住，要经别人的手送，做得自然些。”
    这是要……
    在陛下的药食上做手脚？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但看到贤妃冰冷的目光，只得颤声应下：“奴……奴婢明白。”
    “还有，”贤妃放下银匙，声音压得更低，“传信给镇南王，让他‘病’得再重些，最好……一病不起。赵晟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但镇南王的兵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告诉他，若还想保住王府基业，就按本宫说的做。否则，太子下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他镇南王府满门！”
    “是……”
    “至于太子……”贤妃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方向，眼中杀机毕露，“他不是痴情吗？不是要找那个小贱人吗？本宫就让他，亲眼看着他心爱的人，再次‘死’在他面前！传令荆州，若发现那小贱人行踪，不必带回，寻机……制造一场‘意外’。要看起来，像是太子的人，杀人灭口。”
    宫女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这是要一箭双雕，既除掉岑晚音这个隐患，又将杀人的罪名扣到太子头上，彻底激怒太子，甚至让陛下对太子彻底失望！
    “此事需做得天衣无缝，嫁祸也要做得像。”贤妃冷冷道，“用我们暗中培养的那批死士，冒充太子‘暗影’的行事风格。记住，要留点‘线索’，指向东宫，但又不能太明显。本宫要看看，到时太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陛下又会如何处置他这个‘情深义重’的好侄子！”
    “奴婢……遵命。”宫女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娘娘的计策，一环扣一环，毒辣无比。
    太子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贤妃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沈景玄，别怪婶娘心狠。
    要怪，就怪你挡了瑜儿的路，怪你……
    不该对那个女人，用情至深。
    皇家，最容不下的，就是真情。
    你既犯了忌讳，就别怪本宫，送你和你心爱之人，一起上路！
    荆州，城西棚户区，陈记跌打馆后院。
    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状态中悄然流逝。
    转眼，岑晚音三人已在陈三手这狭小破败的医馆后院，躲藏了七八日。
    楚怀瑾的病情，在薛无咎和陈三手的合力诊治下，终于出现了转机。
    咳血的症状减轻了许多，气息也渐渐平稳，虽然依旧虚弱，时常昏睡，但脸上那层将死的灰败之气，已渐渐褪去。
    偶尔清醒时，眼神也有了光彩。
    陈三手不愧“圣手”之名，用药大胆精妙，与薛无咎的温补调理相辅相成，竟真的将楚怀瑾从鬼门关前，一点点拉了回来。
    “老爷子这身子，底子还是好的，早年应该也习过武，只是后来荒废了。这次是急怒攻心，加上外伤失血，寒气入体，几重夹攻，才险象环生。”
    这日，陈三手为楚怀瑾施完针，对守在一旁的岑晚音和薛无咎说道。
    “如今郁结稍解，内邪渐去，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好生将养，辅以汤药和食补，慢慢恢复元气。一年半载，或可恢复五六成。但要像常人一般，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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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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