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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弈看着鼎中的灵米激动不已，自言自语道：“爹说过，白色的灵米是下品，绿色的是中品，红色的是上品，金色的是极品。”
他捏出一粒金色的灵米，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米粒中丝丝缕缕地溢出，顺着他指尖的经脉悄然渗入体内，虽然微弱，却清凉得令人精神一振。
“陆姑娘带来的灵米是白色的下品，放入鼎中一夜，就变成了极品……”辰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压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颤意，“难道说，这尊小鼎能将下品的东西变成极品？”
辰弈越想越激动，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不是就能够修行了。
四灵根被称为伪灵根，五灵根以上就被称为废灵根。不是不能修行，而是需要的资源太多，修炼也要慢很多。
他曾在临安城的茶馆里听那些散修谈论过，培养一个伪灵根的资源可以培养几十个天灵根。至于十灵根，恐怕可以培养几百个天灵根。而且十灵根的修炼速度，恐怕比伪灵根还要慢几十倍。
可那又怎么样，如果小鼎真可以将低品质的东西变成极品，那自己未必不能踏上仙途。
辰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灵米的手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小鼎，钻到床底拉出一个木箱。
辰弈打开木箱，将上面的衣物取出。木箱最下面，只剩下一本泛黄的书。
看着父母留下的遗物，他小心地取出，泛黄的封面上写着火灵决三个大字。
火灵决是一本黄阶下品的火属性功法，辰弈父母皆是修炼此功法。
辰弈大胆地想，若是将这本功法放入小鼎，会不会也可以提升品阶？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月光早已散去。一缕淡金色的晨曦从窗纸缝隙里斜斜射入，落在小鼎上，却只映出一片漆黑，鼎身再没有任何异样的光泽。
辰弈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随即咬了咬牙，先试了再说。
他将灵米倒进米缸，盖上盖子，勉强遮挡了一些灵米的香气。他倒也不担心被人发现，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偏僻，少有人来，更别说修仙者。
辰弈又将火灵决卷起，卷成细细的纸筒，将纸筒塞进小鼎之中。书卷触到鼎壁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鼎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应该是需要一些时间。”
他抿了抿嘴，将小鼎和火灵决一起放入木箱，推进床底。
“不知道陆姑娘离开了没有，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
辰弈想了许久，最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陆姑娘白衣胜雪的身影，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衫，拳头攥紧又松开。
“算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就算能再见一面，又有什么意义。”
辰弈抬起头看向窗外，“等自己真正踏上仙途，再去找她。”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底。
“如今有了功法，有了灵米，短时间可以保证基本的修行。”
他双手不自觉再次握紧，“陆姑娘，等我……”
辰弈压下心中思绪，走出门外，将房门锁好。
临安城大街上依旧人山人海，各大宗门的弟子还未全部离开。长街两侧的茶楼酒肆里坐满了看热闹的凡人，临街的窗户一扇扇推开，探出无数颗脑袋。
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色云纹的弟子高声喊道：“幻云宗招收杂役弟子，只要有灵根就行。”
那声音清朗如钟，在嘈杂的街市中硬生生散发开来，方圆数十丈内的喧哗都被压了下去。
喊话的弟子约莫二十岁模样，面庞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他身边还站着几名同门，目光从人群头顶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辰弈听到喊声，停下脚步。
“杂役弟子……”
他心想，临安城并没有修仙宗门，也就没有资源。哪怕有小鼎，也没有东西能够升品。杂役弟子虽然地位低下，但还有机会接触到修仙的功法和资源。那些大宗门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对如今的自己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辰弈深吸一口气，抬脚挤开人群，走到那名弟子身前，躬身行礼。
“这位仙长，不知十灵根可以吗？”
幻云宗弟子一愣，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他上下打量了辰弈一眼，目光在辰弈脸上停了两息，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十灵根？你就是昨天那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十灵废灵根？”
辰弈直起身，苦笑一声，“正是在下。”
那名弟子哈哈一笑，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快和随意，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趣事，却没有多少恶意。
“行行，有灵根就行。杂役弟子而已，没那么多要求。”
他拿起笔问道：“叫什么名字？”
“辰弈。”
那名弟子持笔的手微微一顿，问道：“哪个辰，哪个弈？”
辰弈连忙答道：“星辰的辰，博弈的弈。”
幻云宗弟子这才将辰弈的名字记下，“好，明日巳时，还是这个地方，我们返回宗门。记住了啊，别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告诫：“晚了可不等你。”
辰弈再次行礼，“请仙长放心。”
回到住处，已是申时。
辰弈迫不及待地将小鼎取了出来，火灵决在小鼎之内，毫无变化。
他拿着小鼎仔细查看，满脸失落，将鼎翻过来倒过去，又对着光照了照。
“难道功法不能升品？”
辰弈猛地想起昨夜的月光，昨夜灵米升品时，鼎身那些古老纹路曾泛起一层莹润的银辉，与月光遥相呼应。
他抬头看向窗外，暮色正在吞没最后一丝天光，他的瞳孔骤然一亮。
“不对，月光，少了月光。这尊小鼎，或许只在夜晚才有升品的功效。”
辰弈将小鼎紧紧抱在怀中，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第一颗星子在灰蓝色的天幕上亮起。
今夜，他等。
等月光降临。