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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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无咎……唐门……”沈景玄的手指重重敲在紫檀木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查！给孤查清楚！这个薛无咎是什么人？他与影刹是何关系？为何要救晚音？唐门又为何要庇护她？他们与五毒教又有何恩怨？！”
    “是！”影肃然应道，“‘地鼠’已在追查。另据线报，楚太傅的人，似乎也在蜀地活动，目标……似乎也是岑姑娘。还有，我们的人在追踪过程中，发现另一股隐秘势力，行踪诡异，似乎也在关注此事，来历不明。”
    沈景玄猛地站起，在殿中烦躁地踱步。“楚怀瑾！他果然还没死心！还有那藏头露尾的第三方势力……好，好得很！”
    他眼中戾气翻涌。
    “一个岑晚音，竟引来这么多牛鬼蛇神！孤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他停下脚步，盯着影：“告诉‘地鼠’，不计代价，务必在唐门之前，找到岑晚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遇阻挠，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是！”影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唐门地处险要，门规森严，擅闯者死。且唐门与朝廷素无往来，态度不明，若强行要人，恐怕……”
    “恐怕什么？！”沈景玄厉声打断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唐门再嚣张，还敢与朝廷为敌不成？！传孤手谕，调集附近卫所兵力，以剿灭邪教、追查钦犯为名，陈兵唐门之外！孤倒要看看，他唐门敢不敢包藏朝廷钦犯！”
    “殿下，三思！”马文杰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连忙跪下劝谏，“唐门势大，盘踞蜀中数百年，树大根深，门人遍及江湖朝野，牵一发而动全身。且蜀地多山，易守难攻，若贸然用兵，恐激起民变，动摇西南边陲！陛下那里，也断不会允许殿下为一女子而兴兵戈啊！”
    “陛下那里，孤自会交代！”沈景玄怒道，“孤就不信，他唐门敢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与整个朝廷为敌！”
    “殿下！”马文杰连连磕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派使者前往唐门，陈明利害，晓以大义，或许……”
    “够了！”沈景玄暴怒地一挥袖，将案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孤心意已决！立即去办！”
    马文杰和影不敢再言，只得领命退出。
    殿内只剩沈景玄一人，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晚音落入江湖势力之手，这比落入贤妃或楚怀瑾手中更让他恐慌。
    那些江湖人行事乖张，不讲规矩，她一个弱女子，落在他们手里，会遭遇什么？
    他不敢想。
    “晚音……你为何要逃？为何要逃到那种龙潭虎穴去……”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眼中重新燃起不容置疑的决绝火焰。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孤都要把你带回来！你是孤的，永远是！”
    沈景玄欲调兵围困唐门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
    “陛下！太子殿下为一女子，竟欲对蜀中唐门用兵，此乃穷兵黩武，动摇国本啊！”都察院右都御史周大人第一个跳出来，在朝会上声泪俱下地陈词。
    “唐门虽为江湖门派，然在蜀地根基深厚，并无大过，岂可因私怨而擅动刀兵？此非明君所为！”
    “臣附议！北境战事未平，国库空虚，岂可再启边衅于西南？此乃祸国之举！”户部尚书也出列反对。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为情所困，情有可原，然国事为重，万不可因私废公啊！”几位老臣也纷纷进言。
    龙椅上的皇帝，神色晦暗不明，只是静静听着。
    他年事已高，近年龙体欠安，朝政多由太子决断。
    但此次太子所为，确实太过。
    沈景玄站在丹陛之下，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局面。
    “父皇！”三皇子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清晰，“皇兄为寻回岑姑娘，心急如焚，儿臣感同身受。然周大人、王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唐门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如先派使臣前往唐门交涉，晓以利害，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若唐门执迷不悟，再行雷霆手段不迟。此亦显我天朝上国，仁德为先。”
    他一番话，既显得顾全大局，体恤兄长，又暗中点出太子“因私废公”、“不仁德”，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
    不少中立派大臣暗暗点头。
    沈景玄冷冷瞥了三皇子一眼，心中冷笑。
    这三皇子，惯会做表面功夫。
    “陛下。”一直沉默的楚怀瑾忽然出列，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坚定，“老臣以为，三殿下所言甚是。贸然用兵，恐非良策。唐门之事，或可遣一能臣干吏，前往处置。至于岑氏女……”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乃老臣外孙女，老臣……恳请陛下，念其年幼无知，允老臣……亲自前往蜀地，寻她回京，严加管教。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再让她扰乱朝纲！”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楚怀瑾这是要以退为进，既阻止太子用兵，又争取亲自寻找岑晚音的机会，避免她落入太子或其他人手中。
    沈景玄眼神一厉，楚怀瑾想亲自去？
    绝不可能！
    他刚想开口，皇帝却先说话了。
    “好了。”皇帝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虽然有些中气不足，却足以让殿内安静下来。
    “此事，朕已知晓。太子……”他看向沈景玄，“你寻人心切，朕能体谅。然国事为重，不可鲁莽。唐门之事，不可轻动刀兵。”
    “陛下！”沈景玄急道。
    皇帝抬手止住他，继续道：“楚爱卿拳拳爱孙之心，朕亦明白。然你年事已高，不宜远行蜀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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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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