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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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同样是死路一条。
    “殿下，”心腹幕僚低声道，“文先生所言，虽是险招，但或许……是眼下唯一的生机。太子对那岑氏女用情至深，此次将其弟妹送出京城，接往荆州，必是打算将其牢牢控制在手。我们若能在途中截杀，或是在其抵达荆州后制造混乱，或许能重创太子，甚至……将那岑氏女握在手中，作为人质。但此计，需周密安排，且风险极大，一旦被太子察觉……”
    “截杀？”沈景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太子既敢将人送出，沿途必有重重护卫，且路线必然诡秘。我们的人，未必能得手。况且，就算得手，杀了那两个小的，或是抓到那岑晚音，除了激怒太子，让他更加疯狂地报复，又有何用？太子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皇位。文先生说得对，要从‘根’上着手。”
    他站起身，在昏暗的书房中踱步。“父皇近来龙体如何？”
    “太医说，仍是忧思过度，肝郁气滞，需静养。但陛下似乎对政务越发不放心，尤其对太子……似有疑虑。近日召见几位老臣时，曾叹息说太子手段酷烈，恐非江山之福。”幕僚低声道。
    沈景瑜眼中精光一闪。
    父皇对太子有了疑虑？
    这是好事。
    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再加一把火。
    “让我们在太医院的人，在父皇的药里，稍稍加一点……让人精神不济、易怒多疑的‘佐料’。记住，要慢，要让人查不出来，只像是病情自然加重。”沈景瑜声音冰冷。
    “另外，联络我们在宗室中的人，还有那些对太子近日所为不满的朝臣，继续上折子，弹劾太子专权跋扈，残害兄弟，动摇国本。要制造出一种太子‘众叛亲离’、‘天怒人怨’的舆论。”
    “是。那……长春宫那边？”
    “母妃那里……”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狠绝取代，“告诉母妃，让她再坚持一下。另外，让高德海知道，如果他敢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他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
    幕僚心中一寒，连忙应下。
    “还有。”沈景瑜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方向，声音如同淬毒的冰。
    “让我们在荆州的人，动起来。虽然潘世安、罗威倒了，但我们在荆州经营多年，总还有些能用的人。想办法，查清楚太子将人接走后，准备送往何处。若有机会……就在荆州，送那岑晚音和楚怀瑾，最后一程！做得干净点，最好，能嫁祸给太子的仇家，或是……江湖匪类。”
    他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在京城对父皇下手，制造混乱，一边在荆州彻底除掉岑晚音这个“祸水”和楚怀瑾这个潜在的证人兼政敌。
    让太子痛失所爱，心神大乱，甚至背上“保护不力”或“杀人灭口”的嫌疑。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幕僚领命，匆匆退下。
    三皇子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眼中燃烧着野心、恐惧、以及破釜沉舟的疯狂。
    别怪弟弟心狠。
    这皇位，本该能者居之。
    你既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朝堂不宁，江山动荡，就休怪弟弟，替天行道了！
    自收到沈景玄密信，已过去五日。
    岑晚音的心，始终悬着。
    既期盼着弟弟妹妹的到来，又对即将到来的转移和未知的“隐逸山庄”充满不安。
    她将信的内容，择要告诉了外公楚怀瑾。
    楚怀瑾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苍老的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疲惫与无奈。
    “晚音，外公老了，不中用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拿主意。外公只希望，你能平安，扬韵、昭昭也能平安。至于太子……他此番安排，虽是控制，却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眼下这局面，离了他，我们恐怕……更难保全。只是，你需记住，无论到了哪里，无论他待你如何，你自己的心，不能丢。该守的底线，要守住。该争的东西，也要去争。莫要完全成了依附他人的莬丝花。”
    外公的话，与苏衍所言，不谋而合。
    岑晚音心中更加坚定。
    她不能完全被动。
    去“隐逸山庄”可以，但要想办法，在那里争取一些自主的空间，甚至暗中寻找可能的机会。
    薛无咎和陈三手得知即将再次转移，且是去太子暗中经营的地方，也都心情复杂。
    薛无咎担忧的是楚怀瑾的身体能否经得起再次奔波，以及那“隐逸山庄”是否真有太子所说的那么安全，药材补给是否充足。
    陈三手则更直白些，嘟囔着“刚安生几天，又要钻山沟”，但同时也摩拳擦掌，表示会保护好大家。
    唯有苏衍，听闻此事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仿佛早已料到。
    只是他看向岑晚音的目光，似乎比平日，更深沉了些。
    这日傍晚，韩烨匆匆而来，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岑姑娘，薛先生，刚接到京城密报，护送楚姑娘和岑小公子的车队，行程顺利，已过南阳，最迟后日，便能抵达荆州城外。”韩烨低声道。
    “然，周总督在城防盘查时，发现一些可疑迹象。近日有数批身份不明的外地人涌入荆州，虽分散居住，行踪低调，但据暗桩观察，这些人彼此间似有隐秘联系，且多携有兵刃，不似寻常商旅。周总督怀疑，可能与……景阳宫有关。”
    景阳宫，三皇子的人？
    他们果然还是不甘心，想在荆州再次下手？
    目标，恐怕就是即将抵达的扬韵、昭昭。
    岑晚音的心猛地一沉：“韩大人，那我们……”
    “姑娘莫慌。”韩烨沉声道，“周总督已加派兵马，在城中暗中搜捕、监视这些可疑之人。府衙守卫也已再次加强。护送车队那边，殿下也安排了接应。为防万一，在下建议，等楚姑娘和岑小公子一到，我们立刻秘密出发，前往‘隐逸山庄’，不在荆州做任何停留，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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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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